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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酒正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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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章 “我比你哥
      第五十章 “我比你哥
      瞿螟习惯揽责任, 这点倒是和六年前没有什么两样。
      因为他是项目负责人,也因为他是她师父,所以什么事情都会揽下来, 并且很诚恳地道歉,说自己下次会做得很好。
      这次也仍然是那套熟悉的逻辑。
      很相爱的时候, 童如酒因为这套逻辑和他吵过好几次架,因为她会心疼。
      而这次, 比心疼更先一步出现的, 是酸楚。
      像被人挥拳往鼻子上揍了一下, 鼻子一下子酸得都没办法呼吸。
      认识瞿螟六年多, 她在这一刻才知道, 心疼仍然是旁观,只有现在这样的酸楚,才是感同身受。
      二十岁的她, 只会为他打抱不平。
      二十六岁的她,独立创业了四年多之后,她才能理解他揽责任的逻辑, 不是为了揽下来,而是太多现实压力下, 他当时的能力,确实只能让他做到那个地步。
      他道歉,是因为能力不够。
      “瞿螟。”童如酒用脚踢了下他的凳子, 张开双臂, “过来。”
      瞿螟看着她。
      “抱抱。”她说。
      什么都没解释, 也什么都没强调,她就这样张开双臂,安静地抱住了他。
      瞿螟回抱。
      “那个粘稠音, 用蜂蜜可以吗?”她抱着他问。
      瞿螟:“……太稀了。”
      “麦芽糖浆?”童如酒又问。
      瞿螟:“……太黏了。”
      瞿螟:“玉米糖浆倒在不锈钢托盘上,再用灌水的乳胶手套在上面模拟走路,应该能做出类似的,具体还得根据声音再调。”
      瞿螟停顿了半秒:“……我能问一下为什么这种学术讨论非得要抱着讨论吗?”
      童如酒一下子笑了出来,梨涡很深地陷了进去:“你管我呢。”
      同一时间,宜伦市公安局。
      许澈看着面前的李德贵。
      他的资料很干净,普通人,一家四口人,两个孩子在老家由父母带着,两夫妻一直在宜伦打工,四年前到了创业园,也算是安定下来了。
      平时工作很能吃苦,省吃俭用准备在宜伦这边租个像样的房子,把大女儿接过来上学。
      这样的人,没有必要为了一个陌生人撒谎。
      “我真的不认识照片上这个人。”李德贵摇头,非常困惑的表情。
      他家婆娘多管闲事跑去和工作室的老板说左撇子的事,为了这个,他们夫妻两人已经来了两趟公安局了。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警察问的他都说了,但是现在又拿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照片要让他认,他说不认识,警察脸就沉了。
      于是他拿着照片对着亮光又看了半天。
      “他是不是也来做过搬运工?”李德贵开始猜,非常为难的样子,“园区搬运工来来回回的,平时也就等活的时候会凑在一起聊聊天,都晒得黢黑穿着一样的衣服,面熟的真没几个。”
      许澈吐出了一口浊气,看了眼刚走到门口的何琼。
      何琼冲他摇了摇头。
      “让省厅的画像师过来一趟。”许澈起身去了门边,“让李德贵,黄桂芳还有运输公司这三个月管调度的人都过来一趟,画出老王画像。”
      老王不是陈敬松,这关键的一环断了,他们调查的路就也跟着断了。
      历时五周。
      许澈仍然不甘心,他的刑警直觉告诉他,陈敬松这条线很有可能就是真相,但是没有证据,甚至园区里似乎都没有人见过陈敬松。
      “这个消息需要跟瞿螟那边同步吗?”何琼下午没听许澈的休息半天,她和小王在创业园区逛了一大圈,问了所有可能能接触到搬运工的人,也随机问了路人,但都一无所获。
      陈敬松的长相身形没有突出特征,搬运工这个工作又本来就是容易让人忽略长相的工作,创业园区大部分人行色匆匆,没有人会去注意那么一个毫无特征的中年男人。
      “你跟他和邵玉山都说一声吧,后续计划和这个消息也没有太大影响。”许澈想了想,又问了一句,“周矣辰找到了吗?”
      何琼一怔,随即应了一声:“嗯。”
      许澈没有再多问。
      何琼私人问题并没有影响到她的工作状态,但是确实对她身体有些影响,她应该感冒两三天了。
      平时这种时候周矣辰早就蹲在公安局门卫那里给她送各种药和汤了,这次没有,这次何琼连家都不怎么回。
      “我会尽快处理的。”何琼见许澈没下文,自己就补了一句。
      “注意身体。”许澈拍拍她肩膀,
      “你感冒了吗?”何琼跟瞿螟同步情况的时候,童如酒和瞿螟都还在她房间里干活,何琼的鼻音实在是重得很难忽略。
      “小感冒。”何琼同步完吸了吸鼻子,“不行了我去睡一觉,昨天又熬了个大夜。”
      童如酒欲言又止地看着瞿螟的手机,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怎么劝呢。
      老矣这个不靠谱的就这么跑了,还扬言要在山里做和尚。
      他们两的问题似乎又是没有办法解决的死结,她劝哪一方都不太合适。
      “晚上吃什么?”挂了电话,瞿螟似乎也没纠结老王和陈敬松的问题,顺手点开了外卖软件,“海鲜粥?”
      “那个陈敬松,你有照片吗?”童如酒凑过去问他。
      “怎么?”瞿螟抬头。
      “看看。”童如酒的理由也简单,“我也在园区那么多年,说不定见过。”
      “他长相没有什么特征,属于过眼即忘的那种。”瞿螟找到许澈发给他的照片,点开给童如酒看。
      童如酒接过,放大看了一眼,头突然就莫名其妙地歪了一下。
      那瞬间冲到耳边的排气扇声太猝不及防,她下意识抓住了瞿螟的手。
      他手上还有纱布,那瞬间也没顾上伤口,抬手就抓了回去。
      “你疯了啊,伤口都要裂了。”童如酒吓得马上松手。
      瞿螟没动:“你没事?”
      “没事。”童如酒顿了顿,“刚才突然幻听声变大了。”
      “因为照片?”瞿螟想拿回手机,“先别看了。”
      “不是。”童如酒没让他把手机拿回去,她又一次放大那张照片,微蹙着眉,“这人我有点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了。”
      “你看到他会有幻听?”瞿螟再次和她确认。
      童如酒盯着照片,半晌,摇摇头:“没有了。”
      “你最近幻听会这样反复吗?”瞿螟拿走手机锁了屏。
      “最近一直没怎么听到了。”童如酒也疑惑,“我本来还以为快好了。”
      像很多心理问题一样,正视了就慢慢消失了。
      “再去医院看看?”瞿螟说,“别随便挂个门诊,去找个专家看看?”
      “如果再复发再说吧。”童如酒又想去拿瞿螟的手机,“我再看一眼。”
      “就一个中年男人,还坐过牢,有什么好看的。”瞿螟啧了一声,却还是把手机拿给了她。
      “我总觉得我应该在哪里见过。”童如酒咕哝,“我们工作室是不是找他做过搬运工,我给老矣发一张可以吗?”
      “单纯问他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是可以的,何琼今天在园区都问了一圈了。”瞿螟没反对。
      “他真要在山里做和尚吗?”提到徒孙,瞿螟倒是难得地起了好奇心,“真打算分手?”
      “他就是不想分手才跑山里去的。”童如酒给老矣转发了照片,“走的那天估计是真的气得想干脆分了,但冷静了几天,他现在一天三个电话打给我就是为了旁敲侧击何琼的行踪的。”
      “人跑了,何琼真的生气了,他才不敢回来的。”童如酒笑了笑。
      “你当初……”瞿螟的问题开了个头就停住了。
      “我跟老矣还是不一样的,其实具体场景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但是大概能串起来。我回家以后睡了一觉就忘记和你约好冷静的事,只记得我说分手,你就走了。”
      “然后那天我哥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回来跟我提出国留学的事,我跟他大吵了一架,之后就失控了。”
      “砸东西,尖叫,应该还有些别的。”童如酒抬手把瞿螟蹙起来的眉头摁下去,“我哥怕我出事,就把我送到了医院,住了大概半个多月院,所以你那时候来找我,肯定是没办法找到的。”
      “不提了。”瞿螟挑起来的话头,又是他自己压了下去,“反正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了。”
      “为什么?”童如酒反问。
      “我们都长大了。”瞿螟挥了挥手上的纱布。
      “你是变老了。”童如酒纠正。
      瞿螟嘶了一声:“我比你哥小。”
      童如酒:“……”
      “晚上海鲜粥吧?”瞿螟换话题,起身拿手机点外卖,“我想吃海鲜了。”
      “你手这样能吃海鲜么,不是说海鲜是发物吗?”童如酒跟在他后头。
      “我西医派。”瞿螟回头冲她呲牙,“我要补充蛋白质。”
      “……哦。”童如酒低头又看了看他的手,“今晚一定要给你换药吗?要不我还是陪你去诊所吧。”
      “你换吧,医生也说可以自己在家弄了,过一周就可以拆纱布了。”瞿螟正低头点菜,在鱿鱼和虾之间纠结了一下,“鱿鱼吧,虾好像是发物。”
      童如酒翻了个白眼。
      手机响了一声,童如酒低头。
      是老矣。
      心如止水:【见过啊。】
      心如止水:【上次园区火灾,是他送你去医院的,你忘记了啊,我记得好像姓陈。】
      心如止水:【不过之后没再见过了。】
      心如止水:【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方永年是你的胡子我的围巾里的男主,没考虑到有同学没看过,抱歉~
      豆腐包子皮我用的发面,我不爱吃死面的包子。。。杭州包子就是死面的,但是杭州没有美食,所以我原谅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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