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152章
大夫一句“有喜了”。
让沈清澜和巧东几人都高兴坏了。
而韩璋更是整个人呆立在场不知所措。
虽然他知道这个世界的哥儿能够生孩子,但他到底是穿越来的,对此其实并没有一个真切的认知。
再加上他的性取向,孩子对他来说有没有都无所谓,因此也没什么期待的想法,甚至很多时候都会把这件事忘记。
如今突然得知夫郎有喜了,他心中实在百感交集。
有惊喜,有激动,有茫然,有忐忑,有惶恐……更多还是不知所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直到沈清澜看他半天没有反应,不禁有些委屈问他:“夫君,我有孕了,你不开心吗?”
韩璋才如梦初醒,不仅声音发颤,连握住夫郎的手都抖得厉害:
“不,不是的夫郎……我,我是太欢喜了……你有孕了?我竟然有孩子了?我与夫郎血脉相连的孩子……”
他语无伦次,将爱人揽进怀中,却又像是怕碰碎了似的,手臂悬着不敢用力,声音是难掩的激动:
“清澜,你知道的,我从来没想过……如今、如今我当真是欢喜得紧。”
听到这话,沈清澜也很快想起他的来历,顿时反应过来。
对哦,夫君原来的世界并没有小哥儿,夫君又是孤儿,从来没有血脉相连的亲人,突然得知他有孕,不知所措才是正常的。
反应过来的沈清澜立马抱住韩璋,满是心疼地安慰:
“夫君不怕,往后有我和孩儿陪着你,你再不是一个人了。”
“这才第一个呢,往后我还要给夫君生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将来十个八个孩儿围着夫君,热热闹闹的吵你。”
到时候夫君便再也不会孤单了,他们会有个完整又幸福的家。
说实话,这安慰的话着实不高明,甚至有些笨拙,却偏偏熨帖了韩璋的心。
他心头暖意翻涌,又觉得好笑,揉了揉怀中人的发顶笑道:“又说傻话。什么十个八个?你当自己下小猪崽呢?”
“什么小猪崽,夫君!我安慰你,你还笑话我……”
沈清澜被他这般形容逗得耳根通红,羞恼地轻捶他一下。
韩璋顺势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笑:“不是笑话。夫郎,你有孩子我很高兴,但只有夫郎陪着我,我才不觉得孤单。”
若无夫郎相伴,纵有子嗣成群,于他也不过浮云。
他开心的不是有孩子,而是夫郎有了他的孩子。
这个时代有个词叫做‘父凭子贵’,可在他这里只有子凭父贵。
后面的话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沈清澜却能够看懂他眼中表达的意思。
小哥儿笑得灿烂又满足,又扑进他怀里,嗓音甜软:“夫君,我也是……”
他喜欢和夫君的孩子,但他也更喜欢夫君!
二人相拥,温情脉脉。
巧东等人没太听懂两人的话,但看得出来两位主子情意缱绻就是了,不由纷纷掩唇偷笑,满室皆是暖意。
等欢喜过后,韩璋这才询问大夫,他夫郎怀孕怎么除了胃口大开,什么孕吐之类的妊娠症状都没有呢?
否则但凡有点异样,他给夫郎调理身体的时候,都会用异能更深度检查,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们夜里胡闹,有没有伤着孩子?
“公子无孕症,许是体质殊异,加之身子骨过于康健之故……”
李大夫捋须缓声解释,心里却是啧啧咋舌。
他们家公子这身体,真是说句壮如牛犊都不为过!他行医多年,还未见过比公子更康健的小哥儿呢。
不过看着韩璋和沈清澜十指相扣的手,李大夫又很是不赞同补了一句,语重心长劝说:
“虽说公子身体康健,眼下房事于胎儿无碍,可往后还须节制才是。”
“阴阳敦伦,每旬莫过四次,姑爷与公子这般日夜贪欢,长此以往,恐损肾水,亏耗根本啊。”
他可是知道,姑爷和公子感情好得很,小两口整日腻歪个没完没了。
目前虽说两位主子精气旺盛,可日日这般缠绵,终究不是养生之道。
年轻人,就是不知惜身,愁人!
韩璋与沈清澜面红耳赤:“……”
虽说医者直言,可就不能委婉点儿吗?
难怪李大夫在京城待不下去,愿意跟随他们去穷乡僻壤,这张嘴真的是太不会说话了!
不过,李大夫有句话说得没错。
沈清澜的身体确实比寻常小哥儿要康健数倍,因此连带着肚中的胎儿也分外强健,吸收营养的速度比一般婴儿快,最终导致沈清澜饭量大增。
确定沈清澜只是能吃了些,并无大碍后,巧东几人也不再让他克制食量了,反而让厨房变着法的做菜,就怕沈清澜吃不好饿着肚子。
韩璋也把手中的事情暂时放了放,从原本隔三差五给夫郎调理一次身体的频率,变成了每天都要用异能过一遍才放心。
他上辈子没有结过婚,知道的孕期知识并不多,但胎教还是知道一点的。
所以,为了他和夫郎的孩子以后能够聪明些,韩璋这回又是哄,又是骗,外加强硬做主,硬是把沈清澜喜欢的那些狗血话本和话剧节目给停了。
毕竟,他们家以后是真的有皇位要继承!
韩璋可不想生个‘动不动就女人/男人你引起我注意的霸总’‘总想强制爱的阴湿反派’又或是‘中二的龙傲天’‘满脑子掐腰眼红的娇宝小迷糊’出来……
但这可就让沈清澜不乐意了,立马抱住他撒娇打滚假哭:
“夫君,你好生狠心……这船上日子本就沉闷,现在连说书唱曲都不许我听了,往后可叫我怎么熬呀?”
“呜呜……小白菜呀~地里黄呀~才怀上呀~夫君就不爱啦~~”
掩面嘤嘤哭地哀戚不已。
边哭还边偷看。
韩璋忍不住伸手戳戳夫郎那滴泪全无的脸颊,笑道:
“好了夫郎,我不让你听那些,也是为了咱们孩子好。正所谓言传身教,如今孩儿在你腹中,可日日都是见你所见,听你所听。”
“你难道真想生个动不动就把人家姑娘哥儿壁咚到墙上,满嘴都是‘你成功引起了我注意’的儿子;又或者为个负心人挖心挖肝,用自己死亡‘惩罚’对方的傻哥儿不成?”
沈清澜想象着那画面:……
好吧,场面太美,不敢想下去!
虽然他喜欢那些狗血话本子,但不代表不懂是非。
不想霍霍自己肚中的娃,又实在无聊的沈清澜只能撒娇:“可是夫君,船上好无趣,我都快闷死了,这可如何是好?”
“那我给你讲我那个世界的故事吧……”
韩璋也清楚自己小夫郎的性子,只能自己辛苦些,把那些具有智慧的历史、政治事件,用幽默风趣的言语,编成各种小故事讲给人听。
既能给肚子里的宝宝做胎教,又能顺便教教他的傻夫郎。
夫郎以后肯定是要坐上高位的,他也不需要夫郎变得有多聪明,只要人能够多些政治敏锐,不被下面的人忽悠就行。
韩璋言语幽默,故事讲得通俗易懂,而世界又本就是巨大的草台班子,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有些历史事件的奇葩程度,远比网络话本还要离谱。
所以,沈清澜很快就听得感兴趣起来,把他心爱的狗血话本子暂时抛到了脑后,学得兴致勃勃起来。
除了胎教。
韩璋也没少把李大夫找来,询问哥儿孕期保养和生产之事。
甚至准备抵达云阳府后,还要找几个产婆产公学习一下接生知识,到时候方便守在产房陪产。
没办法,古代医疗条件差,他实在不放心把夫郎的命交给别人。
甭管合不合规矩,反正他说的话,那就是规矩,谁也别想让他在夫郎的事情上退让。
韩璋如此举动,让沈清澜的陪嫁嬷嬷和奶娘看在眼中,忍不住私下欣慰:
“这世上的事儿啊,还真是世事无常。当初公子亲事多番波折,最后与姑爷喜结连理,府里大家嘴上虽不说,可心里谁不是笑话咱们公子下嫁?”
“结果谁能想到,姑爷待咱们公子这般真心?如今虽说被贬兖州,可到底也是管辖一地的四品知府老爷,这品阶多少人汲汲营营一辈子也够不着呢。”
“谁说不是呢,如今公子又有了喜,福气还在后头呢……”
看着两位主子感情好,一众沈家陪嫁下人也都由衷欢喜。
毕竟奴仆的命都系在主子身上,只有主子过得好,他们也才有好日子,尤其是跟着公子小姐陪嫁出来的。
众人沉浸在小生命到来的喜悦中,不知不觉间,半个月的船程很快过去。
韩璋一行人,终于抵达兖州地界。
再往前,只需换乘马车走上半月,便能抵达此行的终点——云阳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