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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子爷的男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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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章 事成
      第71章 事成
      展眼乡试放榜日在迩。
      沈季一清早就差人去秦铮家, 欲同他一起去看榜。
      岂料派出的人回来说秦公子不去。
      沈季冷笑一声,嘴唇轻启,“孬种。”
      一旁他的夫人伸手轻搭在他的唇上, 缓缓摇头,眼神极不赞成。
      沈季看向夫人的眼神柔和了些许, 伸手捉下她的手包在手中, 轻声道:“我错了,以后我定会管住嘴, 不骂人了。”
      见夫人展颜一笑, 沈季这才高兴, “我亲去秦铮家一趟,不如你同我一道出门,咱们一块儿去看榜。”
      杨芳蕊本也想出门, 只她不好开口,见自己夫君如此说了,哪有不应的。
      见自己夫人要一道出门, 沈季又不大好意思叮嘱道:“只是届时我若见我名落孙山了, 还望夫人不要取笑才是。”
      “胜败乃兵家常事, 何况只是小小乡试,便是不成,三年后再来也未尝不可。”
      沈季这才带着杨芳蕊一道出门直奔秦铮家。
      丢人不能他一人丢, 必须也要让秦铮去。
      沈季所猜没错, 秦铮是不想去看的。
      他学问最差,若是沈季中了,他却落榜, 不得当众被耻笑死。
      可奈何拗不过金花。
      金花一早就穿戴好,一副出门的架势。
      沈季家的小厮来请时, 金花还在梳洗,自是不知晓。
      这会子梳洗完毕,坐在床边定要让秦铮一同起床去看榜。
      金花很看重他这次的乡试。
      中与不中都要去亲自看一遭。
      这不关秦铮能不能考中的事,更主要的是,金花她头次有这种看榜的经历,还是自己最在意的人,单是看榜这一举动都足够令她高兴的。
      秦铮磨不过她,哭丧着脸从被窝爬出来,嘴里还嘟囔着,“派来青去就得了,做什么非要咱们跑一趟。”
      金花见他磨叽还嘟囔,不由的气从中来,竖眉冷道:“别废话,快些个。”
      门口来青早已备好了马车。
      秦铮如今还买不起京城脚下的宅子,他们如今是在城南赁了一处一进的宅子,不大,够他们二人住,还有三个洒扫的,小日子过的也清闲的很。
      二人方一上马车,对面就迎来一辆未挂牌的普通蓝顶马车。
      沈季揭开帘子,就与站在马车一旁的秦铮对上了。
      沈季眉头微挑:“呦,”后半段难听话还未曾说出口,背后就抚上一只小手。
      他嘴里的话硬生生转了个弯,“真是巧了,一道?”
      秦铮一脸晦气。
      两辆马车同往顺天府署门去,桂榜就张贴在那里的前院墙上。
      金花今日专门休了一日,就是为了看榜。
      到了地方后,那里早已挤满了学子和看热闹的人。
      挨挨挤挤的无处下脚。
      秦铮和沈季干脆找了个脚店让两位夫人歇脚,他们两人则是带着小厮冲进了人群。
      他两不约而同,都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榜尾看起。
      刚看没两个,秦铮就攥紧拳头低吼一声。
      高兴之情溢于言表。
      一旁的人见状都给道喜。
      他就在榜上后面第五个挂着,一眼扫过去就看到他了。
      沈季酸的冲鼻,耐着性子继续看。
      秦铮早已挤出人群找自己媳妇去了。
      杨芳蕊也真心恭喜秦铮,可她此时也心系沈季,并未多说什么。
      一旁的金花也高兴的不行,“咱们先去郡王府,给三爷和世子也说说这个好消息。”
      秦铮咧着一口白牙,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应当的。”世子素日可没少敦促他和沈季,甚至于还专门让他两安心在家温习功课。
      再加上金花和世子妃的关系,去一趟是必然的。
      沈季那也没让人多等。
      只见他打着折扇悠哉哉地走了过来。
      杨芳蕊这才放下心,虽说心里不算特别在意,可总归考中就是一大喜事。
      刘瑱近几日都在家颓着。
      也不见出门,也不见嬉笑。
      整日地不是在家蒙头睡就是躺在院中躺椅上怔愣地看着远处的树冠。
      还是赵恒策看不过了,拉着他到府中小池塘去钓鱼耍乐。
      可刘瑱到底兴致不高。
      两人并排坐在小木几上垂钓。
      赵恒策侧首看刘瑱最近憔悴的脸,“可是孙姨娘那事难办?”
      刘瑱摇摇头,他叹口气道:“我从小就好读书,曾发誓,以后要为天下百姓做事,做很多的事。”
      赵恒策不禁想到,夏朝娶了男妻就不得为官做宰了。
      刘瑱见赵恒策这样就知晓他在胡思乱想了。
      “与你没关系,若是想做官,区区一个前朝律法还是拦不住我的。”
      刘瑱不想将刘衡的冷酷说与赵恒策听,只说:“我前一年一直在为江南贪腐案奔波,孙姑娘她们家以前是扬州最大的富商,可就因不与那些黑了心的蠹虫同流合污,就被迫害的家破人亡,只留下他们一对姐弟活下来了,如今又是因为……成了这么个结局,我只是觉得无力。”
      “我无力改变那些事,我又作何要去奔波,还不如躺家中睡觉来的自在。”
      赵恒策慢慢在水中划着手中竹竿,看着波光粼粼的池面,“我不知晓孙姑娘之前发生了何事,以至于要去寻死。可她的死终究是与你无关的,你用别人的过错来自责自己,可有想过我也会替你难过。”
      说完望向刘瑱。
      刘瑱微怔,扔下手中的竹竿,扑倒在赵恒策怀中。
      赵恒策还一手稳稳拿着钓竿,一手搂着扑倒在他腿上的人,“你既想为民做事,就要想到这中间的曲折,并不是什么事都如你想的那般和顺,你若一心想做事,那便朝着那个方向去,任周遭有个什么动静都不应本末倒置。若你为了和顺而选择在家,又何谈什么做事呢。”
      刘瑱轻笑,在赵恒策腿上悄然擦去眼泪,亏他即是读书人又是练武人,这点道理还要自己卿卿来教。
      刘瑱起身将赵恒策抱在怀中,“对不起,近段时日让你担忧了。”
      赵恒策看着他潋滟的双眼,“不止我,爹娘都很关心你。”
      刘瑱将头靠在赵恒策肩膀上,“等咱们钓上鱼了,去给爹娘拿上一条。”
      丫鬟们早在刘瑱趴在赵恒策腿上起腻时就悄然离开了,此时偌大的花园就他们两人。
      不大会就有人来传,说是秦铮和沈季来了。
      一同来的还有齐王府的张力。
      秦铮和沈季还未来得及说自己的事。
      张力就先道:“事出紧急,老皇上自从下令彻查江南一案,就身上一直不大好,昨日得知背后有陈王手笔,硬是气的吐出一口气昏迷了过去,陈王的人早已重重把守了承德殿,主子今夜行动,令我来给你说一声,主子需要你辅他进宫。”
      秦铮和沈季皆目光灼灼地看着刘瑱。
      这时不博得一个从龙之功还等什么。
      陈王就算把守了承德殿,只不过是瓮中的鳖罢了。
      刘瑱也知晓,这是刘衡给他递的梯子。
      今夜就算没有刘瑱,齐王与刘衡也能功成。
      张力传完了话就走了。
      前脚刚走后脚靖王世子就来了。
      靖王世子家也不曾参和什么夺位,可靖王又是个好客的性子,和谁都能勾肩搭背一通,与陈王也好过。
      靖王世子这次就是来探口风的。
      靖王世子知晓刘瑱与刘衡走的近,再往深处想想,可不就是与齐王走的近。
      齐王那是谁,就算遗诏上写的不是他名字,他都能烧了重新写过的人。
      靖王世子当初也只看到了表面,还当真以为齐王厌了清远郡王一家。
      既然齐王世子能与刘瑱走的近,那就说明不是面上那般简单。
      靖王让其余人都出了书房,他在书房内悄悄与刘瑱说道:“如今大家都在说陈王皇叔以后就是正统了,那齐王皇叔到底什么意思。”
      事未成,刘瑱也不敢冒然胡说,只说:“谁家做皇上,又碍不着你寻花问柳了,听说你新得了个人,把书墨心伤了?”
      靖王世子:“嗐,哪儿能啊,我爱都爱不过来,那人我也就是一时新鲜而已,心放肚子,书墨是你这边出来的人,我自是会待他好的。”
      靖王世子也不过是随意问问,没坐多久就回去了。
      随后刘瑱将沈季和秦铮都叫进书房,“今夜乔装一番,秦铮就伴在沈季左右,看顾好他,我这边你不必管,咱们人不能过多,我与你们分开走,你们进了宫门就悄悄摸到承德殿外候着。”
      沈季武功不行,一人闯不了宫门,可沈季有一样绝活,仿照人的字真假难辨,不出意外能用得上。
      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都管不上皇家这种事,京畿营又远,且兵权在齐王手中捏着,齐王仅是带着齐王府私甲护卫兵,就直闯乾清门。
      陈王这边则是有一只皇帝手里的羽林卫。
      这夜,刘瑱一身黑衣蒙面紧跟在刘衡身边。
      赵恒策并不清楚这一晚的暗潮涌动,还以为刘瑱只是与以往一般,出门有事要忙。
      他独自一人带着小风在他们床上睡。
      如今小风似是知晓了他姐姐不会再回来了,一到晚上就哭闹不休吵着要姐姐,也是奇了,赵恒策一哄就不大哭了。
      自此就丢不开手了。
      孙芸芸早已入土为安了。
      刘瑱和赵恒策为她找了个风水宝地郑重下葬了。
      刘君风身为郡王,一心只扑在城中抢盗、失火、斗殴这些事上了。
      宫中皇帝位子一夜过去换了人,他这才后知后觉的知晓。
      一回家就给自己夫人和刘瑱说,“如今齐王是皇上了,咱们往后还是不要往他眼前凑的好。”
      刘瑱这会正慢慢喝茶,赵恒策也坐在一旁,他也知晓自己能与刘瑱成亲是因着齐王的缘故。
      他们一家人关起门来说小话。
      刘君风悄声道:“我怎听闻遗诏上的是陈王。”
      刘瑱乜着自家爹,“爹,齐王都已上位了,遗诏不遗诏的有什么分别,齐王会在意那些个?”
      刘君风咂咂嘴,也是,齐王那人荤素不忌的。
      又说:“听说齐王也受伤了?”
      刘瑱耸肩。
      四人闲话一阵就将之抛却脑后了。
      左右不关他们家多大事。
      那夜他们其实并未用上沈季,遗诏是陈王不假,可齐王也有两手准备,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是他们的人,不知用了何法子,多藏着一份空的圣旨,正好用上,也不用伪造,直接逼中书舍人写上便是。
      那中书舍人也不过是个文官,哪里经得起恐吓,也就给写了。
      这事只有他们在殿中的人知晓,也不知谁说了出去,还传的沸沸扬扬的。
      不过这种闲言碎语并未持续多久,不出半月在民间就已听不到了。
      毕竟大家无事也不会到处说,都有自己的日子过,说上两天日也尽够了。
      新皇那晚被人放了冷箭,甫一登基,就卧床静养。
      登基大典都未能操办。
      齐王的儿子不少,如今各个都站了出来对着朝政指手画脚。
      可齐王信任的也不过就刘衡一人,如今他已封刘衡为东宫太子。
      如今太子监国,那些个兄弟们跳的高的,一个个给摁了下去。
      这日刘衡将刘瑱宣进御书房。
      这里本是皇上伏案之地。
      如今刘衡占据了此处。
      刘瑱:“臣,拜见太子殿下。”
      刘衡扶起要跪拜的刘瑱,“瑱弟,此处只有我们兄弟两人,何必生疏至此。”
      刘瑱沉默。
      刘衡往御书房龙椅那去,撩起衣袍稳稳坐在上面。
      “还在恨我?”不等刘瑱说什么,手环指着身边,“你瞧,人人都爱权,你可知为何。”
      刘衡:“如今前朝国事哪一样都瞒不过我,何况咱们之前偷摸查的江南事,如今也能放开手脚去做了。”
      刘瑱这才正视着他,抱拳单膝跪了下去,“臣恳请殿下将此事交与臣去办。”
      从御书房出去后,刘瑱抛了抛手中锦衣卫令牌,嗤笑一声,权确实是个好东西。
      那么,便从抄家开始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