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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帝归来:夫郎只是垫脚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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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5章 阿闻,你又吃醋了
      第165章 阿闻,你又吃醋了
      玄镜司,听雪阁。
      云潇潇正半蹲在廊下,手里捏着一枚缀着流苏的彩球,轻轻一抛——
      “去!”
      玄烬化作一道白影子,“嗖”地窜出去,异色瞳闪着兴奋的光,精准地凌空叼住球。又欢快地甩着尾巴跑回来,将球放在她手心,仰头等表扬。
      云潇潇笑着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脑袋。
      “主上。”绛雪悄步走近,低声禀报,“别院那边……西雍使团的车马已整装完毕,辰时三刻启程。”
      她顿了顿,小心地问:“您可要……去送送萧殿下?”
      云潇潇抛球的手,微微一顿。
      彩球划了道弧线,玄烬又兴奋地追出去。
      “不去。”她起身,“前日在茶楼,算是道过别了。今日再去,平白惹眼。”
      她转身往屋里走。
      刚踏进内室,便见一道素白身影,立在窗旁。
      花闻道不知何时来的,银发如月华流泻,一身雪白长衫纤尘不染。
      他正垂眸看着案上一卷摊开的古籍,侧脸在晨光里显得清冷如玉。
      听见脚步声,他抬眸。
      淡金色的眸子静幽幽看过来,像深潭落进了雪。
      “你不去送他?”花闻道开口,声音没什么波澜。
      云潇潇挑眉,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勾住他腰间玉带。
      “阿闻这是……吃醋了?”
      花闻道没躲,只垂眼看着她勾在自己腰带上的手指。
      “前日你与他单独在茶楼,待了整整两个时辰。”他语气平淡,“昨日傍晚,你先去了碧落阁,后去了苏府,酉时方归。”
      他顿了顿。
      “今晨卯时,刚被休弃的顾临渊,又托人给你送了封信。还有东宫那个墨影,对你似乎也别有情意。”
      云潇潇:“……”
      她难得哽了一下,这男人……未免查得太细了些。
      花闻道抬起眼,目光落在她脸上。
      “萧煜、裴明远、顾临渊、苏合……还有墨影,还有林家那个庶子……”
      他每报一个名字,声音就冷一分。
      “云潇潇。”他叫她全名。
      “我竟不知……你招惹了这么多人。”
      气氛有点僵。
      玄烬叼着球跑回来,察觉到不对,耳朵往后撇了撇,默默把球放在门口,溜到窗边窝着,异色瞳偷偷往这边瞄。
      云潇潇笑了,松开他腰带,指尖抚过他紧抿的唇角。
      “阿闻。”她声音放软,带着点撒娇的调子,“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露水情缘,逢场作戏,当不得真。”
      她往前凑近,仰脸看他,凤眸里漾着水光。
      “我心里最在乎的……只有你一个。”
      花闻道静静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漂亮得近乎妖异的眼睛,看着她唇角勾起的笑。
      他知道,她在说谎。
      她心里装的男人太多了,多到可能连她自己都数不清。
      可他看着她的眼睛,听着她软绵绵地说“只有你一个”,胸口那股闷涩的疼,竟奇异地缓了下去。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底已恢复一片沉静。
      “也罢,我知晓你不是好的。可谁让我,自己不争气呢?”
      “只是,你的正夫,只能是我。”
      “当然了,下月初八,你就是我明媒正娶的正夫。”
      云潇潇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到时候,让全天下都看看,我云潇潇娶的夫君,有多好看。”
      ——
      玄镜司正门。
      云战一身赭色锦裙,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根乌木拐杖,重重往地上一顿。
      “让开!”她声音沉厉,“老身要见云潇潇!”
      守门的侍卫面无表情,佩剑一横。
      “玄镜司重地,无令不得入内。”
      “放肆!”云战胸口起伏,“我是她祖母!镇国公府的老家主!你敢拦我?!”
      那侍卫眼皮都没抬。
      “掌司有令,不论何人,一律通传后定夺。”
      “你——!”
      云战气得脸色发青。
      她堂堂镇国公府老家主,何时受过这等怠慢?可看着眼前肃杀的玄镜司大门,到底把火气压了下去。
      “好……好!”她咬牙,“那就去通传!就说她祖母云战,要见她!”
      弟子转身入内。
      云战拄着拐杖,站在烈日下,看着玄镜司巍峨的殿宇和来往肃穆的弟子,心头那股憋闷越发浓重。
      这庶孙女……竟真爬到了这般高度。
      高到连她这个祖母,都要在门外等通传。
      ——
      约莫一刻钟后,那侍卫去而复返。
      “掌司准见。随我来。”
      云战冷哼一声,拄拐跟上。
      穿过重重回廊,越走越深,越走越静,最后停在一处僻静的石室外。
      石门紧闭,泛着冷硬的青灰色。
      “掌司在内。”弟子躬身退下。
      云战推开石门。
      石室内光线昏暗,只四壁嵌着几盏烛火,泛着幽冷的光。正中一张石桌,两张石凳。
      云潇潇就坐在其中一张石凳上,绯红衣摆逶迤在地,墨发未绾,只松松束在脑后。
      她正垂眸把玩着腕间一串赤金嵌宝的珠链,听见动静,懒懒抬眼。
      “祖母。”她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还真是稀客。”
      云战走到她对面的石凳坐下,拐杖往地上一杵。
      “砰!”
      “你还知道我是你祖母?”她盯着云潇潇,“要大婚了,连家中长辈都不告知一声?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云潇潇轻笑一声,指尖拨过一颗珠子。
      “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何时需要……告知旁人了?”
      “旁人?!”云战拔高声音,“我是你祖母!是你长辈!你婚姻大事,岂能如此儿戏?!娶的是哪家公子?门第如何?品行如何?你可有细细考量?!”
      “考量什么?”云潇潇抬眸,“考量对镇国公府有没有助益?考量能不能给云家长脸?”
      “祖母,省省吧。我云潇潇娶谁,不劳您费心。”
      左右,你也没几天活头了,云潇潇在心里说。
      云战被她这态度,噎得胸口发闷。
      是,她向来不喜欢这个庶孙女。
      生父不过是个外室小侍,她之前懦弱性子,倒是没惹出什么事。
      后来,给云家惹了那么多麻烦,云家上下几百条人命,差点死在她手里。
      她还敢这般态度,对她这个祖母。
      要不是如今翩翩没了,二房三房那些孙女,比大房来说,到底差了些。
      放眼整个镇国公府,竟只剩这个她最看不上的云潇潇,最有出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