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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叻女闯香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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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正讲着,侍应生端着奶茶同菠萝油过来,姜敬仪将杯奶茶推到阿伶面前,“快点试下,看看合不合口味。”
      阿伶接过,饮了一口,甜度适中,茶味浓郁,是地道的港式风味,“好好饮,我好钟意。”
      两人又聊了一阵,大部份时间都是姜敬仪问阿伶这些年的生活,阿伶拣着些无关痛痒的事讲,同时也会问下关于大伯同姜家产业的情况,姜敬仪都一一详细回答,毫无保留。
      临起身之前,姜敬仪犹豫了一霎,伸出手,轻轻将阿伶揽入怀里。
      她的怀抱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水味,“阿伶,往后姑母就是你最亲的人,我们姑侄俩,同心合力,一定可以完成心愿。”
      阿伶微微一怔,随即抬起手,抱了抱姜敬仪的腰,她感受得到这个女人的真诚同心底的亏欠,她这一瞬被对方触动,“好。”
      #
      这日下午,铜锣湾一栋唐楼里,邵宝芳的家。
      她家中算不上精致,却胜在面积宽敞,客厅足足比寻常小公寓大上一圈,窗外不远就是电车轨道,时不时传来“叮叮”声响,十分有烟火气。
      茶几上摆着四杯冰镇维他奶,还有一大包话梅,是她特意同家姐一起准备来招待朋友的。
      客厅中央那台半自动麻将桌“哐当”一声升起来,四个人围坐妥当,各自桌角堆着一毫、两毫的硬币,算是筹码。
      邵宝芳搓着麻将,“喂,我先讲好。”因在家中,她今日穿着件碎花衬衫配牛仔裤,头发随意挽起,笑容爽朗,“不打太大,纯粹娱乐,输了不要耍赖皮呀!”
      坐在她对面的是阿玉,眉眼清丽,一身素雅连衣裙,是邵宝芳的圈内好友,二人才一起拍完一部古装戏,她手指捏着麻将牌,动作轻柔,笑着应道:“放心啦宝芳,我牌技都好一般,纯粹陪大家玩下,输了我请食饭就得。”
      阿玉旁边坐着阿伶,今日也是一身休闲装扮,只是眉头轻蹙,看着桌上的牌有些发懵,她是初学者,手指笨拙地点着牌面,“我冇打过几次,规矩都未理顺,大家多担待,输了我不怕,就怕让你们玩得不尽兴啊。”
      阿伶对面坐着扎着高马尾的允怡,眼睛亮晶晶的,一股机灵劲儿,她俏皮地看了阿伶一眼,宽慰道:“老板,不用急,上次打麻将你运气超好,今次也一样。”
      讲着,又对着另外两人笑,“我老板生意上厉害,麻将就随缘啦,全靠运气撑场。”
      阿伶同允怡面对阿玉有几分生疏,毕竟也是头一回见面,邵宝芳见状,热情给彼此做介绍,“这位是阿玉,我圈里面最要好的朋友,拍过好多戏,以后你们看戏见到她,记得认得出呀!”
      又同阿玉讲:“阿玉,这两位是阿伶同她助理允怡,阿伶好犀利,年纪轻轻就是我公司的合伙人,还在大陆有房产生意!”
      话音刚落,沙发角落传来一阵轻笑,邵宝莲合上手里的书,探过身子插话,“好啦宝芳,唔好吹得咁响,阿玉是大明星,阿伶是女老板,就你最普通啦!”
      邵宝芳不服气地瞪了她一眼,鼓着腮帮子,“我不普通,我也是大明星啦!”这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气氛愈发轻松。
      邵宝莲未上桌打牌,就坐在沙发边陪着,剥了颗话梅递给邵宝芳,又给大家添着维他奶,偶尔凑过来看看牌局。
      开局没多久,邵宝芳手气不错,胡了一把小牌,她得意地拍了下桌子,抓起桌上的几枚硬币,“哈哈哈,开门红!我讲过我牌技好不错啦!”
      阿玉笑着给她递筹码,语气温柔:“宝芳你真是厉害,我到现在还未理清楚牌型,净是跟着感觉打。”
      阿伶手里还在乱摸着牌,不小心打错了一张,刚要懊恼,却听见允怡欢呼一声,“老板!胡啦!你看你运气几好!”
      众人凑过来一看,果然阿伶胡了,牌型简单得很,却是实打实的好运,邵宝芳笑着打趣,“阿伶你这个是天胡运气呀,牌技差有咩所谓,运气够就赢晒啦!”
      阿伶这一赢钱,就玩出几分乐趣,眉宇间有了少女的鲜活,嘴角忍不住上扬,“真是巧合,我自己都不知点样胡嘞。”
      允怡在一旁帮腔,“我老板向来运气好,做生意是,打麻将也是!”
      风扇吱呀转着,维他奶喝完了又续上,麻将牌碰撞的声音没停,嘴皮子也跟着翻飞。
      邵宝芳一边摸牌一边絮叨,讲自己入行两三年的辛酸史,从跑龙套、客串小角色做起,如今总算熬出点头脸。
      她学着某导演在片场喊叫的样子,又模仿某大牌演员ng十几次还发脾气的模样,逗得认识那二位的阿玉捂着嘴直笑,连允怡都听得忘了出牌。
      阿玉接过话茬,叹了口气讲起拍古装戏的苦,夏日穿起那厚重的戏服,里三层外三层裹着,还未开拍就一身汗,补妆都要补好几回。
      可讲起的模样又眼睛有神,话虽然辛苦,但穿上戏服站在镜头前,那种感觉还是叫她上瘾。
      阿伶趁势讲起城寨的服装设计厂,话志良那边打算进一批凉爽的新式面料,问邵宝芳同阿玉拍戏要不要定制服装,给她们打八折。
      两人笑着应下,话之后一定找她,阿玉还开玩笑讲如果阿伶需要的话,可以当服装厂的形象代言人,惹得阿伶眉开眼笑,手里的牌都打得顺了些。
      允怡时不时插几句嘴,讲些同阿伶一起做生意时的小趣事,语气里满是崇拜,看她老板的眼神好似看偶像。
      邵宝莲偶尔搭话,要么打趣邵宝芳牌技一般般,还爱炫耀;要么同几人复盘刚才那局谁打错一张牌。
      麻将局打了差不多两个钟头,日头渐渐西移,客厅里的光线柔和了些,邵宝莲起身伸了个懒腰,她对着邵宝芳讲:“我叫了楼下餐厅的烧鹅濑粉,估下你们打麻将不肯停,就不用特意出去啦。”
      邵宝芳眼睛一亮,“还是家姐你最贴心!”手里的牌赶忙放下了。
      邵宝莲笑着白了她一眼,“本来想叫大家去店里食,新鲜些,但你同阿玉,都怕被狗仔偷拍,只好叫送回家里啦,委屈大家凑合一餐。”她指了指窗外,还能看见楼下街景。
      阿伶摆手,“不委屈不委屈,宝莲姐有心啦,屋里食更自在。”阿玉同允怡也跟着道谢,讲这样挺好的,不用拘束。
      不多时楼下就送到,烧鹅的香味混着濑粉的汤底味,瞬间弥漫整个客厅,四人暂停牌局,围坐在茶几边,邵宝莲最钟意食,连忙也加入进来,几人吃得唏哩呼噜,连汤都饮干净了。
      吃完濑粉,允怡主动收拾碗筷,阿伶帮着擦桌子,等茶几干净了,几人又回去继续搓起麻将。
      百叶窗的光斑慢慢移到墙上,挂钟的时针指向下午五点,麻将局也接近尾声。
      几人清算筹码,硬币叮叮当当堆在一起,阿玉面前的硬币最少,她笑着摊摊手,一脸无奈又坦然,“好啦好啦,我输啦,晚上我请大家食饭,中环那家餐厅好好味,我订位!”
      邵宝芳立即鼓掌欢呼,声音又高又亮,“好耶!阿玉大出血啦!今晚我们定要食得丰盛!”
      阿伶听到这话,眉眼弯了弯,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推辞道:“今晚不行啦,我约了人。”
      她看向一旁的允怡,“允怡,你跟着大家去,替我多谢阿玉,下次我请你们食!”
      允怡闻言立刻点头如捣蒜,眼睛亮晶晶,“好嘢老板!你放心啦,我会替你食多点!保证不亏本!”她一边讲,一边下意识摸了摸已经消化完濑粉的扁平小腹,引得众人发笑。
      阿玉倒也不强求,摆摆手,“算啦算啦,知你忙,下次再聚嘛。”
      邵宝芳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近阿伶,打趣道:“阿伶,是不是同男仔约会呀?神神秘秘的。”
      阿伶朝她挑了下眉,神色坦荡,半点不见扭捏,“宝芳姐,你想得真是太复杂啦,就是朋友间一起食个饭,难道你同阿玉一起食饭,也算约会咩?”
      “嘀——嘀——”楼下这时传来两声清脆响亮的车喇叭声。
      允怡离窗边最近,好似只兔子一样蹦过去,扒着窗户往下看了一眼,随即回头,“老板!季生来接你啦!”
      阿伶起身,伸手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又拿起沙发上的手袋,动作不急不缓,同众人讲道:“我先走啦,大家食得开心点,下次我找大家打麻将,赢回今日的筹码。”
      她刚走到楼下,一直守在门边的佣人立刻会意,打开了门。
      门外,季柏泓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车,整个人身形挺拔,气质俊朗,他看见阿伶出来,立刻迎上前来,声音温和:“久等了。”
      讲着,他自然地伸手接过阿伶手中的手袋,又礼貌地向屋内众人点点头。
      邵宝芳同家姐对视一眼,都露出调侃的笑,她故意拖长语调,“哇!阿伶!这个是男朋友啦!看样子就知好宠你,还话是朋友!”
      阿玉也笑着附和:“是呀阿伶,朋友会这么贴心咩,肯定是拍拖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