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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郎,你要相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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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
      第41章
      韩璋的反应着实把潘泰宁三人吓得不轻。
      连沈怀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忍不住替几位好友追问:“韩弟,我这三位兄弟究竟如何?你倒是快说,莫要再卖关子,真真是急煞人也!”
      三人也眼巴巴地望着他,神情紧张。
      韩璋这才如梦初醒般,眼中放出光来,满是钦佩赞叹道:
      “古人之言,果然不虚!二哥,难怪你能与赵兄、伍兄、潘兄结为至交,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
      “赵兄,伍兄,潘兄……到底是谁说你们纨绔无用的?你们明明就是天才啊。”
      什么,天……天才?
      潘泰宁几人一时又惊又喜,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不过是羡慕沈怀智竟是“隐藏之才”,随口一问罢了,自己几斤几两,心中多少还是有数。
      万万没想到,他们还真是被埋没的旷世奇才啊!
      “当真?韩兄,我们到底如何天才了?你快仔细说来。”
      三人激动不已,连声催促。
      沈怀智也好奇地竖起耳朵。
      接着,韩璋便开始给他们“吹”……哦不,是细细分析起来。
      他首先转向赵永常,正色道:
      “赵兄,你说你无论走到何处,总有姑娘、哥儿对你投怀送抱对吧?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代表你拥有传说中的——先天神性之体啊。”
      “先天神性之体?这……这是何意?”
      赵永常又惊又喜,连忙追问。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带着个‘神’字,想也知道肯定是好事情。
      韩璋一本正经给他胡诌:“此乃说你身上自带仙神般的光辉,对人有非凡的亲和力。赵兄不妨细想,平日出门,所见之人是否大多笑脸相迎?从小到大,是否事事顺遂,几乎无甚阻碍?”
      不用赵永常点头。
      旁边沈怀智几人就替他小鸡啄米般附和:“正是正是!老赵的人缘是我们中最好的,凡事只要他出面,就没有不顺利的。韩兄连这都能看出来,真乃神人也!”
      韩璋谦虚摆手:“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几位兄台过誉了……”
      废话,赵国的宗室爵位,等级就是亲王、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
      辅国将军虽列第四,可观赵永常一身华贵穿戴,便知他家在宗室之中,地位肯定不低——因为无实权厚禄的宗室子,哪来这般排场?
      而一个有身份的宗室子弟出门,哪个不长眼的敢明目张胆招惹,出门能不人人都是笑脸吗?
      韩璋继续道:“赵兄拥有这般天赋,亦是鸿胪寺(外交部)良选之官员,不过赵兄乃宗室,不能入朝当官。”
      “但赵兄也别气馁,寻常宗室不能入朝,可宗令(负责宗室管理的职位)可以,只要赵兄能够坐上宗令之位,定能大展才华。”
      赵永常笑容瞬间凝固:“……可做宗令也是要考核学问的。”
      他学问也不比沈怀智强多少,同样《千字文》都还背不全乎呢。
      不等韩璋再安慰,沈怀智就拍他脑袋怂恿:“那就同我一起跟韩弟补课!韩弟说以我们的天赋,只要肯努力,就一定能成功。”
      “老赵,想想将来我们扬眉吐气那天,指着那些说我们是纨绔的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该有多痛快?”
      是兄弟,就应该一起下海一起苦。
      三十年河东西这话,对青年人来说实在太有煽动力了。
      赵永常也瞬间被自己幻想的打脸画面给爽到了。
      “好,韩兄,我也跟你补课去!”
      旁边的伍学林和潘泰宁也同样激动,上赶着被忽悠:“那我们呢?我们呢?韩兄你快说说我们……”
      韩璋看向伍学林道:“伍兄,你能言善辩,又眼光毒辣,吹毛求疵。若能入朝为官,绝对能在御史台大放异彩,监察百官,成为陛下的左膀右臂。”
      “监察百官?陛下的左膀右臂?”
      伍学林从小到大何时受过如此夸赞?
      顿时不由连连点头,激动地满脸涨红,浑身舒爽得好似自己已经到了人生巅峰。
      韩兄真是说得太对了,没错,他就是这么优秀!
      最后是潘泰宁。
      韩璋拍拍这个肉乎乎、圆墩墩的胖子肩膀,满是感叹道。
      “潘兄,你可才真真是耽误大了,你明明是个练武奇才,当大将军的料,竟然吃成这幅痴肥模样,难怪没人看出你的天赋所在,我要不是刚才瞧得仔细,都要走眼了。”
      “啥?我,练武奇才?当大将军的料?”
      潘泰宁眼睛瞪得老大,也激动得难以自持。
      他以为他浑身上下最大的优点,就是能够替他叔叔延续香火、传宗接代呢。
      没想到他竟是将军之才,韩兄果真慧眼如斯!
      然后。
      潘泰宁也开始捶胸顿足道:“我就知道,我绝对是个天才。都怪我爹娘和叔叔太过小心,觉得我是家里的独苗苗,害怕我出意外,从小就这不让我干,那不让我干,一天天的就给我大鱼大肉补身子,我这嘴又馋……”
      “诶,若是我不吃出这身肉,肯定早被人发现习武天赋了,如今我浑身筋骨都定了形,还怎么习武当将军啊?”
      “爹啊,娘啊,叔叔啊,惯子如杀子,你们可真是害苦我了!”
      沈怀智、伍常林和赵永常也郁闷点头:“潘兄可莫说了,我们天赋也都给耽搁了……”
      遇事不决就怪别人,纨绔坚决不内耗。
      几人唉声叹气。
      韩璋见他们这姿态,便知道这把稳了,继续蛊惑……哦不,是激昂鼓励道:
      “赵兄,伍兄,潘兄……你们莫要气馁,天才之所以是天才,就是因为和常人不同,是金子总会发光,你们虽蹉跎数年,但根骨天资犹在。只要肯下功夫打磨,将来必能成就一番事业”
      “几位仁兄也无需忧虑自己闲散已久,吃不得苦头。诸位既与沈二哥是至交,那便是我韩璋的朋友,韩某愿助诸位一臂之力。”
      “依我看来,几位仁兄不仅天赋过人,还聪慧、志气、有情、仗义……若能有朝一日入朝为官,吾等携手共事,以才学报效朝廷,共创盛世繁华,名垂青史,方为人生一大快事!”
      韩璋豪情万丈描绘兄弟一起奋斗,一起风光无限的美好未来。
      这世上谁还没个族谱单开一页的梦想和豪情了?
      莫说是男儿,便是姑娘哥儿,也未必没有这般抱负。
      沈怀智几人听得心潮澎湃,面红耳赤,仿佛已见到自己名留青史,成为家族史中辉煌一笔的战绩,简直舒爽得差点没晕过去。
      尽管理智告诉他们,韩璋这番话肯定有几分吹捧,有几分水分。
      但架不住好听的话就是容易让人迷失。
      自古多少明君,都扛不住奸佞的马屁,从明君变成昏君,就沈怀智这几个还处于年轻气盛的纨绔,哪里扛得住这般赞美之词?
      几人喜形于色,嘴角压不住地上扬,此刻只觉韩璋实乃人生第一知己!
      “对,没错,我们就是如此优秀,若不入朝为官,实乃朝廷之憾、天下之失!来,韩兄,敬你一杯!自今日起,吾等共勉,共创前程!”
      一时间,席间气氛热烈,欢声不断。
      韩璋三言两语,哄得几人笑声连连。
      虽众人有意压抑声量,可说到激动处,仍不免得意忘形,失了规矩。
      —
      笑声传到不远处的雅间中。
      被微服出行的太宣帝和太子听见,父子俩不由好奇侧目望去。
      太子认出其中有赵永常,失笑摇头:“父皇,是永常那小子。”
      “原来是这小子。就他那性子,竟也肯来文会凑趣?今日太阳怕是打西边出来了。”
      太宣帝闻言含笑打趣,语气中带着几分纵容。
      赵永常虽不成大器,却嘴甜会哄人,是宗室旁支中难得讨他欢心的小辈。
      太宣帝记性极佳,又指向其中一名蓝衣青年,对身侧的潘公公笑道:“潘福,若朕没记错,那穿蓝衣的应当是你家侄子吧?”
      “陛下圣明,那正是奴才那不争气的侄儿泰宁。他与永常少爷投缘,素日总在一处玩耍。今日墨香茶楼有文会彩头,想必是来凑热闹的。”
      潘公公恭敬回话,心中却暗暗叫苦。
      他这侄子着实纨绔得很,平日在外面闹闹就算了,今日陛下出行,这小祖宗可千万别在御前惹出什么乱子。
      “早就听闻你家这侄儿与永常臭味相投,今日一见,果然不假,哈哈哈。”
      太宣帝轻捋短须,笑声朗朗,却忽地一顿——
      因为韩璋原本背对着他,此刻因小二端茶点上前,他转头吩咐,才让太宣帝看清面容,认出他正是那日庙会灯谜擂台上见过的书生。
      “倒真是巧,又遇到这书生郎了……”
      一旁太子好奇:“父皇认得此人?”
      “这便是朕先前同你说过,庙会灯谜擂台上那位书生。没想到在此重逢,也算有缘……”
      太宣帝嘴角含笑,神色温和。
      潘公公心领神会,立即俯身:“奴才这就去查。”
      太宣帝并未阻拦,仍带着慈祥笑意。
      沉吟片刻,对另一名随侍太监吩咐:“既是有缘,朕便考他一考,你去替朕出一道题……”
      然后想起上次韩璋只稀罕彩头,不在乎出风头的表现,又补充了一句:“就说彩头黄金百两,外加一枚青鸾云纹羊脂玉佩。”
      省得彩头不够,这有趣的书生郎不愿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