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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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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1章
      第161章
      众所周知,再坚固的堡垒,也会从内部瓦解。
      韩璋一招‘踩一捧一’的阳谋,成功让杨通判三人的内部矛盾扩大。
      接下来几日,三人虽然表面恢复和谐,继续一致警惕针对韩璋,防止他趁机夺权,但他们的相处已经出现了隔阂。
      眼见时机已然成熟,韩璋不再耽搁,再次出招!
      这回第一个被他找上的人,是杨通判。
      时值夜半,月黑风高。
      杨通判正搂着宠妾酣然入梦,浑然不觉一道黑影如鬼魅般潜入府中,手起掌落,便将他从温柔乡里无声无息地掳走。
      迷迷糊糊间,他只觉脸颊一阵搔痒,勉强睁眼,只见一根芦苇穗子正在自己鼻尖轻晃。
      然后顺着芦杆望去——一张黑布蒙面、悍匪打扮的熟悉脸庞,便赫然映入眼帘!
      “啊——韩勤璋!!你你你……我我我……”
      杨通判魂飞魄散,舌头打结,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双腿之间温热一片,顿时吓尿了出来。
      他只是狂妄,又不是傻。
      现在哪里还不明白危险,韩璋这个不讲武德的家伙,定是文斗不过,就来硬的,想要他小命啊!
      闻到空气中的尿骚味,韩璋嫌弃挥了挥手,没好气道:
      “行了杨大人,怕什么怕?我若是要你小命,还能容你现在清醒过来?赶紧起来,咱们谈个事儿。”
      “你,你想谈什么?有何话不能白日好好说,非得把本官绑到这里来?这就是你谈事儿的诚意?”
      杨通判捂住自己尿湿的裤子羞愤不已,强撑面子嘴硬。
      韩璋嗤笑一声,也不废话,上去就给了对方一巴掌。
      “啪——”的巴掌直接把杨通判打懵了。
      他难以置信羞愤:“姓韩的,你竟敢打本官?!”
      “打就打了,你耐我何?现在什么情况,杨大人没点眼力劲儿吗?”
      “韩某与你客气,那是韩某的风度,但你把韩某的风度当自己底气,那就是对韩某的挑衅了,我打你有什么问题吗?”
      韩璋皮笑肉不笑说罢,拿出一把匕首晃了晃,明摆着威胁。
      杨通判:“……”
      好汉不吃眼前亏!
      杨通判立马缩着脖子不敢再摆官威了,只用愤恨又委屈的眼神瞪着韩璋,以此表达他的抗议。
      韩璋也不在意他的愤恨,只弹了弹身上的灰,重新恢复平日那副温和的模样,慢条斯理道:
      “杨大人,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京城的主子,是五皇子殿下对吧?”
      杨通判瞳孔骤缩,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那当然是自家好岳父给的消息。
      韩璋耸耸肩道:“杨大人这般惊讶作甚?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韩某曾经还是太子麾下之人,知道杨大人有甚奇怪?”
      “你……你既知道本官是五皇子的人,还敢如此对待本官?”
      杨通判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但输人不输阵,再次虚张声势道。
      韩璋闻言轻笑:“五皇子远在京城,可杨大人你……如今却落在韩某手里。你说,若今日韩某将你埋骨此处,五皇子是会为你报仇,还是会……嫌你办事不力,另外换一条狗来坐你这通判之位?”
      那当然是后者。
      他在五皇子麾下不过是小喽喽而已,真死了五皇子别说给他报仇,恐怕还得怪他不中用。
      想到这些,杨通判便忍不住哭丧脸道:“说吧,你把我绑来这里到底想说什么?直言便是,不必如此戏耍本官!”
      士可杀不可辱,姓韩的竟然这般吓唬他,当真是可恶之极。
      见人心理防线终于崩溃。
      韩璋也不再吓唬人了,正色道:“很简单,我想与你合作。”
      “我在京城的事情,想必杨大人应当都知晓了。韩某当初投在太子门下,为他出谋划策,为他鞍前马后,为他不惜得罪世家勋贵……作为跟随者,韩某自觉已是尽了心,尽了力。”
      “可太子殿下是如何回报我的?就因为我拒绝了长公君的爱慕,长公君便对我夫郎痛下杀手,而太子不仅百般包庇,还将我发配出京!”
      “明着是放我一条生路,还给了我一个四品官职,任谁不说他大度心慈?然而事实呢……倘若不是我有几分能力,岂能活着抵达云阳府任职!”
      韩璋语气激动,神情不忿,显然对太子的背刺痛恨不已。
      杨通判听得心中惊疑不定,面上却不敢流露半分,只缩着脖子试探道:“你……你与太子反目,与我说这些做甚?”
      “做甚?我为太子鞍前马后,立下大功,最终却落得发配出京,朝夕难保的地步,杨大人为五皇子效力,又觉得自己可以活到寿终正寝,安稳辞官吗?”
      “云阳府虽是苦寒之地,不受京城重视,但也难保有一天出了什么事儿,杨大人你不会被推出去顶罪。”
      杨通判没有反驳,也有些郁郁道:“官场本就是如此。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杨大人说得对,官场本就是如此,我们不过是上位者手中的棋子,这个事实改变不了。”
      “但棋子的身份不能改变,我们可以做最重要的那颗,重要到上面的人舍不得抛弃咱们。”
      杨通判竖起耳朵:“你的意思是……”
      “韩某欲投效五皇子殿下!”
      韩璋长呼一口气道:“我如今为太子所弃,又遭世家嫉恨,现在能活着,不代表一直能活着,我需要一个新的靠山。”
      “五皇子仁厚,乃国之明君之相,我愿弃暗投明,效忠殿下……只是当初我为太子谋事,没少得罪五皇子,他一时半会儿恐怕不会信我。”
      “所以,我想与杨大人你合作,我助你将云阳府治理成富庶之地,让大人立功回京。届时,大人再为韩某引荐殿下,如何?”
      杨通判眼珠转了转,心思活络了起来。
      韩璋这话说得漂亮,可天下哪有白吃的宴席?
      他心中警惕,面上却故作迟疑:“韩大人,你这话……倒是推心置腹。只是,我如何信你?你如今虽被太子所弃,可毕竟曾是东宫心腹,若你假意投诚,实则设局坑害五皇子殿下,我岂不成了引狼入室的罪人?”
      “再说,这云阳府都穷多少年了,换过多少任知府了,你说能把此地治理好,就真治理好了?”
      韩璋似乎早料到他有此一问,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包油纸,扔过去道:“看看这个。”
      “这是……盐?细盐?好白的细盐!”
      杨通判不明所以打开油纸包,然后便瞳孔大震。
      韩璋抱起双臂道:“我会制盐,制比如今上等细盐品质更好、且成本更低的细盐。”
      “云阳府地处临海,你说有了我的制盐之法,此地能不能富?我对五皇子的投诚,是真心还是假意?”
      那当然是真心,真得不能再真了!
      盐在古代可是暴利行业,掌握了更先进的制盐技术,就等于掌握了一台“印钞机”,谁会傻到把这种技术人才送去当奸细啊。
      杨通判激动得满脸通红,之前的恐惧一扫而空,只剩下满心了狂喜:
      “姓韩的……不,韩兄弟!韩老哥!你既愿弃暗投明,杨某必当向殿下引荐!我,我这回去就给殿下修书送信!”
      “不着急。空口无凭,等咱们做出成绩再报与五殿下知晓,否则此等功绩泄露,韩某倒是无所谓,杨大人你的前程……那可就不好说了。”
      韩璋点到即止。
      杨通判也是混迹官场多年的人了,顿时听明白潜台词。
      想要消息不泄露,那就得把云阳府变成一言堂。
      再换句话说,就是干掉制衡他们的周同知和徐师爷!
      这事儿有点危险。
      但想要进步,又怎能不冒险?
      人生在世,不进则退!
      再说回来,这活儿他若是不接,姓韩的这厮为了尽快找到新靠山活命,恐怕就得去找另外两人组团,到时候死的就是他了。
      想到这里。
      杨通判果断咬牙点头:“韩兄弟放心,杨某知道该怎么做。”
      挡人财路犹如杀人父母。
      周胖子,徐师爷,为了杨某的青云路,只能请尔等上路了!
      韩璋满意离开。
      随后几日他又如法炮制,依样画葫芦将周同知、徐师爷分别“请”至荒郊,一顿忽悠加利诱。
      韩璋对周同知道:“周大人,你背后的主子是七皇子吧……太子负我,五皇子背后算计我!唯七皇子英明豁达,有君主气象,韩某愿效犬马之劳,请大人引荐。你我共辅明主,同搏从龙之功,如何?”
      韩璋对徐师爷道:“皇室中人,皆视我等如棋芥,用罢即弃……如今韩某是回不去京城了,那污糟之地韩某也不想再沾。”
      “徐师爷,不若你我联手——你助我坐稳知府之位,我替云阳豪族遮蔽朝廷耳目。届时天高皇帝远,咱们共同开设盐场,赚他个盆满钵满……岂不快哉?”
      周同知:……
      徐师爷:……
      狠狠心动了!
      这不能怪他们,实在是姓韩的这饼,真是又大又圆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