第139章
第139章
韩璋在打马游街时,大大方方与沈清澜互动的画面,可着实羡慕坏了周围同样已经成亲的姑娘哥儿们。
时下感情表达讲究个含蓄,夫妻在外面能牵个手,就已经是非常恩爱的表现了。
哪有像韩璋这般行为直接告诉大家,他与夫郎琴瑟和鸣,他喜欢他夫郎得很!
虽然很是羞人,可也真的很让人羡慕。
今日同样过来看新科进士游街的嘉佑长公君,在另一座茶楼望着韩璋夫夫俩的互动,心里除了羡慕,还有难以言喻的嫉妒。
这些日子他和沈清澜近距离接触后,不管怎么观察,都没发现沈清澜除了长得好看些,身上还有什么优点。
至于沈清澜还擅长的管家理事、经营嫁妆……这就是时下高门大户姑娘哥儿都会的基本能力,嘉佑不觉得这有什么好说的。
他怎么都想不通,看向身旁的丫鬟小侍:“你们说,韩郎君为什么就那般喜欢沈清澜呢?他除了容貌出色些,还有何突出之处吗?”
旁边两个丫鬟小侍是太子新换过来的,虽然伺候时间并不长,但主子的难伺候她们也已经体会过了。
两人出身暗卫营,并不懂情爱,哪能猜到韩璋的想法,可碍于主子的脾气,也只能斟酌后,谨慎道:
“韩大人并非耽于皮相之流。沈公子容姿虽佳,却也算不得倾城绝色。许是……夫夫新婚燕尔吧。”
“毕竟韩郎君与沈公子并非媒妁之言,乃是相识于微末,此番情谊确实比之寻常夫夫更为深厚些。”
“也是,他不过就是占了个先机而已……”
嘉佑听罢满意点头,目光重新看向骑在骏马上的韩璋,眼中是越发浓烈的占有欲。
他从来没见过韩郎君这般温柔深情之人,这样的温柔真的太吸引人了,他真的也好想要。
可沈清澜还没有对他放下戒心,他该怎么办?
他已经等得有些没耐心了。
嘉佑深吸气,眼中神色明明暗暗。
另一边。
打马游街后就是琼林宴,身为今年的状元郎,韩璋要才华有才华,要相貌有相貌,自然是宴会上的焦点。
太宣帝和太子对他提出的摊丁入亩之策,还有他格外识相的态度实在满意,席间多番褒扬,恩宠有加,让韩璋在琼林宴上可谓风头无两。
按照规矩,一甲三名当场受封官职。
状元: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掌修国史、撰诰敕。
榜眼: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探花:授翰林院编修(正七品)。
官职受封完毕,新官归家处置私务,一月后赴任。
韩璋是京郊籍贯,不必像其他人那般匆匆赶回故里祭祖。
他的时间非常充裕,各种设宴祭祖事情,韩家人也早就准备妥当,他什么都不用费心,直接宴会当天出面亮相就行了。
所以,韩璋的心思,都花在了给沈清澜准备生辰庆贺上面。
这可是他与夫郎相识后,第一次给夫郎过生辰,必须要给夫郎好好办才行。
等族中给韩璋高中的喜事设宴、祭祖完毕后。
沈清澜的生辰终于到来。
因为他是小辈,身上也无诰命,家中更有韩父韩母等长辈尚在,生辰宴并不能大肆操办,超过家中长辈排场。
所以,沈清澜生辰这日邀请的人其实并不多,宾客都是韩、沈两族亲眷,以及与他关系较好的夫郎娘子。
嘉佑长公君也打着“好友”的头衔过来了。
这场生辰宴并不盛大,但沈清澜也不失望,他只满心期待韩璋这些时日,神神秘秘给他准备的贺礼。
这事儿安永言也早就听他说过了,方入席就开始催促:“澜哥儿,你快别卖关子了!你不是日日念叨,说韩大哥给你准备了特别的生辰礼吗?快些拿出来教我们开开眼。”
“正是,究竟是何等宝贝,要费这般工夫准备?可真是急煞人了!”
众人也拉着沈清澜笑意晏晏催促,好奇得不行。
澜哥儿最是喜欢显摆,他们早就听对方炫耀好多遍了。
韩郎君与澜哥儿的情谊,现在京城谁还不知道啊,对方精心准备许久的东西,肯定坏不了!
沈清澜自己也等得心焦,但韩璋非要等到晚上,他也没办法,只得微红着脸道:
“现在瞧不着,夫君说他给我准备的生辰礼,要晚上看才好。”
众人闻言有些失望,可很快就想到什么,忍不住捂嘴笑得意味深长:“晚上看才好?哎哟……澜哥儿,天都黑了,什么东西非得那时才能瞧呀?”
夫夫之间晚上不就那点子事儿嘛!
已经成亲大半年的沈清澜秒懂众人眼色,顿时羞恼不已:
“你们、你们笑什么!净会胡思乱想!今日是我生辰,哪有你们这般联手欺负寿星的道理?安哥儿,你也不帮我说句话,也与他们一块儿欺负我。”
“哈哈哈……”
众人见他羞红脸撒娇,都不由露出善意哄笑。
澜哥儿在他们之中,亲事是最波折的,他们当初都以为澜哥儿下半辈子要完蛋了。
结果没想到是好事多磨,看看澜哥儿如今的模样,比在闺中时还要娇气,可见平日在家,他夫君有多宠他了。
一群夫郎娘子笑得热闹。
这边男客,沈怀智也在好奇:“韩弟,你到底给澜哥儿备了什么生辰礼?这会儿还不拿出来?澜哥儿可在家念叨好几回了,我们今日可都等着瞧呢!”
“是极是极,韩弟这关子卖得太久,若是不合澜哥儿心意,怕是要睡书房咯!”
潘泰宁几人跟着哄笑,非常乐意看韩璋的笑话。
谁让韩璋实在太不做人,趁着之前给他们补课,可把他们给折腾惨了。
面对众人打趣,韩璋老神在在,也是那句话:“等晚上你们就知道了。”
康展勋也跟着卖关子补充笑:“保准儿你们大开眼界!”
这说得大家更好奇了。
好容易捱到宴席用罢,天色完全黑透。
韩璋这才终于把他准备的东西拿出来。
“咻——砰——砰——”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只见数道流光倏然窜入夜空,绚烂的蓝紫色烟花在夜空爆开。
不是寻常烟花的赤橙黄绿,而是罕见的蓝色和紫色。
夜空中光华流转,璀璨夺目,瞬间照亮了下方仰首的每一张脸庞。
“蓝紫色的烟花?竟然是蓝紫色的烟花!”
“这般颜色便是年节宫宴上也少见!”
“好漂亮……快瞧,烟花里……还显出字来了!”
时下虽然也有烟花,但制作水平有限,暂时还做不到排列文字。
并且蓝色和紫色烟花,也因为目前技术水平,导致这两种颜色的烟花非常稀少,通常只有皇宫和顶尖权贵才放得起。
就算是韩璋,为了准备这东西,也很是耗费了一番功夫。
所以这场蓝紫色烟花,放在当下真的非常珍贵了。
姑娘哥儿最是感性,这般浪漫景象,莫说沈清澜,便是见多识广的现代人都依旧会在这瞬间感动。
“愿与夫郎,执子之手,恩爱白头。”
沈清澜仰面望着夜幕中明耀如星的誓言,喃喃念出声,欢喜地眼泪根本控制不住落下。
他再也顾不得周遭还有旁人在,蓦然回身扑进韩璋怀中,喜极而泣:“夫君……这生辰礼我好喜欢,我也愿与你执子之手,恩爱白头,还要生生世世都做你的夫郎,永不分开。”
“你喜欢就好……”
韩璋将人稳稳接住,也笑得满足。
只要夫郎喜欢,他便是费再多的心思也值得。
夫夫俩恩爱腻歪的模样,让大家掩唇轻笑,祝福又艳羡。
连沈父也忍不住摇头轻叹:“这小子,倒真是会哄人……”
如今他算是相信韩璋当初所言,对方是真的喜欢他家这个憨吃憨玩的哥儿了。
不过经此一遭,他家澜哥儿的一颗心,怕是也更得系在韩璋这小子身上了!
满座皆是善意的嬉笑与祝愿。
唯独嘉佑长公君静立一旁,望着夜幕中未散的绚烂烟花,望着韩璋低眉凝视怀中人时的温柔神色。
藏在袖中的手悄悄攥紧,心底那一点渴慕与妒意,如藤蔓遇火,疯长难抑。
韩郎君怎么就能这般好?
这般好的郎君,怎么可以沈清澜这个草包一人拥有?
不行,他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韩郎君心中便再也不可能有位置,装得下别人了。
嘉佑垂眸抿唇。
待散席回府,晚上歇息时,他便挥退守夜的小侍:“今晚我想自己睡,你们都退下,不用守夜了。”
随后整晚都没有盖被子,第二日成功病倒。
让大夫断断续续诊治了好几日,病情都没有好转,直接急坏了宫里的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