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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难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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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 今夜不想睡
      第38章 今夜不想睡
      “你不相信我。”
      “你在我这里信誉值为0。”
      南初已经开始对岑渡有警惕心, 别过脸不想看他。
      恰好撞进陈书亦眼中,她抱着双臂皱眉在俩人间来回打转。
      终于,他们开始分神注意到她。
      岑渡往前走了几步, 揽过南初, 抬眸看向陈书亦, 主动开口道:“你好,我是岑渡。”
      空气里沉默了半晌, 陈书亦愣愣地开口, “......你好。”
      前段时间还是kairos的人, 摇身一变成了沪城名流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岑家太子爷。
      信息量很大, 她开始思索过去半年, 有没有说过什么话的罪过这位太子爷。
      完蛋,那可多了去了。
      她还当kairos是个不会中文的老外呢,大言不惭说了不知道多少他的坏话。
      什么金丝雀、养着玩的男模,还劝南初不要太认真。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好端端的, 装什么男模, 不能谈段健全的恋爱么?非要玩金主和男模的戏码。有钱人都这么爱角色扮演的?
      她指尖扯了扯南初的衣摆,背对岑渡, 用口型问:“你不和我解释一下么?”
      南初一摊手,“刚想说的。”
      不过还来没来得及说出口。谁能想到,岑渡会突然出现。
      她想掰开腰间那只手, 尝试后无果,便抬头瞪他,只撞进了他含着和煦笑意的眼底。
      让她这气撒也不是,收也不是。
      “这里环境还不错,以后倒是都可以常来这儿。”
      空挡的球场内突然多了一个陌生男声,伴随着两道交错的是脚步声, 压着橡胶地步步靠近。
      南初回过头,便见着那邻居小陈,准确来说是岑渡的助理小陈,引着一个年轻男人走来。
      男人身形高挑挺拔,身姿舒展利落,是极具少年感的俊朗长相。眉眼干净清隽,眉峰柔和,没有沉郁的压迫感。少了几分成熟男人的凌厉,多了几分清爽温润的气质。
      男人在他们面前停下脚步,球拍搭在肩上,看着岑渡与南初状似亲密,明知故问地开口,“这位是?”
      话音落下,岑渡便脱口而出,“我的未婚妻,南初。”
      就像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早已准备多时,终于得以说出口。
      “这是尤砚之,我的一位生意伙伴。”岑渡也主动同南初介绍。
      尤砚之是京城人的,但在沪城也有着不少产业,譬如开在原租界的茶楼,在沪城上流圈颇负盛名。最近因着妻子最近在沪城,便眼巴巴跟了过来,妻子同友人去喝下午茶了,将他独自留在家中。岑渡一邀请,闲着也是闲着,他便来了。
      南初只是眼眸微抬,点头示意便算打过招呼。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哦,原来这就是南初,久仰大名。”尤砚之同她打了个招呼,抬起拳头,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岑渡肩上,“原来你小子在这等着我呢,我就该把我家那位一起带来。”
      说好的兄弟局,合着是为了让他来看他们秀恩爱。不就是嘲笑过几次岑渡单身二十多年没人要么,这么记仇。
      “对了,这是南初的朋友,一位出色的律师。”岑渡不搭腔,主动介绍起陈书亦,“恰好,你最近应该需要。”
      “我需要?”尤砚之指了指自己,一脸疑惑。
      陈书亦后悔没带上名片,显得不够专业。
      但这可是京城尤家的,随便一个官司都是千万乃至上亿的级别,她可不能浪费这个机会。
      kairos,哦不,这岑渡人还怪好的,没事还给自己价绍案源。够上道,她先首肯了南初和他的婚事,决定以后不再在她面前说他坏话了。
      她挡住尤砚之,换上职业的笑容,“尤总,您好您好,我目就职于......”
      岑渡过身,双手环住南初,微微躬身与她贴得更近些,轻声开口,“老婆。”
      他什么都没解释,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是和人有约了。
      所以,他没有跟踪她,真的只是个巧合。
      他不断凑近的俊脸上,明晃晃地写着冤枉与可怜。
      南初心软了一瞬,她承认,她是先入为主了,谁让他先前撒了个这么离谱的大谎。
      她垂下眼眸,长睫轻轻颤动,在眼底映出一片阴影,软着声音道:“好吧,这次算我误会你了。但你先前骗我的事,可没这么好说清。”
      旧事重提,显然她会变得更占理一些,说话也更有底气一些。
      “我已经知道错了。”岑渡一遍遍地道歉,姿态放得极低,甘愿当这段感情中的下位者,“我不想别的男人欺骗你。”
      南初哼了一声,“所以你就亲自来骗我,真是有劳你了。”
      她边开脸时,他的鼻尖恰好擦过她的脸颊,带来微微的痒。
      很快,岑渡松开了圈着她的手,目光落在她的侧脸数秒,往后退了几步。
      他在尤砚之耳边道,“我做错了事,惹她不高兴了,今天不能一起打球了,我要先去哄老婆了。”
      看着没有什么真的要反省的心思,语气里带着满满的炫耀。
      呵,他就输在今天没带他家可爱的老婆一起来。
      陈书亦不忘自己的大客户,举手毛遂自荐,“尤总,我和你打!结束了我们顺带一起聊聊婚内财产分割这件事。”
      “祝你一直能有老婆。”尤砚之咬牙切齿。
      “谢谢,你也是。”岑渡唇角微勾,婚内找律师聊财产分割,真是一个很值得通知他妻子的消息。
      两人离去,偌大的球场只余尤砚之与陈书亦。
      她起初还保持着良好的职业素养,直到她听见他说完自己的诉求。
      “你说你的分割方式是,你一她九?”
      “不可以么?”
      她扶额,无声叹息。
      岑渡上哪找来的和他一样奇怪的有钱人。
      还是个恋爱脑来的。
      -
      南初从更衣室走出,岑渡已经换好了衣服,倚在墙边等她。
      她背着包往前走,只是那紧随其后的身影过于显眼,她不得不停下脚步,回过身子瞪着他,“别跟着我。”
      “回家么?”岑渡却置若罔闻,给了她两个选择,“还是你想先去吃饭?我订好了餐厅。”
      南初眉间微微蹙起,抱着怀里的保温杯,抬眸,眼底凝着一层淡淡的愠怒,唇瓣紧紧抿着,“你听不见我说话呀?”
      “听见了,那我们回家好不好?”既然她不愿做决定,那就他来替她决定好了。
      他一向如此贴心。
      南初拒绝无效,怀里的粉色保温杯被一只大手接过,拎在他手上竟显得很小巧。
      连带一起拿走的,还有她的车钥匙。南初想要抢回来,他却仗着身高优势不让她拿到。独留她暗暗生气。
      191了不起么?不就比别人高那么一点点么?
      她163的身高很轻易地便能被抱起,然后塞进副驾驶座。
      他侧身站在车外,微微俯身探进车厢。高大的身形半笼住狭小的车内空间,周身她熟悉的气息缓缓漫进来。他垂着眼,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安全带卡扣,轻轻绕过她身前。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腰线,耐心将带子理顺、扣紧。
      做完这一切,他合上车门,绕到驾驶座,长腿一迈便坐了进去。
      南初倚在车门上,扭过脸不看他。
      太坏了。自己有车不开,还要抢走她的车。一个大男人,开粉红色的车,也还挺自得其乐。
      “表哥说,让我们过两天回家参加家宴。”岑渡口中的表哥,自然就是南泽。
      “你别在我舅舅面前乱讲话。”
      这辈分乱了套了,她以后要怎么称呼他家里人。
      总不能跟着岑渡乱喊吧?
      不对,她想这些干什么。
      岑渡侧过脸,看着南初静静地发呆,忍不住开口逗她,“腰还酸么?”
      南初还真愣愣地扶上自己的腰,细细感受。
      很快抬眼,用清亮的眸子直直瞪着他,睫毛轻颤。眼神里带有满满地谴责。
      谴责他对她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
      以及.......她突然想起。
      男模是她拜托许安然找的,许安然说,她是从留学生群里找到的人,而这个人被岑渡给冒名顶替了,那岂不是他一辈子还不起债了。这世界上,哪还有像她这样的好人。
      “那个男模怎么样了?你抢了别人工作,他的债要怎么还?”
      “我调查过了,他是个骗子。”
      岑渡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语气平平。
      言外之意便是,如果没有他,南初也会被另一个人骗,被别人骗,不如被他骗。
      至少他不会真的伤害她。甚至,他们还能因着这个契机,拥有了未来一定会很美满的婚姻。
      他凭什么这么笃定,她一定会被骗,她又不是真的笨蛋。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不用。”
      南初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笨。
      聪明劲全都用在骗她身上,笨的地方是,说出口的话总能把她气到。
      什么叫不用?
      这时候不该继续道歉么?多说几次对不起她也没话说了呀!
      她侧过脸,看到岑渡唇角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了,只余下紧绷的下颌线。
      他突然回头,眼神与他相撞,“老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别的男人好不好?”
      不知为何,南初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转瞬即逝的怒意。
      车子稳稳下,副驾驶座车门被打开,岑渡握着她的手臂扶她下车。
      拜托,这是她自己的车,还怕她摔了么?
      难不成是担心她一下车就跑掉么?她才没那么幼稚!还玩什么你追我赶的小游戏。
      指纹解锁,他推开家门。
      玄关暖黄的灯光柔和洒落,岑渡一言不发地缓缓屈膝蹲下身。高大的身形骤然放低,褪去了平日的矜贵。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柔软的家居拖鞋,动作轻柔细致,抬手轻轻托住她的脚踝,替她换下脚上的鞋子。
      他仰头,问:“老婆你想吃什么?”
      南初被碰过的脚踝酥酥麻麻的,她收回脚,绕开他便往房间跑,留下一句,“随便。”
      她也不知道她跑什么。总觉得他在酝酿什么坏心思。
      虽然当年的kairos也如他此刻一般,温柔贴心。但她现在知道了,这都是假的,岑渡是带着一丝恶劣的,会用极致温柔的动作,惩罚她。
      不过,光天化日之下,他总不会再做昨天那样的事了吧?昨天那番后,还没好全呢!
      他要是再敢擅自开锁进来,她一定会毫不留情地给他两巴掌。然后宁死不从!
      她闭眼快速冲了个澡,推开浴室的门,脚踩在房间的红木地板上,发出一声吱呀声。
      床头已经坐了个人。他腿边的桌面上,放着一盒熟悉的药膏。当年在波士顿那夜,他也带着这盒药膏找上门来。
      她的面颊逐渐溢上红晕。
      回忆中那旖旎的画面涌入脑海时,她还是情不自禁地会脸红,大抵她骨子里便带着东方人的内敛。与岑渡这带着西方血统的人截然不同。
      “我帮你。”他唇角勾起一个和煦的笑,神色极为平静。眼底看不出一丝坏心思,好似他只是单纯的热心。
      “我自己可以。”南初小跑上前,夺过被他拿起的药盒。被温水泡过的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很快被握住。
      他不肯松开。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过长的美甲,“你会受伤的。”
      也是,她指甲上是延长甲和碎钻,对于现下的她来说,像是漂亮刑具。
      反观岑渡的手,骨节分明,干干净净,连指甲都有着恰到好处的形状。
      确实他更适合。
      “我想先吃饭。”南初想先逃避一会儿。还未入夜,便坦诚相见,她有些不好意思。
      “先上药。”可岑渡却不容她拒绝分毫。
      她只得缓慢地躺上床,用枕头将自己垫高,指尖攥着身下的床单,一脸要就义的模样。
      蕾丝轻飘飘地撩开,她察觉一凉。
      四周寂静,她听见耳边传来岑渡的轻笑,“老婆,你一定要闭上眼睛么?”
      “你管我,涂快点。”
      很快,南初便要说不出话了。
      “呀!”她叫了两声,不满道,“涂个药而已,有必要这样?”
      她怀疑岑渡是故意的,在报复她。
      就像是家养的猫喜欢舔毛,还非要把毛逆着拨开。非要惹她生气,发脾气才罢手。
      显然她生气了也没有罢手。
      ***
      “嗯。”岑渡答得很是干脆。
      南初已经开始变得轻飘飘的,头脑发昏,没什么心思理解他说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南初肌肉瞬间僵直。
      “你......”她的声线里已经带上了哭腔,“出去!”
      像是被精心培育的盆栽里,多了一株陌生的树苗,多出来的那一瞬便能觉察到它不属于这里。
      除了药膏的冰凉,还有别的,不属于她的。
      “老婆,这样药才能被吸收。”
      “你又骗人!”
      她眼角溢出一滴一滴的泪珠,就这仰着头的姿势,往后滚落。
      许是不忍心,岑渡探身用舌尖卷走了她滚落在额角的泪珠。
      只是又多靠近了她几寸。
      南初的指尖从床单上,到了他的脖颈上,长甲深深陷。
      “你看,这样药才能涂得更深,对不对?”他的声音低沉,好听。
      可她睁不开眼,脑海中,浮现的便是他那面目可憎的模样。
      “那你不要压了!”她沙哑着声音祈求。
      “不这样么?”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听话的人,尤其是在这种时候,不让他做什么,他偏偏要做。恶劣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
      很可怕。
      她终于忍无可忍,松开他的脖颈,抬手往他的俊脸上挥了挥。
      “啪——”
      声音在房间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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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请吃
      这章带预收文《心动对峙》的男主尤砚之来客串一下,见色起意小太阳妹宝x暗恋多年蓄谋已久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