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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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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
      第162章
      韩璋画的饼实在太香了,制盐这么大的利益又摆在眼前。
      杨通判几人就算猜到他心思不纯,也实在抵抗不了贪心的诱惑,到底还是选择了与虎谋皮。
      当然,几人也不是没想过把‘制盐之法’直接抢走,踹掉韩璋自己独享好处,但思量成功率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原因也很简单。
      一,韩璋在京城得罪了那么多人,还能活着抵达云阳府任职,便可见他的手段不简单;
      二,像韩璋这般聪明又胆大之人,如今找上他们合作,说他没有留后手,谁信?
      三,别的都不说,就韩璋这能够悄无声息把他从府邸绑出来的能力,他们但凡做点什么,只要韩璋没死,那他们的死期就到了。
      综上所述,抢韩璋东西的代价,比跟韩璋合作的风险更大!
      所以,杨通判几人都准备彻底掌握了云阳府的权利,把制盐厂开办起来,摸清楚韩璋的制盐之法后,再搞他。
      什么合作共赢,那是傻子才会有的想法。
      汤羹当然得一人独享,才能吃得满嘴流油,肚圆肠肥!
      韩璋也正是摸清楚三人这种贪婪的性子,才会使用‘一桃杀三士’的计策,因为三人都太自私太贪心了,根本不可能与别人成为和谐友好的盟友。
      正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趁着杨通判几人争权的时候,韩璋表面看似什么都没做,每日仍旧或翻看府衙的陈年账簿、或四处溜达找人聊天,一副闲散人混吃混喝的模样。
      但实际上,却在其中煽风点火,借刀杀人,拉下三人不少心腹,把府衙中那些能做实事、却不会拍马屁,背后没有靠山的实干人员推了上去。
      韩璋暂时不需要这些人效忠于他,他只需要将来收拾掉杨通判三人的势力时,府衙不会因为大批换血,影响运作就行。
      时间,就在府衙的暗潮涌流中过去。
      一晃两个月而过。
      彼时,韩璋已经上任两个月,沈清澜也怀胎4个月了。
      而韩氏也终于把京城的事情处理妥当,全族浩浩荡荡出发离京,不日就将抵达云阳府。
      韩璋收到提前快马赶到的小厮报信,专门跟衙门那边告了几天假,带着沈清澜亲自去城门口迎接韩爷爷等人。
      邵朗舟一个人在府中待着无聊,自是也跟了过来。
      时至下午,城门官道尽头出现大队车马的烟尘,韩氏全族终于抵达。
      “大兄!”
      人未到,声先至。
      队伍打头骑马之人,正是韩璋最近叨念的同胞二弟,韩勤年。
      韩勤年不仅在大房排行老二,在整个韩家兄弟姐妹中,也是排在第二,因此韩璋不在家时,他就是家中弟妹的领头人。
      如今的韩勤年,早已不是韩璋初穿越来时,见到的那个黑瘦半大少年。
      十七岁的韩勤年已然长开,不仅继承了韩家的好相貌,长得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帅气又俊朗。
      身材也因为勤加锻炼,肌骨匀称,猿臂蜂腰,结实高挑。
      此刻对方纵马而来,笑容灿烂,脸颊上酒窝隐现,眉宇间尽是少年人独有的飞扬自信,好一个鲜衣怒马、意气风发的阳光俊儿郎!
      韩璋远远瞧着,心中十分满意。
      这韩家的基因就是好,才几个月不见,二弟竟出落得比他记忆中还要挺拔俊朗,瞧着……确实和他一样是个“吃软饭”的好苗子。
      “二弟,这边……”
      韩璋笑着抬手示意。
      “大兄!”
      韩勤年听到喊声,再次欣喜应道,然后一夹马腹,率先策马奔来。
      马蹄踏起一路尘土,少年意气风发,在距离城门前数丈处利落勒马,翻身跃下,动作矫健流畅,端得是帅气非常。
      直把站在沈清澜身后、原本只是好奇张望的邵朗舟给看呆了!
      他眼睛一眨不眨,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飒爽的身影,呼吸微微屏住,心脏也砰砰直跳起来……
      不过,此刻暂时没人注意到他的神情。
      韩璋笑着拍拍弟弟结实的肩膀,赞道:“好小子,竟然都会骑马了,什么时候学的?”
      “就下船后这半月抓紧学的!”韩勤年咧嘴一笑,露出两颗略显俏皮的虎牙,酒窝更深,“大兄不是说了,来云阳府后便送我去军营历练么?我想着,既要去军中,不会骑马哪成?这就赶紧练上了!”
      他眼中闪着光,满是孺慕与期待,小狗狗求夸赞:“大兄,你看我方才骑得可还好?”
      “好,骑得好,好极了,不愧是我弟弟!”
      韩璋朗声大笑,毫不吝啬夸奖。
      一句话就让韩勤年笑得牙花子都出来了,外人再多的奉承追捧,也抵不过大兄对他的肯定,因为大兄是他最崇拜的人。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这才转向一旁的沈清澜,目光立刻被那已明显隆起的小腹吸引,满是欢喜道:
      “哥夫!你肚子都这般显怀了?小侄儿可好?平日闹不闹腾?”
      “我们原本还要耽搁些时日才动身,结果一收到哥夫你有喜的信,阿爷阿奶还有爹娘,可就再也坐不住了,紧赶慢赶,非要早些过来……”
      沈清澜抬手轻抚腹部笑道:“闹腾,可闹腾了,这孩子,估摸着是随了你大兄,那小脚小手动起来,力气可大了。”
      “倒是你们,也不劝着些,这般急着赶路,阿爷阿奶年纪大了,身子可受得了?”
      “阿爷阿奶和爹娘身子骨都好着呢,一听哥夫你有喜,高兴得都跟什么似的,行李收拾得那叫一个快……我们都想早点过来看小侄儿。”
      韩勤年笑得爽朗,絮絮叨叨地说着京城和路上的事。
      他正说得兴起,突然感觉旁边有道目光似乎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下意识回头,就撞上了一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那是个眉目间自带三分英气,身量高挑,浑身洋溢着鲜活朝气的哥儿。
      若按时下偏好纤巧柔美的眼光来看,这位哥儿的容貌或许只能称得上清秀,算不得漂亮。
      可在偏爱飒爽英姿的人眼中,这哥儿就是倾城之姿了。
      而韩勤年,恰巧就是偏爱英气的那一类。
      所以他一下子看到人家,就看傻了,整个人呆呆傻傻站在原地,满目的惊艳之色都表达着:
      这哥儿……好,好生漂亮!
      邵朗舟见他终于看向自己,且还是这般直愣愣的呆傻模样,脸颊“腾”地一下红透。
      心底又羞又喜,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目光与面前人对视着,双手无意识地揪住自己的衣角,害羞地指尖都微微发颤。
      他由于长相偏英气,不太符合时下对哥儿的审美,所以除了那个狗皮膏药似的洪千户,还没有男子对他露出过这般倾慕的目光。
      虽然有些冒失,但他能够感觉出来,面前人看他看得傻愣的模样,是因为发自内心对他欣赏……而不是洪千户那种看他,像打量货物似的感觉。
      两人视线交织拉扯,四周空气莫名炙热起来。
      韩璋看看自家弟弟的呆样,又看看邵朗舟那红透的脸颊,心中顿时有了谱。
      果然,颜值才是王道。
      姻缘这事儿,任由媒婆说得天花乱坠,任由追求的手段再高,都抵不过一张脸来得优势重要,爱美之心万物皆之。
      他弟弟这‘软饭’妥了!
      “咳……”
      韩璋清了清嗓子,打破这微妙的氛围,笑着道:“勤年,这位是威远侯府邵老将军的孙哥儿,邵朗舟邵公子,亦是你哥夫的至交好友,如今暂居咱们府上,白日替为兄护你哥夫安全。”
      说罢,又对邵朗舟介绍:“舟哥儿,这位便是我时常提起的二弟,勤年性子粗枝大叶,让你笑话了。”
      韩勤年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收敛那副看人家看傻了的表情,努力想摆出沉稳模样,奈何手脚表情就是不听使唤。
      他闹了个大红脸,同手同脚行礼,声音都结巴起来:
      “我,我……邵,邵公子,对不住,我方才……方才一时走神,失礼了,还请公子莫怪!在下韩勤年,有礼了。”
      他一边说,一边还忍不住偷偷抬眼,想再瞄一下邵朗舟此刻的神情,结果目光刚飘过去,就对上邵朗舟也正偷偷看过来。
      两人视线再次一撞,又都像被烫到似的飞快移开,一个耳根红透,一个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邵朗舟也慌忙还礼:“韩、韩二郎君,不必多礼,叫我舟哥儿就好。”
      然后说完,又觉得似乎太过亲近,脸更红了,垂下眼不敢再看人。
      少年人的感情,就是这般炙热又青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