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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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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6章 总会让你进门的
      第166章 总会让你进门的
      出息到……连皇家都要忌惮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语气缓了些。
      “潇潇,祖母知道,从前待你有些疏忽。可如今你身份不同了,玄镜司掌司,天下修士之首。你的婚事,不止是你一人之事,更关乎云家声威,关乎朝堂目光。”
      她往前倾身,声音压低,带着劝诱。
      “听祖母一句劝。以你如今的身份,便是娶一位皇子,也是够格的。”
      “四皇子、六皇子都尚未婚配,你若有意,祖母豁出这张老脸,去宫中替你周旋——”
      “不必了。”云潇潇打断她。
      她起身,绯红身影在昏暗石室里,像一团灼眼的火。
      “我要娶谁,早就定了,轮不到你来操心。”
      ……
      云战灰溜溜出了玄镜司。
      ——
      昭文殿内,已是盛夏,闷得人头晕。
      女帝夜倾寰撂下朱笔,指尖敲着御案,目光落在殿外渐沉的暮色里,半晌忽然开口:“寒江雪。”
      “奴婢在。”
      “云潇潇那边……可去裴府下聘了?”
      寒江雪垂首,声音平稳:“回陛下,不曾。”
      夜倾寰指尖一顿。
      “那她采买的那些婚仪用物,红绸喜烛,金银玉器……都抬去哪了?”
      “全数抬进了玄镜司内库。”寒江雪顿了顿,补充道,“据暗卫回报,前后共计四十七车,皆从侧门入库。”
      殿内静了一瞬。
      夜倾寰缓缓靠回凤椅,眯起眼。
      “婚期只剩十日了。”
      她声音很轻,像在自语。
      “若真娶裴明远,早该三书六礼,明媒下聘,闹得满城皆知才对。”
      难不成——
      她根本没打算娶裴明远。
      可即便,她不娶裴明远,娶任何一家公子,也得去夫郎家下聘呀?
      “传裴玉清。”夜倾寰道,“现在。”
      “是。”
      ——
      裴玉清来得很快。
      绛紫锦袍有些歪,发髻也略显松散,显然是被匆忙召来。
      她进殿便跪:“臣裴玉清,参见陛下。”
      “起来。”夜倾寰语气平淡,“赐座。”
      裴玉清战战兢兢坐了半边椅子,后背绷得笔直。
      “孤问你,”女帝目光扫过她,“云潇潇要大婚的事,你可知晓?”
      “臣、臣知晓。”裴玉清忙道,“京中都传遍了。”
      “那她……可曾与你裴家议过亲?下过聘?”
      裴玉清额角渗出细汗。
      “不……不曾。”
      “哦?”夜倾寰挑眉,“孤记得,前些日子曾与你提过,有意撮合明远与云潇潇。你也向孤保证,会好生促成此事。”
      她身子前倾,目光如刃。
      “如今婚期将至,云潇潇却连裴家的门都未登——裴卿,你当初答应孤的事,办到哪一步了?”
      裴玉清腿一软,直接从椅子上滑下来,重新跪倒在地。
      “陛下明鉴!臣、臣确实按陛下吩咐,回去便告诫明远,让他……让他多与云掌司亲近。”
      她声音发颤,脑子飞快转着。
      “明远也说,云掌司待他甚好,时常相约……”
      “孤问的是下聘!”夜倾寰不耐地打断,“亲近有何用?她若真有意,早该登门提亲!”
      “臣……臣也不知啊!”裴玉清快哭了,“臣问过明远好几次,他只说……让臣安心等着,到了那日,自然知晓。”
      她伏低身子,声音越来越小。
      “臣心里也、也没底……实在不知云掌司要娶的,究竟是不是犬子……”
      殿内死寂。
      夜倾寰盯着裴玉清这副窝囊模样,心头那股火越烧越旺。
      废物。
      连自己儿子都拿捏不住。
      她忽然想起那日玄镜司继任大典,云潇潇一身金线白衣,灼眼夺目。
      花闻道亲手为她绾发戴冠,姿态亲昵。
      而且,花闻道曾当面承认,他与云潇潇有私情。
      一个荒唐的念头,猝不及防撞进脑海。
      难道……
      她攥紧扶手。
      不,不可能。
      花闻道何等身份?上任玄镜司掌司,怎会自甘堕落,嫁给自己的徒弟?
      可若不是他……
      云潇潇为何将聘礼全数抬入玄镜司?
      又为何,对裴家毫无表示?
      “陛下……”裴玉清小心翼翼抬头,“可要臣……再回去问问明远?”
      “不必了。”夜倾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冰冷的嘲意,“你回去等着吧。”
      她挥挥手。
      “若十日后,云潇潇去裴家迎亲——孤自会厚赏。”
      “若不是……”,她顿了顿,语气森然。
      “裴家这皇商身份,就脱了去吧。”
      裴玉清浑身一颤,脸色惨白。
      “陛下,臣……臣……”
      “退下。”
      裴玉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出了昭文殿。
      ——
      夜已深。
      顾府后院的墙头,悄无声息地落下一道身影。
      云潇潇熟门熟路地穿过庭院,推开顾临渊卧房虚掩的窗,翻身而入。
      屋内只点了一盏小灯。
      顾临渊坐在榻上,墨发未束,散在肩头。昏黄烛光,映着他清俊的侧脸。
      听见动静,他抬眸。
      见是她,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光,又迅速敛去。
      “来了。”
      云潇潇“嗯”了一声,走到榻边坐下。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只有窗外隐约的虫鸣。
      这是顾临渊怀孕后,云潇潇第七次夜访。
      因顾念他有身子不便,云潇潇倒是规矩得很,没做那些事,只这般坐着说说话。
      有时说京中趣闻,有时说玄镜司琐事,更多时候,只是安静待着。
      云潇潇捻起榻边小几上一颗蜜饯,送入口中,甜得发腻。
      她侧头看顾临渊。
      他垂着眼,抿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话就说。”云潇潇索性挑破,“憋着不难受?”
      顾临渊指尖一顿,缓缓抬起眼,看向她。
      烛光里,他清冷的眸子像浸了层水雾,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情绪。
      “……听说,”他开口,“你要大婚了。”
      云潇潇捻蜜饯的动作停了停,随即笑了。
      “消息传得倒快。”
      她将蜜饯核吐在帕子上,擦了擦手。
      “嗯,下月初八。”
      顾临渊喉结滚了滚:“娶的是……哪家公子?”
      云潇潇转头看他,看了许久,才慢慢开口。
      “顾临渊,你放心。”
      她伸手,覆上他小腹,掌心温热。
      “虽然我娶的人不是你,但你怀着我的孩子,我总会让你进门。”
      她顿了顿,语气放软:“只是我得先娶个正夫,才好迎你入府。”
      话音落地,屋内静得可怕。
      顾临渊怔怔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