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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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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章
      第184章
      韩璋不是什么大善人,但经历过后世的人都知道,人口资源和民心的重要。
      所以,不管是出于良心,还是为了自身利益,云阳权贵们侵占百姓田产这事儿,他都要控制才行。
      之前纵着杨通判他们内斗这么久,也到该收网的时候了。
      想清楚后,韩璋不再耽搁。
      第二天就派人去查,收集云阳权贵们强占田地、欺压百姓的证据,还有这些年因为田产被占,被迫沦为佃户甚至农奴的百姓数量。
      当然,强占田产这种事,权贵圈子几乎人人有份。
      所以韩璋查的对象,都是精挑细选过的——要么是跟他不对付的,要么是挡了他路的。
      这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韩璋也是真的吓了大跳。
      虽然早就猜到这些天高皇帝远的地方豪强做事会很嚣张,可实情摆在眼前,还是有点超出他的预料。
      以杨通判、周同知、徐师爷为首的这一帮地方豪强,简直是把“官商勾结”“官贵一家”玩到了极致。
      这群人仗着天高皇帝远,在云阳府就是土皇帝。
      说他们花的每一个铜板都沾着血和人命,都不算过分。
      但光有这些罪证,还不够。
      韩璋要的不只是扳倒杨通判这几个人,还要把依附他们的豪强家族全给端了。
      而要做到这一点,就必须夷三族、诛九族!
      不能怪他心狠手辣,实在是这些豪强家族势力盘根错节,不一锅端掉,以后他掌权肯定还有麻烦。
      而想抄这些人的九族也不难,古代地方的豪族们走私粮食、盐铁等战略物资很常见,这群人贪成这样,怎么可能放过这种发财路子?
      所以现在难的倒不是找罪名,而是找罪证。
      为此,韩璋有些发愁,好几日都没办法入睡,整日都在绞尽脑汁想办法。
      沈清澜温补的汤羹过来关心:“夫君,虽说你有那神奇的异能,即便熬夜也没关系,可精神长久紧绷,到底耗神。公务再要紧,也比不过你身子康健。”
      “横竖我们在这云阳府至少要待上十几年,徐徐图之便是,何必如此逼迫自己?”
      夫君上进是好事儿,但累成这样,他是真担心。
      韩璋知道夫郎是心疼自己,可他也没办法,想把皇帝老儿的龙椅夺过来,这几年就不得不努力些。
      将汤羹饮尽,韩璋拉过爱人的手,笑着宽慰:
      “不妨事,也就忙过这阵子。等将府衙大权真正收拢,理顺了局面,便能轻松许多。再说,有夫郎在身旁红袖添香,莫说少睡一会儿,便是让我去搬山挖石,为夫也乐得开心。”
      “就你嘴甜,惯会哄人。”沈清澜听得嘴角忍不住翘起,走过来一边替他揉捻肩膀,一边关心询问:“衙门到底什么事情让夫君这般烦恼?你说与我听听。”
      虽然他不是很懂政事,但他爹也是官员,从小到大也没少耳濡目染,说不准儿能给夫君出个主意呢?
      都说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即便出不了什么奇妙主意,也能安慰一下夫君,摇旗呐喊当个气氛组嘛。
      除了造反的事情暂时不能说,怕让夫郎整日提心吊胆之外,这些事情倒没什么好隐瞒的。
      韩璋也就简单把自己的烦恼说了一遍。
      “只有找到他们走私盐粮的账本,才能直接将这些豪强家族连根铲除,只是……咱们刚到云阳府的时候,我就开始用异能控制花草监视他们,可监视了这么久还是没消息。”
      “不知道账本藏在哪里,即便我能悄无声息潜入那些人府中,也是枉然。”
      “如果迟迟找不到那些账本,也只能先把杨通判等人收拾了,再慢慢解决那些依附他们豪族。”
      只是这样,后续的麻烦事儿就会增加。
      沈清澜听罢想了想道:
      “夫君,我也猜不出来他们能把账本藏在什么地方。不过,我知道我爹平日偏爱用的几处暗格机关,不如你按照我爹的习惯去碰碰运气?”
      “毕竟能藏东西的地方就那么多,左不过就那些巧思,说不准他们就与我爹想到了一处去,咱们运气好碰巧了呢?”
      韩璋有些惊奇:“夫郎,岳父连这种事儿都告诉你?”
      他岳父可不像个能把与家中哥儿商议政事的啊。
      沈清澜理所当然点头:“我爹肯定不可能告诉我呀,但我娘最疼我了。”
      “当初接连退婚的时候,我娘怕我爹趁她疏忽时,狠心把我送去家庙,就告诉了我这些秘密,好让我随时拿捏威胁我爹。”
      韩璋:“……”
      难怪他夫郎在家遭嫉妒,他这岳母确实挺偏心。
      不过偏心的是他夫郎,那没事儿了。
      沈父:……慈母多败儿!
      不过,韩璋还是忍不住抚掌笑:“说得有道理,岳父大人为官多年老成练达,他能想出来的藏东西地方,肯定是最隐秘的几种之一。”
      “夫郎,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沈清澜顿时没好气:“夫君你这说的,难道我以前就不聪明了?”
      “没有!我夫郎最聪明了,都是为夫说错了话,该打。”
      韩璋哪里敢认,立刻从善如流认错,手臂一伸便将人搂进怀里亲了两下,笑着讨饶,“还请夫郎大人大量,饶过为夫这一回。好不好?”
      沈清澜这才转嗔为喜,然后把另一边脸凑过去道:“……这边也要。”
      “夫郎,你这是在奖励为夫,你知道吗?”
      韩璋当即将人横抱起来往旁边的小榻上走。
      沈清澜现在也不是什么小白了,见他这动作立马就羞得将脸埋进了他肩窝:
      “夫君!这、这是书房!而且……而且这青天白日的,成何体统!”
      若真在此处胡闹传扬出去,他这正君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无碍,咱们自己家,没人敢乱说话……”
      韩璋笑着俯身上去,说是这么说,但还是用异能把书房里的动静给封了起来。
      他是现代人思想开放,可古代到底重规矩,要求正妻端庄,还是要注意些比较好。
      韩璋亲了亲沈清澜耳朵,小声道:“我用异能封了这屋子,巧东他们听不见咱们。”
      “真的?”
      “真的,骗夫郎是小狗。”
      “那……那好吧。”
      一听没了顾虑,沈清澜也就红着脸点了头。
      夫君是个擅长学习的,他在那种事上从来没吃过苦头,只享受过舒服,每次还是很期待的。
      夫夫俩年轻气盛,屋里很快响起暧昧之声。
      又是美好恩爱的一天!
      ……
      听了沈清澜的建议。
      韩璋第二日开始,就夜夜跑去杨通判等人府上当梁上君子,如此寻找数日,还真找到了暗格账本。
      喜得他回家将沈清澜搂进怀里,好一番耳鬓厮磨的亲昵。
      惹得窝在爹爹怀里打瞌睡的小饕儿醒过神来,见他又与自己‘抢’爹爹,委屈得哇哇大哭这才罢休。
      “真是个臭小子,你爹爹可是我夫郎,我还不能亲了?”
      气得韩璋拍了这个和自己抢夫郎的臭小子屁股两巴掌。
      小饕儿也不服气地“啊啊啊……”直叫唤,小胳膊小腿儿蹬得超级有力与韩璋打闹。
      沈清澜在旁边看着父子俩,笑得前俯后仰道:“夫君,你快饶了他罢,咱们小饕儿还不满百日呢,你这般同他计较,也不嫌丢人?”
      “就他这聪明霸道劲儿,哪里能当寻常奶娃娃看待?这会儿若不好生开始教导,将来岂非要骑到他老子我头上去……”
      韩璋嘴上教训,手却已经将哭闹的小家伙抱进自己怀里,熟练地颠了颠,又低头在那沾着泪珠的胖脸蛋上亲了亲,眼里都是慈爱又温柔的笑意。
      夫郎给他生的孩子,他哪里真舍得教训?
      待将那些搜罗来的罪证分门别类,整理誊抄清楚,又反复推敲了几日,确保万无一失后,韩璋这才换了身常服,去见正在养伤的江柳。
      他屏退左右,也没与江柳虚与委蛇,开门见山便道:
      “你替本官办件事,本官助你二房分家,让你爷奶再无法用长辈身份拿捏你的亲事,如何?”
      “不知大人要草民所办何事儿?”
      这条件江柳太心动了,可他也猜到韩璋让他办的事情肯定不容易,不由试探询问。
      虽然他知道这行为其实不过徒劳,人家是知府老爷,他一个平民小哥儿哪有拒绝的余地?但他还是想争取一下。
      “胆色不错……”
      韩璋点头夸赞了一句,然后才温和道:“也不是什么大事,本官要你当众状告徐师爷、杨通判一干人等,贪赃枉法、侵占民田、逼良为奴、与敌国私贩盐粮之罪。”
      “什、什么?!”
      江柳闻言脸瞬间就白了,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眼中满是惊恐与挣扎。
      就算他只是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小哥儿,不懂那么多朝廷律法,但也知道与敌国私贩盐粮,是通敌叛国的大罪!
      牵涉上这种事儿,状告的还是那些地方豪强……事后他还能不能活下来不知道,但他家里人肯定会遭受牵连报复的。
      这都不是大事,那什么算大事?
      真是没看出来,这位韩大人相貌堂堂,瞧着温和有礼,竟是这么个睁眼说瞎话的主儿!
      “大、大人……”江柳双膝一软,扑通跪倒在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草民卑贱如草芥,岂敢妄议此等朝廷重罪……草民怕是连衙门口的石阶都摸不到,就、就……”
      韩璋端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他会如此反应。
      “怕了?”
      江柳咬着下唇,拼命摇头,可那剧烈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
      “本官既然敢让你去告,就有把握保你全家周全。”
      “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本官乃云阳知府,云阳府的事情自当都由本官说了算,徐师爷那些人的手伸得太长了,让本官很是不高兴。”
      韩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刺骨的寒气:“本官这性子有些佐,但凡令本官不悦之人,本官就喜欢送他九族上路。”
      “你害怕徐师爷他们的报复,本官能够理解,但你怎么就不明白,本官现在就能送你全家去见阎王爷的道理呢?”
      “大人……”
      江柳面无血色,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因为弱小就是原罪。
      他是如此,曾经的韩璋亦是如此。
      见他被吓到了,韩璋这才重新换上温和之色,安慰道:
      “本官知道,空口白话的承诺,于你无益。但本官确实不是过河拆桥之人,若你立下大功,本官却反手将你祭旗,往后还有谁肯真心替本官办事??”
      “届时事成了,你不仅能够摆脱现在的困境,好福气还在后头。”
      “可你若因异心导致本官事败,徐师爷那些人会不会因你‘将功赎罪’放过你一家老小,本官可就不知道了。”
      说罢,韩璋顿了下又补充道:
      “哦,对了,你堂哥之所以会在青楼与人争执欠下三百多两的巨债,就是徐师爷家的亲戚看上了你们家那三十亩良田。”
      “徐师爷不倒,你家将永无宁日,直至成为徐家的佃奴为止……这例子,你们村应该不少吧?”
      到底是赌一把,还是现在顾虑得罪仇人,全家立刻去死,是个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江柳脸色发白迅速权衡利弊,最终只能咬牙点头:
      “草民遵命,还望大人来日信守承诺。”
      “这是自然,你附耳过来,本官告诉你怎么做……”
      韩璋满意点头,随后仔细交代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