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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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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1章
      第171章
      虽然时下入赘确实是件很没面子的事儿,但真当傍大款的机会摆在面前,争先恐后涌上去的人也绝对不会少!
      毕竟,能够轻轻松松就享受荣华富贵,谁还想辛辛苦苦地干活?
      只不过人性贪婪,大多数男人最后都会软饭硬吃,一边心安理得地享用妻子家带来的财富与地位,一边又深觉自尊受损,内心扭曲。
      待将别人的家底吃干抹净,还要反过来唾骂对方当初是如何“羞辱”自己,仿佛自己才是受了天大委屈的那一个。
      但这里面并不包括韩勤年,因为韩家人对于吃软饭这件事,在韩爷爷等长辈的洗脑下,都非常之热衷。
      韩勤年的确是真心喜欢邵朗舟的,可这并不妨碍他清楚知道,娶了邵朗舟能够获得怎样的好处。
      韩家如今的好日子全靠韩璋,韩父韩母根本没有什么家产可言。
      作为同胞弟弟,他现在的确可以巴着兄长享受富贵,但他不可能这辈子都赖在兄长府上当吸血虫,迟早是要搬出去自己立业的。
      然而“成家立业”四字,说来轻易,做起来却千难万难。
      或许自己努力一辈子,都不一定能过上威远侯府现在的生活,而只要入赘,就能够直接站在人生巅峰。
      并且成亲之人,还是自己喜欢之人,那这入赘有什么不好?
      实在太好了!
      至于外面人的闲言碎语,阿爷说了,那都是吃不着葡萄的妒忌。
      何况大兄当初娶哥夫的时候,别人也在背后讥讽大兄厚颜无耻,吃用夫郎的嫁妆。
      可等兄长高中状元,那些人顿时变了嘴脸,争相夸赞兄长“龙章凤姿,前途无量”。
      现在被嘲笑没关系,等他混出个人样,看谁还敢多嘴半句。
      “祖父,我愿意入赘,一千个一万个愿意!!您什么时候给我和舟哥儿定亲?”
      韩勤年态度积极又热情,满眼都是真诚无比的期待。
      把邵老将军都搞懵了,难以置信强调道:“老夫说的是入赘,是赘不是娶!你可听明白了?”
      咋还有人听到入赘高兴成这样的,不应该愤怒、难堪、生气吗?
      韩勤年也再次真诚点头:“嗯嗯嗯,入赘,就是我嫁给舟哥儿嘛,我知道我知道。”
      “没关系,我们家没有丰厚家资需要继承,我也不是长子,赘出去没问题,我爹娘肯定乐意,他们正愁我娶妻的聘礼呢,知道不用再给我置办家业成亲,指不定多高兴。”
      “至于外面的闲言碎语我也不在乎。当年兄长迎娶哥夫,其实与入赘也无异,没少遭人嘲笑。可兄长心志坚韧,一朝金榜题名,便再无人敢多舌,如今与哥夫和和美美,不知羡煞多少人。”
      “我不觉得我比大兄差,以后我肯定也能当上大将军,让那些笑话我的人都闭上嘴巴,让舟哥儿也像我哥夫一样,被人夸赞有眼光,让别人都羡慕他!”
      韩勤年眉宇间尽是少年的意气风发:
      “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但我大兄说了,年少就有无限可能,少年人何必自轻?即便眼下我一无所有,又怎知将来如何?”
      邵老将军愣愣地看着眼前目光灼灼的少年郎,那坦荡热烈的劲儿,倒让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片刻后,他才捋着胡须,眼中透出笑意和欣赏:
      “好小子,有冲劲……罢了,下去吧,你和舟哥儿的亲事,等老夫处理完洪立勇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再说。”
      这话潜台词就是亲事成了。
      韩勤年这个小机灵鬼大喜,立马跪下:“多谢祖父成全,日后小婿与舟哥儿,定给您老生个白白胖胖的大曾孙!”
      一听胖曾孙,邵老将军就笑得嘴角都快咧到耳根:“……”
      真不怪他孙儿没出息,这韩家人是真会来事儿。
      ……
      邵老将军是个雷厉风行的,把高兴坏了的韩勤年打发走后。
      当即就点齐亲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还在做着侯府乘龙快婿美梦的洪千户,当众在营中兵将面前拿下。
      “老将军,您这是何意?不知末将所犯何罪?”
      被制住的洪千户心中发慌,面上却强作镇定,昂首质问。
      邵老将军冷笑一声,也不与他废话,直接将证据劈头盖脸砸了过去:
      “所犯何罪?洪立勇,你倒是生了张老实面孔,藏了副蛇蝎心肠!”
      “家中明明早有妻儿,却谎称未娶,还将发妻充作大嫂带在身边,以叔嫂之名欺世盗名,行停妻再娶之恶行!此为其一!”
      “其二,你窥伺我侯府门第,意图以龌龊手段毁我孙儿清白,强攀姻亲,谋夺我侯府基业——如此狼子野心,证据确凿,你还有何话可说?”
      “老夫一世英名,险些毁在你这条中山狼手里!”
      此言一出,周围兵将顿时哗然。
      “什么?洪千户竟早已有家室?他那一直带在身边的‘大嫂’和‘侄儿’,实则是他的妻儿?”
      “天爷!原以为洪千户是个耿直爽快、情深义重的,邵公子不肯接受他心意,我还替他可惜同情过,敢情他竟包藏如此祸心,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早就说这洪千户殷勤得有些过头,怕不是另有图谋,你们还不信,现在终于露出真面目了吧?”
      “诶,也非大伙眼拙,实是此人太擅作伪。平日营中谁有难处他皆热心援手,摆足了重情重义、扶助同袍的姿态,谁料内里心地如此歹毒卑劣……”
      周围的议论声传到洪千户耳中,让他脸色青白交加,指尖发冷。
      他怎么也没想到,家中妻室之事竟会败露得如此彻底!
      老家那边,他分明已用银钱和威胁,将知情人打点得密不透风了,怎会还被人知晓?
      不,此事他绝不能认。
      横竖事未做成,不过仅在筹划而已,只有物证没有人证。
      只要咬死不认,凭他这些年积攒的军功和人望,老将军即便震怒,至多将他革职,逐出军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可若这停妻再娶、谋害侯府公子的罪名坐实,那便是欺君罔上、意图不轨的重罪了。
      洪千户心念电转,强行从惶恐中定下心神,努力做出悲愤冤枉的模样,高声狡辩:
      “不!老将军,这是构陷!是那韩勤年——定是他嫉恨末将得您青眼,伪造证据,欲除末将而后快!末将不服!末将要与他当面对质!”
      洪母再蠢笨,此刻也知道生死关头绝不能认罪,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打滚嚎哭起来:
      “冤枉啊老将军!我儿向来老实本分,在战场上流血拼命,对同袍重情重义,军营上下谁人不知?定是有人眼红我儿前程,要害我儿啊!”
      “那韩家小子没来时,一切都好好的,大伙谁瞅我儿有半分不妥?他一到,我儿便背了这般黑锅污水……不是他构陷,还能有谁?我儿冤枉啊——”
      素娘比洪母要聪明些,知道此时辩解苍白,索性将孩儿塞进洪母怀中,随即摆出贞烈姿态,扑上前哭喊道:
      “老将军!民妇知道您疼爱孙儿,相中了韩家小子,改了结亲心意。可您便是要成全邵公子与韩公子,也不能为全邵公子名声,便如此污蔑民妇与小叔的清白啊!”
      “如此污名,民妇担不起!民妇与小叔清清白白,今日竟受此奇耻大辱,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民妇愿以死明志!”
      说罢,就要往校场上的石桩上撞。
      不过被早有准备的邵老将军派人拦下来了。
      而邵老将军也更生气了。
      这洪家还真是好胆,死到临头嘴硬不说,竟还敢反咬一口泼脏水!
      好在这回他多留了个心眼,没有一下子把证据全部拿出来,就是防止洪家几人奸诈狡猾来这招。
      “冥顽不灵!”邵老将军大喝一声,不再给他们表演的机会,大手一挥,“来人,把人证给老夫带上来!”
      然后几名洪家村的乡民被带了上来。
      “里,里正……三叔公……周婶子……”
      洪千户一家三口看到这些人,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最后的侥幸也被击得粉碎,嘴唇都控制不住地哆嗦起来。
      而洪家村几人过来后,也没有废话,简单介绍过他们与洪家的亲朋邻里关系后,便一五一十,证实了邵老将军方才所言。
      其中的洪家村里正,更是拿出来了两人的婚书。
      “回禀老将军,此乃洪立勇与王素娘当年在村里办酒时,在祠堂和官府备过案的婚书副本。”
      “王素娘是洪家自幼买来的童养媳,两人于十年前便已经圆房成亲,村里人人皆知。后来洪立勇从军,才将妻儿接到身边。人口可以谎报,籍贯可以作假,但这婚书却是铁证。”
      婚书一出,白纸黑字无法辩驳,洪千户彻底瘫软在地。
      他双目赤红瞪向里正——这老不死的东西,收了他那么多银钱,拍着胸脯保证守口如瓶,竟转头就捅他刀子!
      而洪家村里正面无表情,目不斜视,只当看不见他吃人般的目光,心中却是暗叹:
      真不能怪他不讲道义,实在是韩家给得太多了!
      何况,他今日所言句句属实,并未冤枉洪立勇半分。
      要怪只能怪洪家小子自己心术不正、忘恩负义就罢了,还技不如人,踢到了铁板。
      人证物证俱在,洪家至此再无辩驳余地。
      邵老将军转身面向众将士,声如洪钟道:
      “众将士听令!千户洪立勇品行不端,欺瞒婚史、诈娶贵胄,更阴谋戕害袍泽家眷,图谋不轨,败坏军纪……即日起,革去其一切军职,褫夺功勋。洪家三口,移交刑部,依律严惩,以儆效尤!”
      为避免有人说他徇私,把人交由刑部处理是最好的选择。
      “是,将军。”
      亲兵轰然应诺,上前将彻底瘫软、再也说不出话的洪千户,以及哭嚎咒骂的洪母,还有大哭的王素娘拖了下去。
      校场之上,一片肃然。
      邵老将军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
      “今日之事,尔等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望诸位引以为戒,牢记身为军士,忠勇为本,德行在先!若再有此等不忠不义、无德无行之辈,洪立勇便是前车之鉴!”
      “是,吾等谨遵将令!”
      众人闻声齐应,声震云霄。
      邵老将军满意点头。
      经此当众严惩,将洪立勇丑恶嘴脸曝光,也就不会有人再胡乱议论他孙子和洪立勇之间的纠葛了。
      这,才是他如此大动干戈,与洪家几口人废话的原因。
      省得不清不楚,舟哥儿与韩二小子定亲后,有那拎不清和心怀不轨地同情洪千户。
      说他孙儿嫌贫爱富,看上知府家的少爷,瞧不起寒户出身的兵将,坏他邵家在军中的声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