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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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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第42章
      雅间中的动静无人知晓。
      韩璋与沈怀智几人相谈甚欢,越聊越惊喜。
      因为他发现这几个纨绔,学问并不如想象中那般浅薄。他们虽不谙四书五经,甚至连最基本的《千字文》都背诵不全。
      但于诸多冷僻学问上涉猎广博,甚至政治嗅觉也不低。
      聊起时政、军事都能侃侃而谈,言辞间虽略带青涩,见解也偶有疏漏,自己更没什么自信,权当玩笑之语,可其实十分独道,好好锻炼引导,假以时日,未必不能成大器。
      果然,能够混得风生水起的纨绔,都不能小觑。
      就在他们聊得尽兴时。
      楼下茶楼的文会已过大半,突然,茶楼掌柜上台,扬声宣布:
      “今日文会,众才子轮番较艺,实乃棋逢对手,龙争虎斗,堪称儒学盛事。东家兴致盎然,特为诸位再添一彩——”
      “今有一题:若逢大灾,粮仓空虚,流民欲反,而朝廷赈灾银粮迟迟未至,尔为地方官员,当以何策解困?”
      “胜者可得黄金百两,并青鸾云纹羊脂玉佩一枚。诸位才俊,请——”
      掌柜说罢,便走到旁边,示意感兴趣的书生才子上台抒发己见。
      韩璋也感兴趣看过来,想瞧瞧京城这些青年才俊在时政上的水平,至于刚才那些吟诗作赋的比赛,他不感兴趣就没关注。
      只要不说四书五经,沈怀智几个纨绔也同样兴致勃勃围观!
      但让韩璋奇怪的是,刚才争相出风头的那些贵族才子们,这会儿大部分都犹豫了起来,只有那些寒门学子们跃跃欲试。
      有问题就应该不耻下问,韩璋看向沈怀智,好奇道:
      “二哥,方才茶楼掌柜说的彩头,虽说对高门子弟而言,并不算太珍贵,但这也算是一个扬名出风头的好机会,那些才俊为何皆面色犹豫起来?这其中可是有何缘由?”
      说起这个,几人可就来劲儿了。
      沈怀智顿时端起老大哥的架势,得意道:“不愧是我韩弟,果然敏锐,你这可问到点子上了!今日为兄就给你说道说道这京中的局势,也免得你日后卷入了祸事也不知晓。”
      “下头那些人之所以犹豫,是因为这墨香茶楼的东家,乃是太子殿下。”
      “若只是寻常文会,吟诗作对,在太子产业中玩乐倒也无妨。毕竟京城稍有名气的铺子,哪个背后没点倚仗所属?”
      “但现在茶楼东家,也就是太子殿下出题考问大家,还是一道时政题,这其中深意,以韩弟之聪慧,应当能猜到几分吧?”
      韩璋:……
      兄弟,咱们好像才刚认识吧?
      你们就这样在我面前高谈阔论当朝太子,真的好吗?
      刚才还在心里夸过你们,咋这就打我脸呢……
      韩璋有些无奈,不过他还想知道更多,所以特别配合接话:“太子殿下这是……欲择才纳贤?”
      “韩弟果真才思敏捷。”沈怀智赞了一句。
      然后才压低声音继续道:“太子虽居东宫,深得圣心,眼下看似前程锦绣,可古往今来,有些事谁又说得准……这些高门子弟虽未入朝,但背后家族牵扯颇多,行事自当小心谨慎。”
      所以自然退后,让寒门子弟去出这个风头。
      潘泰宁三人兴致盎然建议道:“韩兄出身寒门,无此顾虑,何不凑个热闹?”
      以韩兄才华,定能技惊四座,到时候他们也能去炫耀,好让爹娘祖父母知道,他们成日里在外面,也不是尽交狐朋狗友。
      也能畅快道上一句‘瞧,这位惊才绝艳的韩才子,可是咱们过命的交情’!
      几人目光灼灼,毫不掩饰自己想“啃兄弟”的念头。
      韩璋:“……”
      他都还没捞着好处,这几个瓜娃子就开始榨取他的价值,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沈怀智却是笑容一僵,挨个拍了他们后脑勺,没好气骂道:
      “去去去,我韩弟可是要安心读书,明年考状元的!你们现在让我韩弟去出风头,耽搁了他潜心读书咋办?”
      韩弟相貌堂堂,才华横溢,一上台必定被那些公子小姐相中。
      这可不行,他现在觉得韩弟当他弟夫,简直太好了,岂能让别人觊觎他宝贝弟弟的好夫君!
      沈怀智哼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啥心思,就想让我韩弟在今日出了风头,好给你们挣面子,让你们回家显摆是吧?我告诉你们,没门。”
      潘泰宁几人不知内情,被打了脑袋愤愤不平,“凭啥没门?韩弟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沈怀智你这个狗东西,忒霸道!”
      “再说了,我们也是为韩兄好啊。韩兄出身寒门,陛下那么多皇子,就太子殿下对寒门子弟最为礼贤下士,韩兄若能入太子麾下,也能得到更好的扶持不是?”
      伍学林也补一句:“何况还有百两黄金和羊脂玉佩的彩头呢……”
      百两黄金,便是千两白银。
      别看之前韩璋一盆极品兰花,就卖了一千多两银子,好似银子不值钱似的。
      那是因为沈清澜想补贴他,才坑自己老爹卖出的高价。
      其实一千两银子,就算对伍学林几个官宦子弟来说,都已经是很大一笔钱财了!
      也只有沈怀智这个母亲出身商户,自己也擅长经商的土豪大款,才没把几千两放在眼中。
      所以下一刻。
      沈怀智就何不食肉糜反驳:“不过百两黄金而已,哪有我韩弟考状元重要?我韩弟素来低调,不喜这等虚名,也不稀得这些金银俗物。”
      韩璋:“……”
      不,我很稀得这些俗物!
      虽说名贵花草可以赚钱,但物以稀为贵,他又不能催熟一大堆的珍稀花卉去卖,能赚到的钱终究有限。
      而他平日里购买书籍、笔墨纸砚、交际应酬、修习君子六艺……一项项都是烧钱的投资,他是真缺银子。
      所以现在这黄金百两,韩璋还真有点眼馋。
      可他今日若是出风头,被太子殿下选中招揽,以他寒门背景根本没有拒绝余地。
      自古能够顺利上位的太子,实在少之又少,他要是跟着太子干……风险系数着实有点高啊!
      思量再三,韩璋到底还是忍痛放弃了金子和玉佩。
      “二哥过誉了,璋才疏学浅,不过私下妄言几句,岂敢与京城的才俊们一较高下?”
      他笑呵呵摆手,打定主意今日绝不上场。
      —
      而另一边。
      雅间中的太宣帝迟迟不见他上台,心里却是有些惦记上了。
      毕竟韩璋是穿越之人,他身上那种有别古人的现代人的气质,在上次庙会中,实在令太宣帝记忆深刻,颇为好奇。
      再说,还是那句话……倘若今日韩璋主动登台答了题,无论答案是否满意,太宣帝对他这个小人物的关注,也就过了。
      但现在韩璋不上台,太宣帝对他的兴趣,自然就更浓了。
      所以,眼看韩璋真不愿上台,太宣帝的胃口被吊起来,最后决定主动出击!
      于是。
      就在韩璋他们聊得正尽兴时,太宣帝和太子父子俩过来了。
      “皇……皇……”
      赵永常是见过太宣帝和太子的,见到来人立时就惊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皇帝伯伯’几个大字。
      太宣帝及时截住话头,笑吟吟道:“你这小子,又闯了什么祸?见着皇叔话都说不利索了。”
      太子也递去一个眼神。
      赵永常多机灵啊,瞬间反应过来他皇帝伯伯这是白龙鱼服啊!
      他赶忙换上热络笑容,装作熟稔道:“皇叔这是哪里话,你侄儿我明明聪颖又正直,最是听话守规矩不过,哪会做缺德事?这是见着皇叔实在太高兴了!”
      “皇叔今日怎有闲来此?也不早说一声。皇叔,我给你介绍一下,这几位都是侄儿的至交好友,这是沈兄、潘兄、伍兄、韩兄……”
      然后又对韩璋几人,含糊介绍道:“这是我皇叔,这是世子堂兄。”
      具体哪个皇叔没说明白。
      但韩璋几人也不会傻到追问,赶忙恭敬行礼:“吾等见过王爷……”
      “文会之中,只论才学,不论尊卑,不必多礼。都坐吧。”
      太宣帝温和摆手,示意众人坐下。
      接着简单寒暄两句,他便直接进入正题笑道:“方才远远瞧见诸位谈兴正浓,倒让本王心生好奇,不知是何等话题如此引人?是否能让本王共聆雅言?”
      赵永常连忙接过话头,语气轻快:“皇叔,我们不过是闲谈方才登台的几位青年才俊,一个个真不愧是咱们京城的才子,你来我往的辩证,着实精彩之极。”
      沈怀智几人微笑,老老实实装乖巧,哪敢在“王爷”面前敢透露他们刚才高谈阔论太子的言论。
      好在太宣帝也不在乎他们几个。
      又闲话几句后,他目光就转向了韩璋,语气亲切:
      “永常这孩子率真自然,却不爱读书,向来少与文士往来。韩郎君竟能与他结为至交,实属难得。”
      “看来韩郎君不仅才学出众,胸中见识定也非同一般,否则怎能令本王这不羁的侄儿心服?既然如此,韩郎君今日何不上台一试,与众才子切磋交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