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叻女闯香江[年代]

  • 阅读设置
    第92章
      计算器敲得噼啪响时,季柏泓又打来这礼拜食饭的电话,可阿伶刚挂了姜敬仪的来电。
      彼时,姜敬仪的电话是从酒店打过来的,声音里透着期待,“阿伶,是姑母,我已经回港城了,目前住在酒店,想同你见一面。”
      阿伶握着听筒,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原身的姑母多年未见,如今回来,是该去见一面,碰个头,看看这位是个怎样的人,“好,姑母。”
      她看了眼桌上的日历日程,明日要同李氏地产的人开招标筹备会议,后日下午可以挤出些时间,“后日下午你那边有时间咩?我过去酒店找你。”
      姜敬仪这次就是专门为了阿伶回来的,自然顺着她的时间,“冇问题,那后日见。”
      此刻,她接到季柏泓的电话,还不等对面开口,她就先道:“这礼拜同你食不了饭,我有些忙,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季柏泓的声音传出,“好,那你要补偿我一餐饭,下礼拜同我食两餐,这样才公平。”
      阿伶这人讲理,答应别人的事做不到理应补充,“好,这样吧,下礼拜二同下礼拜六,两餐晚饭,你时间可以咩?”
      “可以。”季柏泓根本未去看他的日程,直接答应下来。
      夜已深,半山豪宅的大房卧室里,只留了一盏落地灯,季世邦靠在真皮沙发上,指尖夹着香烟,他眼神发直,不知在想些什么。
      程月兰坐在梳妆台前,正摘耳垂上的珍珠耳环,耳钩勾住一缕碎发,她慢条斯理的扯下来,余光扫过沙发上的男人,“坐那里发咩呆?今日出去应酬,累坏了?”
      季世邦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累倒不至于,不过撞到件好笑的事。”
      程月兰挑眉,转过身来,手肘撑在梳妆台上,“乜嘢事啊?可以令到你这么上心?”
      “前几日我去半岛谈生意,在门口撞到季柏泓那条仔啦。”季世邦语带鄙夷,嘴角撇了撇,“猜下他身边跟着谁?那家伙廿几岁的人了,成日不做正经事,同个后生女仔从酒店出来,一看就知冇做乜好事。”
      程月兰眼神动了动,“季柏泓?他倒有胆子,敢光明正大带女人出入酒店?那个女仔是边个?莫不是哪间风月场所的吧?”
      季世邦哈哈大笑,神色越发不屑,“风月场所的倒还干净些,你估不到啦!是姜家老爷子的二房孙女,就是那个流落在外头好多年,前阵子才被姜家认回去的野女!”
      程月兰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惊讶,“是她?就是那个从来未读过书、成身带着匪气的乡下妹?季柏泓脑子坏了?同这种女仔扯在一起?”
      “可不是嘛。”季世邦又吸了口烟,烟头明灭间照亮他眼底的嘲讽,“讲到底都是二房出身,身份低贱,上不了台面。季世荣自己是庶出,冇本事管教仔,教出来的私生仔也一样冇规矩,廿几岁人啦,不务正业,专挑这种没根没底的野女纠缠,丢尽我们季家的脸!”
      第78章
      程月兰也撇了撇嘴, 附和着,“可不是低贱嘛,二房就无一个能撑场面的, 季柏文现在就是个残废, 乜都做不到;季柏泓又这么荒唐, 私生仔都敢在外头招摇过市。”
      季世邦冷笑一声, 狠狠掐灭烟头,“老豆的产业迟早是我的, 他季世荣连同他那两个种,一世都只能够跟着我屁股后尾捡剩饭,都不够班同我斗!”
      程月兰脸上跟着露出得意神色, 起身走过去, 双手搭上男人的肩,指腹按在他后颈的肌肉上, “就是, 他也不看下自己几斤几两,同我们大房斗,简直是自不量力。”
      季世邦享受着妻子的按摩,眼底闪过一丝促狭, “对了,季世荣最近的建材生意不好做,听讲资金链有些紧, 就这么巧, 同季柏泓瞎混那女仔,偏也是做建材生意的,路数好野,生意又好红火, 你话,如果他们在生意上对上,是不是有好戏看?”
      程月兰闻言,按摩的手一顿,眼中浮出几分算计,凑近他耳边轻声道:“我们不如添把火,搞到他们狗咬狗,到时侯......”
      第二日下午,阿伶由司机送到文华酒店。
      姜敬仪早就在酒店门口等着,手心都渗出了些汗,眼睛定定望着驶来的车,车门打开,阿伶一下车,两人虽多年未见过面,连对方样貌都不记得,但一眼就认出了彼此。
      姜敬仪望着阿伶,脚好似定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眼前的侄女,眉眼同她老豆,自己的亲哥哥姜敬豪,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但鼻子又似足嫂嫂。
      阿伶穿着一件浅杏的衬衣,下身是一条烟灰色缎面半身裙,脚踩一双与衬衣同色的低跟皮鞋,冇乜夸张的装饰,但件件都见得人,料子同剪裁都透着股质感,一头乌发随便挽了个低马尾,松松散散的,人站在那里干干净净,眉眼间是超出年纪的沉静,好似朵开得正净的栀子花。
      姜敬仪心口一阵酸胀,手指头都微微发颤,想扑过去又忍住了。
      阿伶也在打量着眼前的这位姑母,姜敬仪为了见侄女,今日将带回来的行李箱翻过一遍,才选出件淡卡其的收腰裙,领口钉了圈细珍珠,一头波浪卷发柔顺垂在肩头。
      阿伶看得出姜敬以为了见她,是花了心思打扮过的,也看的出对方眼中的急切同紧张。
      她倒是未有太多的波澜,在原身幼时的模糊记忆里翻了翻,原身同这位姑母是亲姑侄,以前的感情很不错,但现在时过境迁,难保人心不变。
      阿伶放缓脚步,向姜敬仪走过去,嘴角挂着个亲昵的笑容。
      “姑母。”她主动开口叫人,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
      姜敬仪这才回过神,连忙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只是轻轻扯了扯阿伶的衫袖,“哎!我们......我们快点进去先啦。”她的声音带着丝哽咽,连忙转身带着阿伶去到酒店的咖啡厅。
      落座后,姜敬仪即刻招手叫侍应生,“阿伶想饮点咩?这里的丝袜奶茶好正,试下?再叫份菠萝油,刚刚好出炉的。”
      阿伶轻轻点头,“听姑母安排啦。”
      等侍应生走了,卡座里面静默一阵,姜敬仪定定望着阿伶,眼里满是疼惜,斟酌着开口,语气小心翼翼:“这些年,你过得苦不苦?有冇人欺负你?有的话同姑母讲,姑母帮你出头。”
      阿伶神色温顺,语气真诚,“不苦的,姑母。我过得还可以,幸好前阵子在宴会上撞到阿公,不然我都不知,自己还有亲人。”
      姜敬仪听了,叹口气,眼眶跟着红了,“是姑母不好,是姑母来迟了。当年你阿爸阿妈带你走,我未第一时间察觉,后来我到处找你们,但都一直没有消息。”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哭腔,“听讲你阿爸阿妈......出事的消息,姑母真的好自责,好后悔,如果当年我察觉得快点,或者就不会搞成这样。”
      阿伶看着姜敬仪眼底的悲伤不似作假,心口微动,轻轻摇了摇头,“姑母,不关你事,这不是你的错。”
      姜敬仪又是一阵沉默,似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抬眼望向阿伶,眼中透出股冷意,“阿伶,姑母今日找你,不单只是想看下你过得怎么样,还有一件事,必须讲给你知。”
      阿伶心里立即提起劲,“姑母,你讲。”
      “你阿爸阿妈的死......”姜敬仪倾身凑近阿伶,“不是意外,当年我一直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去了外国之后,我也都冇停过查,一路查下去,所有的迹像,都指向一个人——姜敬华,也就是你的大伯。”
      阿伶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锐利,随即又垂下眼,恢复了温顺的模样,“姑母,我也觉得不对劲,我细个那阵,隐约记得阿爸阿妈提过,大伯一直好心水家里的产业,同他们闹过好几次矛盾,不过我那阵年纪太小,记不清楚细节,回来之后,我一直都没有轻举妄动,怕打草惊蛇。”
      姜敬仪突然抬眸,眼里满是惊讶,随即涌上欣慰,她原本还担心这个后生女年纪轻轻,承受不住这些沉重的,或者太过冲动坏了大事,但听阿伶这样讲,看来这个细路虽然在外面长大,但心思缜密,比她想象中沉得住气。
      她松了一口气,“姑母查了这么多年,手头已经拿到些线索,不过你这个大伯在姜家的根基好深,我们不能贸然行动,要沉住气,慢慢攒证据,等时机一到,再给他们致命一击,为你阿爸阿妈报仇。”
      阿伶缓缓点头,望向姜敬仪的眼神坚定,给她传递出力量,“姑母,我明白,我听你的,我们慢慢来,一定要为我阿爸阿妈讨回个公道。”
      此时,阿伶可以肯定,这位姑母是真心想报仇,而且会是自己在姜家最有力的帮手。
      姜敬仪仔细看着眼前的侄女,明明未满十八岁,眼神里面却有种超乎年龄的坚毅,好似当年意气风发的嫂嫂。
      她心里既欣慰又伤感,欣慰这个仔女捱过了苦日子,还成长得这么标致;伤感哥嫂走得太早,看不到女儿现在已经是一个顶得住的大人。
      眼泪终归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抬手默默擦了擦眼角,声音带着哽咽,“好,好,我们一起努力,一定帮你阿爸阿妈报这个仇。阿伶啊,从今往后,有姑母在,不会再让姜家任何人欺负你,我们姑侄两个,同心协力,将属于你的一切,一样样都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