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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潮弄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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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第84章
      瞿涯小心收着齿, 不敢真的弄疼她,鼻息间浮萦着幽幽甜香,叫他怎么闻都闻不腻。
      他不由想到, 眼下这时节,京中梅花一定泼泼洒洒正开得鲜妍, 花瓣朵朵凝在树梢头,密匝匝攒成簇, 好似燃着了的点点焰苗。
      若遇冬雪,枝桠弯折,风一过, 梅花连带雪粒子一同簌簌着乱颤。
      他先前罕有冬日赏梅的好兴致, 今朝却流连忘返, 那两朵傲然挺立的寒梅着实吸引人, 他不只要看,还是尽数采撷, 占为已有。
      青鸢轻缩一下肩头, 眼光湿漉漉的, 她的衣衫早被除得干净,扭动身子在他腕下挣力,挣不脱, 却好似又取悦到了他。
      瞿涯终于抬头, 唇边沾挂晶莹, 故作正经地启齿:“鸢儿在京时, 可有赏梅的雅趣?”
      青鸢不明白他为何忽的将对话扯这么远,迟疑片刻,如实回:“偶尔。”
      瞿涯笑笑,嘴上放过, 掌心持续抚弄,再道:“回京后,我们一起去赏,到时我等鸢儿来邀我,好吗?”
      “……赏梅,这有什么不好的,都随世子意愿。”
      青鸢老实喃喃,被对方风马牛不相及的问话弄得云里雾里,只觉他是与她没话硬搭话。
      瞿涯提醒一句:“嗯,那鸢儿可要记好,别临时再反悔。我会提前安排人在熹园移栽上一株茂盛的老梅树,待梅树枝头缀满灼灼红梅,我要亲自去比,看是谁的颜色更娇艳。”
      “更娇艳?可只移栽一棵梅树的话,世子拿什么去比较?”青鸢顺着他所言,问出困惑。
      瞿涯意味深长地道:“我自有我的比法,鸢儿只需记得赴约即可。 ”
      青鸢懵懵怔怔,在瞿涯火热视线的盯视下,只好应付着点头应允。
      “知晓了。”青鸢咬唇,仰头连喘几口气,实在有些忍不住了。
      姑娘家的身子到底敏感,哪受得了再三受欺?瞿涯又太了解她,知晓什么力道什么节奏更能叫她舒服,故而不到一会儿功夫,青鸢便情不自禁地潮涌波动,汩汩而出了。
      没了衣衫遮挡,她根本无处遁形,任何细微变化都瞒不过瞿涯,更何况身下褥单洇了好大一片,他又没瞎,怎会看不清楚。
      青鸢慌着先开口:“你好了没呀?尽快休歇了吧……你方才还严肃吩咐你那些属下们快去歇着,怎么自己却不以身作则?先前鏖战数日,你身体受尽了消耗,若再不阖眼睡去,恐怕会生病痛,比如头疾再犯什么的,你……你别再玩物丧志了,如何能这般没有自制力。”
      她羞窘之下,开始胡言乱语,语无伦次。
      瞿涯眉梢一挑:“玩物?你可不是。不过面对着你,我丧志是真,无自制力也是真。”
      说完,再低首衔了口,品啧出声,鲜妍更甚。
      瞿涯腕口松开,终于解了对青鸢的束缚,青鸢胳膊能动后没顾得去打他,反而捂住脸,羞得无地自容。
      瞿涯继续:“再说,犯了头疾不是正好?鸢儿不是最擅长诊治头疾的小医徒吗?在外,你名声已然如此,且术业有专攻,我愿意做你的专属病患,并盼你对我……妙手回春。”
      他总能把正经的话说得意味深深,叫人听了不忍耳热。
      青鸢泄力轻吟:“我可没有妙手。”
      瞿涯抱着她一声叹喘,两具滚热的身子紧紧挨贴着,谁也不会全然无动于衷。
      然而不同的是,青鸢能忍住,瞿涯却不行。
      两人目光一上一下交汇,青鸢难忍颤颤生怯,瞿涯则势在必得,居高临下,灼灼下睨。
      他眼底欲望翻涌,当然想要她,可战时身体确实消耗太大,不宜再剧烈活动,可不要,又难解心底那份钻磨的痒,实在煎熬。
      瞿涯双手捧托,又吃了吃,同时趁着间隙一遍遍轻喃她的名字:“鸢儿,好鸢儿……”
      贪心鬼。
      到底哪边才是他的“好鸢儿”?
      青鸢眼睛半阖,失魂又回魂间当然也不好受,且被他这样动情唤着,心里简直乱极了。
      不行,她不能陷落。
      青鸢坚持原则,看出他所想,严肃道:“我们说好的,什么都不做,我过来只是单纯陪你睡一觉,世子一定得守信,而我也如何不能依你肆意荒唐,不然你身体会吃不消的。”
      瞿涯听她满是关怀的口吻,顿了顿,蹙眉商量道:“好鸢儿,若真心疼我,就帮帮我。放心,先前的话我都说到做到,绝不会荒唐,只是就这样睡去,我一定会难受死。”
      青鸢抿抿唇,为难道:“可不荒唐的话要怎么做?怎么帮……我帮你就是害了你啊。”
      她倒是有点做祸水的自觉,明明生了副妖精狐媚的身子骨,却又乖巧听话得不行。
      尤其那样楚楚可怜地乜看过来,哪个男人能忍得住不对她乱来呢?
      瞿涯也经历过思想挣扎,如今却已坦然接受事实,对上青鸢,他就是没出息地难抑冲动,用青鸢最不喜欢的粗话解释就是,他看见她就忍不住想硬,仿佛天生阴阳相契。
      天性,怎么抑?
      瞿涯哑声暗嘶:“放心,怎会是害我?其实,我刚刚已经说过了,鸢儿能够妙手回春,所以,就这样帮我……”
      边说着,他边牵引住她的手。
      青鸢眨眨眸,迟钝反应过来他的意指,知悉他眼底的意蕴,想逃却已经逃不脱了。
      瞿涯柔声蛊惑:“鸢儿刚刚不是还担心,若行事起来会过分消耗我?那眼下我们这样,手不停毫,夹枪带棍,是不是可免了你的忧虑?我要因此多谢你,帮我省了很多气力。”
      青鸢脸膛通红,双手握不住地想要逃,可瞿涯掌心即刻贴覆,将她牢牢压实,接着带动用力,紧致律动。
      瞿涯:“专心。你越尽心尽力,我越不拖沓。”
      青鸢委屈泪目,嗫嚅着问:“世子这么大的瘾,如此折腾人,先前不带我随军时,出征寂寥时刻,世子都如何排解的?”
      瞿涯一哂,与她如实道来:“你不知吗?此番北上是我与你结合后,第一次领军出征。先前我孑然一身,率领镇北军抗击西邑国,离京一走就是多半年,军旅生活自是单调寂寥,可我一心只在建功立业,从不胡思乱想那些香艳淫靡之事。是后来遇见了你,与你媾.和,才知道那真是上天入地的滋味,我痴迷你,对你上瘾,更甚生出贪念来。加之,当下我们正两情相悦,情正浓时,又如何离得开你。故而先前,无需排解,如今,更是非你不可的。”
      青鸢将他每一个字都听得真切清晰,耳朵痒痒的,心里砰砰乱跳,实在接不住话。
      瞿涯惑人一笑,并不迫她对他这番话必须表态,好心又说:“鸢儿若觉得答案满意,就试着亲力亲为些?我一直这么上下带动你,爽快又不那么爽快,我想你单独握上,包裹我,感受我,那样,我一定为你兴奋得死去活来,要不要看?”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我帮你。”
      青鸢到底硬着头皮允了,羞得简直不敢抬头。
      她是实在没有法子,想着恐怕只有这样遂了他的意,才不用一边被他那样过分地对待,一边又避无可避地面对面去听他那样调戏人的话。
      “好乖乖,世子哥哥最疼你。”
      他惯会哄人的,口吻轻柔说着那样动听的情话,另一面却又叫她单独直面骇人的硕具。
      可她明明都已经那么听话了,为什么就是无止无休,迟迟结束不了?
      “抱歉。”他只会避重就轻,语气歉意,可眼神却满带愉悦。
      青鸢无力出声:“到底为什么会如此?”
      瞿涯表情无奈了下,一声低喟:“鸢儿,斯物为你兴奋不休,连我都无法控制。”
      ……
      三日后,大军准备拔营返回鸦谷,休歇过来的兵士们开始有序拆营,善后拾遗。
      青鸢看着众人忙忙碌碌,有拆帐捆布的,有清点箭矢的,还有拆解床弩的,分工有序,事繁却不混乱。
      她想帮忙却有心无力,军中的事务她不了解,纵是想搭把手,又怕帮了倒忙。
      不过童乔一大清早就没闲着,她自告奋勇跑去武校尉的营帐离,主动要帮人家拆帐子。
      青鸢先前还真没看出两人之间暗生情愫,奈何童乔春心萌动,毫不知掩饰,青鸢再迟钝也后知后觉了。
      虽然意外,但两人看着确实相当般配。
      只不过武校尉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较瞿涯都有过之而无不及,也不知他与姑娘谈感情时,那张不苟言笑的面庞,会生出什么变化?
      是不是可以参考瞿涯?青鸢这样想,私下总忍不住向童乔打探更多细节。
      然而对方机灵得很,生怕青鸢记得她从前坏坏的揶揄,故而从不与她展开说说。
      青鸢好气,又无可奈何,只得承认吃亏了。
      原本在军中,她常与童乔结伴成双,可眼下童乔去找武校尉单独相处了,她哪好意思过去打扰人家,便只好独自走走,随意溜逛。
      瞿涯正忙着,无暇顾忌她,就算有,她也不想见。
      那日受的委屈她还没忘记,手心受他硕具磋磨得都差点破了皮,这样得罪了她,冷他几日也是应该的!
      青鸢继续漫步,思绪逐渐放空,走着走着,背后突然有人唤住她,声音带着几分陌生。
      “阿青医士,请留步。”
      青鸢迟疑回头,见身后来人竟是祁羡,眉目英俊,身姿修挺,立在帐侧一隅,龙章凤姿之态。
      她下意识紧张,将嗓音刻意压粗,见礼回话:“见过祁世子。”
      祁羡对她免了礼,目光平静注视在她脸上,一时没有言语其他。
      青鸢僵立原地,等得背后都出了汗,生怕对方看出自己是女扮男装,。
      忍下心虚,她终于鼓起勇气抬眼与之对视,却诧异感觉到,对方好似正透过她的眼睛,意味深长地看向另一个人。
      作者有话说:
      来啦!计划年前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