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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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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第170章
      吃软饭这件事情,也不是谁都能干的。
      好皮囊和情绪价值,总得占一样才行。
      洪千户既长得不够帅,树立的憨厚老实人设,也不是邵朗舟喜欢的类型,就算没有韩勤年的出现,他想吃侯府绝户的心思,也不可能实现。
      但这种真相对方怎么能够接受?
      所以,洪千户只能一边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到了韩勤年身上,一边回去找自己老娘和妻子商议抢回邵朗舟的法子。
      洪母一听事情有变,当即就拍着大腿骂骂咧咧起来:
      “什么?那小贱人竟敢看上个毛头小子,想甩了我儿?我呸!当初若非看他侯府门第,能帮衬我儿,就他成天混在男人堆里的名声,给我儿做妾咱都瞧不上!”
      洪大嫂听到婆母这般辱骂人家的金贵小哥儿,忍不住暗暗撇了撇嘴,在心中大骂——这死老太婆,眼睛怕是长在后脑勺上了吧?
      那可是侯府公子,就算名声再不堪,也不是她们这种破落户能肖想的!
      遇事只会尖酸刻薄地骂街,连轻重缓急都拎不清。
      可为了自己和儿子的前程富贵,洪大嫂只能压下不耐,耐着性子劝道:
      “娘说得是,那邵小公子确实不识抬举。但眼下最要紧的是想法子把人抢回来,要是让那姓韩的小子捡了现成的便宜,相公这些日子忍辱负重的讨好,还有咱们封乡亲口的银子,岂不全打水漂了?”
      洪千户闻言,朝妻子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点头道:“娘,素娘说得在理,现在最要紧的是想办法,您别再骂了。”
      “那姓韩的不仅比儿子年轻,还生得俊朗,他兄长更是云阳府新上任的知府大人,处处都比儿子强!再不想个好法子,这门亲事准得黄。””
      “什么……那小子竟是知府大人的胞弟?那这该如何是好?”
      洪母就是个普通乡村妇人,一听韩家有当官的,还是知府老爷,顿时就慌了,着急反问。
      洪千户:“……”
      他就是想让他娘出个主意,这咋又把问题给他抛回来了!
      没办法,洪千户只能引导话题,愁眉苦脸道:
      “娘,儿子实在想不出法子,才来问您。那韩家有权有势,韩勤年又身手不凡,儿子在军中这些日子的针对没半点成效不说,还被他察觉了,实在没招。”
      “邵老将军倒是器重我,也信得过我,可邵公子压根看不上儿子,总不能霸王硬上弓强逼吧?那可是侯府公子。”
      他话里有话,似是感叹,又似暗示。
      洪母却像被点醒了一般,脱口而出:“怎么就不能强逼了?管他是侯府公子又怎样?说到底还是个哥儿,真要毁了清白名声,他不想嫁,这世道也得逼着他嫁!”
      “我儿,你是军中千户,总有法子靠近他。找个僻静地方,一包药下去,生米煮成熟饭,看他除了你还能嫁谁?”
      洪千户心中满意,面上却板起脸:“不行!娘,儿子怎能干这种丧德的事?再说,老将军疼爱孙子,到时候只会杀了我,绝不会如这等小人之愿。”
      洪母不服气着急:“不过是个哥儿,难道老将军就不顾侯府的脸面,不顾族里其他姑娘哥儿的清誉了?”
      “老将军只剩下邵公子这点血脉,唯一的血脉后人和家族,自然是自家骨肉更要紧……”
      洪千户装模作样叹气,顺便看了旁边的洪大嫂一眼。
      洪大嫂作为他实际上的妻子,与他同床共枕多年,哪会不懂他的意思?不就是嫌娘脑子转不过弯,得她这个明白人开口吗?
      真是个虚伪又恶心的男人。
      但……为了自己和儿子以后的荣华富贵,她也是不可能因此这点子埋怨和同情,就放过邵朗舟的。
      眼看洪母半天绕不到正题,洪大嫂只能站出来,冷声道:
      “既然不能明着来,那就玩阴的。邵公子不喜欢相公没关系,那便让相公先暗地去破了他的身子,让他失去清白,让他没脸再嫁给那韩二郎。”
      “到时候相公再‘挺身而出’,以报答老将军提携之恩为由接下这烂摊子,不仅婚事能成,还能落个老将军的感激之情。”
      这哪里是求亲,分明是把人卖了,还要替人数钱!
      毒是毒了些,可效果保准立竿见影。
      洪母想也不想就大喜点头:“这法子好!不清不白的进门,咱家以后也好拿捏那小贱人。”
      “这……会不会不太妥当?”
      洪千户继续装模作样地迟疑,仿佛这样就能把罪责全推给母亲和媳妇,他就仍是清清白白的好人。
      等洪母和洪大嫂劝了半天,他才摆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模样,长叹一声:
      “罢了,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
      ……
      洪家打着阴险算盘。
      而韩家这边,同样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那日,韩璋来送韩勤年入军营时,得知邵朗舟还有洪千户这么一个追求者,回去后当然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第一时间就派人前去调查洪家的底细,以及盯着洪家的动作。
      虽然洪千户把自己已经娶过妻的事情,隐瞒得很好,甚至还花银子封了老家亲朋乡亲们的嘴。
      可凡事雁过留痕,风过留声。
      洪千户可没有韩家人那种把演戏当成生活的‘工作精神’,对方和素娘作为实际上的夫妻,同住屋檐下,有生理需求时,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忍耐?
      所以两人私下相处时,总有露出马脚的时候。
      这不就让人一直盯着他们的韩璋发现了端疑,再安排人去洪千户老家调查,大笔银子砸下去,不仅把洪千户已经娶妻生子的真相搞清楚,连带证人都给弄了回来!
      现在洪家人准备搞事情,韩璋自然也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
      仔细思考后,他并没有打算再用将计就计的策略,而是选择让自家弟弟去告密!
      原因很简单。
      将计就计去英雄救美的策略虽好,可却并不适合用在这里。
      一来,用哥儿清白之事做文章,到底有些龌龊了,他二弟是真心喜欢邵朗舟,定不会答应这种事;
      二来,时机不对,就算没有证据证明他们在洪家后面捡漏,邵老将军也会对他们产生质疑;
      所以,与其将计就计,不如直接告密。
      还是那句话:真诚才是必杀技!
      于是。
      等洪家的歹毒计划准备得差不多,拿到确凿证据后,韩璋就把人证、物证交给韩勤年,让他直接去找老将军告发。
      邵老将军得知真相,当场后背发凉,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好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夫就是看他忠厚老实,才提拔重用,还有心将舟哥儿撮合于他的,结果他就是这般欺骗老夫?隐瞒家室不算,竟还想如此欺辱糟蹋我家舟哥儿!”
      没想到他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临老看走眼被这么个玩意儿给骗了过去,他简直不敢想象事情真成了,孙子的下场会怎样。
      等他下了九泉才得知真相时,又该怎么面对早逝的儿子儿媳?
      越想越气,邵老将军又不免看向韩勤年,迁怒道: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装得一副老实相,结果私底下动作还真不少,老夫都没有查出来的东西,竟给你查了出来……”
      “往日军中那么多好儿郎对舟哥儿献殷勤他都没有动心,偏生认识你才几月,就整颗心都落在你身上,连我这个祖父都不能多说你一句,你还真是有能耐得很!”
      前面一串怒斥都是废话,后面才是迁怒重点。
      他老人家辛辛苦苦养了十几年的小白菜,这么两三个月就被人给摘走了,真是气人得很。
      而韩勤年被骂了也不生气,摘走了人家的掌上明珠,被骂两句又不少块肉,没必要跟老人家对着干。
      他只拱手真诚道:“老将军,小子知道您瞧不上小子,是对我韩家处境多有疑虑,但家兄既然能活着抵达云阳府任职,就足以证明京城的风波已经远去,以家兄的能力,我韩家足以偏居云阳府安稳度日。”
      “我也确实不如面上老实,但我对舟哥儿的心却是天地可鉴!”
      “就算老将军您不愿意,我也有无数种办法将舟哥儿娶回家,可最终我还是选择了与您老坦诚。”
      “因为我不想舟哥儿伤心,我希望我们的亲事,能够获得您老真心祝福。因为我大兄说,只有真心才能换真心……”
      这番话说得十分诚恳,韩勤年的行为也确实如此。
      邵老将军听完后,脸色到底缓和了下来,可又怕自己再次看走眼,想了想哼道:
      “好听话谁不会说?当初洪立勇那狼心狗肺的东西,嘴上也说得这般好听,结果怎么着?都是骗人的!”
      “可我对舟哥儿都是真心的,我与洪千户不一样。”韩勤年立马反驳表忠心:“我愿意证明,还请老将军示意。”
      “好,那你便入赘怎样?”
      邵老将军干脆点头,目光紧紧盯着韩勤年的表情变化。
      想象的中愤怒屈辱,甚至错愕之色都没有。
      只有韩勤年满脸惊喜地脱口而出:“还有这种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