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睡后闹别扭
第37章 睡后闹别扭
南初放下勺子, 白瓷相碰发出一声脆响。
她小心地抬眸,撞进岑渡幽深地眼底。
莫名的心虚。
这不对,她挺直了脊背, 面上刻意不带多余的表情, 捏着手机站了起来, 椅子被往后推出了几厘米,椅脚与大理石摩擦, 带来刺耳的声响。
岑渡的视线跟随着她的移动而移动, 人仍旧一动不动地坐着, 唯有指尖轻轻摩挲着瓷碗的边沿, 声音低沉, 语气放软,“去哪里?不要走好不好?”
南初方才的语气过于强硬,带着大闹一场的架势。他没有十足的把握,她不会同他置气, 而后离家出走, 回到任何一个他不曾踏足过的房子,将他独立在外。
念及此, 他的心仿佛被揪了起来,他已经没有办法容忍她任何意义上的离开他,无论是空间上, 还是感情上的。
南初向来难以招架他的示弱,如果没有他刚才那番用权换原谅的“等价交换”言论,他可怜巴巴地多乞求她几次,也许她真的就很快地原谅她了。
毕竟,她骨子里有着拯救弱小的天性,以及看着那张脸, 始终硬不下心来。
可她也总是忘了,眼前的人他站起来足够将她密不透风地圈住,更是手腕强硬的岑家新一代话事人。
与弱小二字丝毫沾不上边。
很偶尔的时候,她也会隐约察觉他的伪装,比如现在。
她心虚归心虚,但方才的气还未全消。如果这么轻易原谅,那岂不是显得她很好欺负?
所以,绝对不行。
南初侧过脸,瞥了他一眼,冷着语气,哼了声,道:“你管得着么?我就要走。”
要迟到了,都怪他。
南初拎着双肩包,跑到客厅直饮水机接了杯温水,拧紧后随手往包里丢,边走边往后背上。
身后的视线,从未移开,近乎是她走到哪,他的目光便跟到哪。
她懒得应付,头也不回地穿上运动鞋便推门走了出去,合上门将视线彻底挡在身后。
岑渡松开了紧紧攥着的掌心。
她只是自己走了,没有带走他最喜欢的几款包包。
打开手机,他熟练地切换到一张地图上,屏幕上,闪烁着的红色圆点在缓慢的移动。他的指腹捏着手机,暗蓝色的眼瞳好似风平浪静的汪洋,而从中散发的眼神却凌厉像要将手机屏幕穿透,望向真正在移动的那人。
他凝望了半晌,抬起长腿,迈步至落地窗前,拉开白色纱帘,视线垂落。
远远望见了那辆粉白色的车子,缓慢地驶出檐宫,消失在下一个红绿灯路口,
阳光下,泛着光的尘埃在空中缓缓飘扬,落在早已伸手等待的掌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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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初掀开更衣室的帘子,走到储物柜边上,放置换下的衣物。
此刻,她穿着一身简约利落的白色运动套装,身形纤薄匀称,修身短款上衣贴合腰线,勾勒出纤细柔韧的腰肢。下身搭配同色系高腰运动短裤裙,恰好盖住腿根。
乌黑的大波浪长发随意束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白皙颈侧,亦搭在了被膏体掩盖的淡粉红痕之上。
陈书亦站在她边上,打开隔壁的储物柜,眼神只是一瞥,便黏在了她身上移不开。
“啧啧啧,你昨晚干什么去了?”上下打量还不够,还抬手用指尖掀开了她的衣领,瞧见了被掩住一半的痕迹,“哦,看来你不是一个人睡的。”
怪不得都下午了,她还一副蔫蔫的模样。
原来是纵/欲/过度。
看起来还挺激烈的。
南初没有解释,拽过自己的衣领,关上了柜门,往边上挪了几步,与她保持距离,免得她又动手动脚。
“你去外面找别的男模了?”陈书亦往她那又凑了几步,用肩膀撞了撞她,笑弯了眼,语调里带着玩味,“还是你终于见到你那个未来老公了?”
这么激烈的做派,更像是外面的男人,不似南初口中不爱回家的古板男人。
南初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包/养的男模和未来老公是一个人。她还这么久没发现,整整半年,都被当成笨蛋一样戏耍。
本来消了大半的气,想起这一茬,又加重了半分。
她决定也要当不回家的女人。
看看谁比谁不爱回家。
她手里握着刚从储存柜里取出的球拍,跃跃欲试,抬臂在空中挥了两下,好似面前站着岑渡。
南初替她合上了柜门,推着她的肩往外走,嘴上念着,“打球打球。”
陈书亦没那么好糊弄,还想将话题往回拐,“和我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看我换的新球拍。”拍框以哑光雾面粉为底,交织着白与蓝的纤细纹路。
限量定制款的wilson网球拍,取拍时,sales和她说全沪城有相同款式的不超过两个人。
陈书亦被新球拍给吸引,伸手接过球拍,感受了下它的分量,很快还给了南初,笑道:“你今天还举得起球拍么?”
“少看不起人了。”
“那你一直扶着腰什么意思?当我看不出来呀。”
还是太明显了。
南初收回搭在腰上的手,转而收到身前,搭在小腹上。
昨天,这里被岑渡坏心眼地压着,让她不上不下,想要尖叫,又很快被吻给堵回。
离球场越走越近,网球砸在地面上的声响打断了南初的思绪,从那香/艳的回忆中抽身而出。
她挥了挥拍,好似这样就能掩盖爬满粉色的耳根。
室内球场四季恒温,让她仍能穿着夏季的运动服运动。球馆顶部的灯开得极亮,球场内空荡荡的,只有球场的工作人员在外围捡球。
不远处的长椅上,坐着个男人。瞧见南初走来,便主动迎了上来。
南初脚步一顿,迟疑地开口,“你是?”
“你教练请假了,我替她来上课。”
她习惯了找同一个教练,难得这家俱乐部有一个与她合得来的女教练,陡然换了个人,她不适应。
况且,网球需要贴身教学,矫正姿势。她不想要别的男人与她靠得太近,也不想让别的男人看见她身上那些旖旎的痕迹。
“我身体不太舒服,今天就先不练了。”她摆了摆手手,兴致缺缺道,“课时费按正常算。”
“怎么?现在开始不舒服了。”刚刚硬撑着说自己可以的人怎么又不行了。
“不行么?”
说不想要男教练教她,显得太矫情了。她也不想解释,好似多么为岑渡守身如玉似的。
陈书亦抬手勾住南初的下巴,将她的脸移向自己,凑近了她几寸,细细打量,好似想从她表情中看出什么,“你今天真的很奇怪欸。”
南初拍开她的手,握着球拍垂着手往后头的长椅上走,自顾自地坐下。
拧开保温杯,仰头轻轻啜饮了口温水,润了润干燥的嗓子。
才开口,打算娓娓道来,“我告诉你,他真很过分!”
陈书亦立马兴致上来了,球拍也不要了,随手丢到脚边,挨着南初坐下。
探过头,一脸八卦地问:“谁?”
虽然答案显而易见。
南初身边的人,除了原来那个男模kairos,就是她那同居的未婚夫,还有昨晚与她激战一番的不知道哪来的野男人。
不管是谁,都有可以探究的地方。
救风尘后又分了手的半个前任、神秘的沪圈太子爷、疑似一夜/情的强悍男人,随便来一个都很有看点了。
她摩拳擦掌地等着南初继续往下说,头朝她倾了大半,就差将耳朵也送过去了。
南初指尖轻搭着膝头的网球拍,正欲开口,目光无意间抬眼,便望见一个男人缓步走入场地。
他穿着一身极简的深色运动套装,剪裁利落合身,宽肩窄腰的线条干净利落。褪去了午时穿着西装的冷硬压迫,多了几分松弛的禁欲感。
步伐不疾不徐,沉稳又从容,每一步踏在有弹性的地胶上,悄无声息。细碎的灯光落他利落的短发上,眉眼清隽冷敛,周身气场依旧淡而疏离。
陈书亦循着她的视线,侧过脸回望。
“岑渡?”
“kairos?”
二人异口同声。
只是叫出名字截然不同。
陈书亦看了眼男人,又看了看南初,抬起的指尖在二人间来回摆荡,几度想开口,都只发出了不成调的音节。
她深吸了口气,不可置信地问:“他是岑渡?”
南初仿佛没有听见,就静静坐在原地,视线牢牢锁住他不断靠近的身影,心跳莫名慢了半拍。
不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出门前分明什么都没有说。
“凑巧来运动。”岑渡的神色如常,看不出有说谎或是心虚的痕迹。
也是,他向来如此。什么时候都这一副淡然的模样,没人会怀疑他说出口的话。哪怕它带了几分虚几分假。
南初也不傻,哪有这么巧的事。全沪城有那么多网球俱乐部,她所在的这家也不是离檐宫最近的,甚至算得上有些距离。如果说纯属偶遇她是不信的。
陈书亦站了起来,挥手试图隔断他们的眼神相触。都快粘到一起了,什么意思!怎么只有她在状况外,她现在才知道南初养的男模就是她的豪门老公。那昨晚那个野男人,和他是同一个吗?
“有人理理我吗?”她怎么就成了他们play里的一环。
没人理,更没人解释。
南初一下站了起来,将拍往地上一丢,这才发现,两个人的球拍是同款不同色,sales所说的不超过两个人拥有,刚刚好就是他们两个。
她眉头一拧,确定以及肯定,“你跟踪我。”
岑渡背在身后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下锁屏键,屏幕暗下前那一瞬,尚能窥见闪烁的红点正原地不动。
当然,南初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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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两口子:深情对望,小吵两句。
诡秘:哈喽?有人在意我的存在吗?
下章某do又不做人了,宝宝们一定一定要准时来看!大大的预告:15: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