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世子爷的男妻

  • 阅读设置
    第70章 日日来教你
      第70章 日日来教你
      刘瑱到偏院时孙姨娘已等候多时。
      前两日刘瑱派人来给她说, 她们孙家一案有望平冤。
      如今时机已到了。
      刘瑱:“可有何事。”
      孙芸芸盈盈一拜,“世子,齐王世子那边派人过来, 接我过去。”
      刘瑱不解,“这是何意, 如今上下都已探查清楚, 让你过去做什么,况且, 为何避开我请你。”
      孙芸芸柔然一笑, “世子且不必忧心, 左不过再去问问当年我们孙家之事。”
      如此,刘瑱就亲自送孙芸芸过去。
      孙芸芸走之前对刘瑱说,“可否让小女与舍弟再叮嘱两句。”
      刘瑱有些不耐, 他还等着送她回来再与自己卿卿亲密呢,他可没忘了今天的日子。
      “快快说罢,别误了时辰。”
      孙芸芸走到内间不知说了什么, 她弟弟哭的撕心裂肺。
      刚足两岁的小孩, 哪里懂得他姐说的意思, 只晓得他姐要出门去了。
      一时哭的止不住,孙芸芸也搂着他默默垂泪。
      旁边的丫鬟劝慰:“姨娘不过去一会子,哪里就如此了呢, 快随世子去吧, 小少爷这里有我看顾着,姨娘无须忧心。”说着还从手袖中掏出帕子为孙姨娘轻擦泪水。
      不大会儿孙芸芸红着眼眶随世子从角门悄悄出门去了,出门前在头上带了个长幂篱, 纵使有外人瞧了去,也只得看到清远郡王世子带着一个女子出了门。
      刘瑱的马车兜了个圈子停在了齐王府的后门, 那里早有人在等着了。
      “世子爷,快随小的进去,主子已等候多时了。”那门上侯着的一位小厮引着刘瑱和孙芸芸往里走。
      走进后院一夹道,那里早备了一辆马车在等着了。
      刘瑱和孙芸芸又坐上马车继续往里去。
      约莫行了一里地,这才下车,又沿着墙根逶迤行至一方小院外,绕过石壁,这才到了齐王世子的书房。
      “衡哥,叫她来有何事。”刘瑱进门就问,自己一屁股坐椅子上。
      一旁的小厮赶忙上了一杯热茶。
      孙芸芸拜见了齐王世子,这还是她头次与他见面,以往只是听说,刘瑱说,他带她回来本想给她找个好去处重新开始生活的,让她留在京城是齐王世子的意思。
      前几日孙芸芸也得到刘瑱的确切消息,江南贪腐一事,在乡试后就有个结果了。
      可今日被齐王世子叫来,无端的她料到了什么,其实为了她家翻案,她早已有了准备。
      刘衡年长刘瑱几岁,对他多有包容,只笑道:“你且先去外面等候,我与她说两句。”
      刘瑱看了眼他,什么事还要背着他。
      刘衡:“嗯?快去。”
      刘瑱只得出去侯着,顺手将那杯热茶带走了。
      刘衡笑着摇头,似是看捣蛋的弟弟一般。
      待书房只剩两人时,刘衡无甚表情地看着孙芸芸,哪里还有方才对着刘瑱的温和。
      孙芸芸心下一凛,垂首跪下。
      刘瑱在外与刘衡的大伴海富闲聊,“海富儿,今日怎不见那些清客相公们了。”
      海富:“世子爷可是忘了,今日乡试最后一日,那些相公们还未出贡院呢。”
      刘瑱将手中杯子递给他,自腰间抽出黑漆折扇‘唰’地打开。
      “一群废物,小小乡试考几次都考不过,不如回家种地去。”
      惊的那海富差点想捂他的嘴,“哎呦,我的爷,您可小声些,文远相公还在这,小心被他听去了。”
      文远也是考了三次乡试才中,将将在而立之年的坎上。
      说曹操,曹操到。
      “说什么就怕被我听到了。”
      刘瑱哼笑:“说考不中乡试的是废物罢了。”
      海富忙将手中杯子放一旁石桌上,打圆场:“方才世子爷同我开了个玩笑。”
      文远也不在意,只笑着与刘瑱招呼。
      他们这些人自是比不得刘瑱头脑好,这是不争的事实。
      刘瑱坐在石凳上,冲他抬抬下巴,“坐。”又对海富道:“快别在一旁晃了,坐着吧。”
      海富笑:“我去给文远公子倒杯茶来。”
      文远朝书房怒了努嘴,“那里做什么呢。”
      刘瑱:“和一姑娘说事着。”
      书房内,孙芸芸听完刘衡所说,朝他磕了头,“您尽可放心,但请您说到做到。”
      刘衡坐在宽大的太师椅上,瞧着下面跪着的女子,手指轻点椅子扶手,轻笑,“孙姑娘尽管去吧,孙家一事定会沉冤昭雪。”
      孙芸芸直起身,看着眼前又恢复一片温和的人,不由觉得心里发冷。
      只觉得那挂在脸上的笑不过是迷障罢了。
      刘瑱正和文远在这闲聊解闷儿,那边的孙芸芸已和刘衡说完,推开房门出来了。
      孙芸芸对刘瑱道:“世子,您进去吧。”
      刘瑱进去也无事,不过是刘衡嘱咐了一句:“我也不过是再白说一句罢了,再之后的事你不必再出面了。”
      刘瑱自无不可,接下来就是大理寺和督察府,还有刑部的事了。
      他又不是官身,自是只得旁看。
      左右这个案子早已人证物证俱全。
      板上钉钉的事。
      刘瑱与刘衡不过说了几句,欲起身离开。
      岂料刘衡又道:“让孙姑娘留在此处,明日我派人护送她去督察院。”
      刘瑱还疑惑,“明日从我们那顺路,作何又要从这里走。”
      刘衡轻笑:“今晚是你的月圆夜,不赶快回去陪自己的世子妃,没得参和些有的没的。”
      不怪刘衡打趣他,实在是刘瑱有段时日太过得意忘形,尤其是十五夜过后。
      刘瑱走之前还把孙芸芸拉到一旁,“今晚你就歇在齐王府,你弟弟也不必担心,丫鬟婆子那么多,都会照看好的,待此间事成后,我会派人送你与你弟回去,回去后就去找族里人置办些田亩,以后好好过,只当以前的繁华是梦一场罢。”
      孙芸芸眼眶还是红的,微微后退一步,很郑重的对着刘瑱跪拜。
      刘瑱也不好去扶他。
      孙芸芸起身后,擦点眼角泪花,笑道:“世子,我知晓您与世子妃心地良善,若是不嫌弃,可让小风今夜与你们一处,一则可以逗趣,小孩总归是天真无邪的,二来可以与世子妃享一番膝下有孩的天伦之乐。”
      刘瑱冷笑:“让个小孩夹在我两中间,我疯了还是你疯了。”
      孙芸芸是个风流柔弱的娇滴滴姑娘,难得被逗的开怀大笑,笑的眼泪直冒,“世子,小风很乖,不过,若是您介怀,那就随便让他在哪都使得,只要安安稳稳的便好。”
      刘瑱摆摆手,“放心罢,在郡王府最是安稳不过了。”
      孙芸芸盈盈一拜,身姿轻摇着往书房去了,端的是一个江南弱女子的身形。
      刘瑱一人回去了。
      他这会也不耐留在齐王府。
      本身他们出门就已不早,这会回去都赶得上要吃下午饭了。
      他着急回家陪家人吃团圆饭呢。
      赵恒策在家并未惆怅多久,刘瑱就回来了。
      两人相携去了正房。
      今日清远君王刘君风也下值的早,今日一家四口难得聚在一处吃螃蟹赏月。
      虽说赵恒策面上无事,可他终归是心有芥蒂,只不好将那份酸意宣之于口,饭间冷冷淡淡的,刘瑱也看不出来,不管不顾的直与他夹菜。
      庄思絮倒是淡淡瞥了眼自己的儿,“棒槌。”
      刘君风被自己发妻逗的哈哈大笑。
      就连赵恒策都轻笑一声。
      刘瑱被骂的莫名其妙,不过见大家高兴也就不当回事,左右不过是自己娘骂,说他是棒槌,那她生的就是棒槌。
      饭后,刘瑱急吼吼就要拉着赵恒策回自己小院子。
      郡王和郡王妃也不拦着,由着他们去。
      刘君风则是牵着自己发妻在花园缓步慢行。
      花园的景色宜人,又是三五月圆之夜,难得的美景,自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可约莫在刘瑱眼里,甚么景色都比不过怀里人羞涩的样子来的好看。
      明日大案要开始清算,算是费了刘瑱不少心血,他自是高兴非常。
      心情也十分亢奋。
      直到了后半夜刘瑱还不消停。
      赵恒策跪在床上手紧紧攥着枕头,生受着。
      他今夜心情不好,可刘瑱却是异常高兴,冰火两重天下,赵恒策也不开口求饶,竟是让刘瑱闹了大半夜。
      刘瑱丝毫未顾忌到赵恒策的心情,完事后还乐颠颠地在属于自己的地盘上到处啃咬。
      哪哪都没放过。
      次日一早。
      赵恒策看着满身红紫的印痕和咬痕,似是开了染色坊一般,好不精彩。
      忽觉大腿内侧的软肉一阵刺痛,抬腿一看,哪儿有个很深的牙印,一圈儿泛着青紫。
      赵恒策心想,刘瑱上辈子估摸着是狗。
      眼见着刘瑱也醒了,赵恒策就不由的气结,他昨日没头没脑的带着孙姨娘走了,半句解释也不曾有,还如此对他,当他是什么了。
      刘瑱醒来后先行穿衣。
      在刘瑱穿衣时,赵恒策将头埋在枕头里小声道:“你能不能以后歇在孙姨娘那里。不来我这没关系的。”声音里似是还有委屈。
      刘瑱正在穿衣的手顿了顿,哼笑道:“怎么?我娶你回来当摆设?一月一日的夫妻第七礼敦伦你都不想担?”
      赵恒策默默叹口气,“当我没说吧。”
      刘瑱似是餍足般,悠悠道:“晚了,我已经听见了,鉴于你这态度,我有必要日日来教你。”
      江南案子也告一阶段了,今日后他就可以给赵恒策解释孙姨娘的事了。
      以后只有他们两人和和美美过日子,不会再有别人。
      可赵恒策却脑袋发蒙,日日什么?教什么。
      他有点后悔自己多嘴。
      一月一天他已承受不住,哪里经得住他天天夜夜如此。
      刘瑱回到床上,又扑倒在他身上,“以后我们永不分开,定要日日在一处的好,哥哥,你不要再撵我走了好不好。”
      赵恒策默然,刘瑱将脑袋放在他背上,缠绵道:“我不想再夜夜守空房了,我不想与你分开。”
      赵恒策推开他,起身穿衣。
      刘瑱就在一旁为他展衣穿戴。
      穿好后,赵恒策认真地看着刘瑱,“那我再问你最后一次,孙姨娘是怎么回事。”
      最早孙姨娘被接回府中时,他在两人感情并不牢固时鼓起勇气问过两次,可都被刘瑱含糊了过去。
      虽说刘瑱一再保证,让他不必在意孙姨娘,可那么大个人在偏院,又怎能做到真正的看不见呢。
      刘瑱牵起赵恒策的手,在他手背落下一吻,“我知晓你在意那人的存在,我也很高兴你为我这般泼酢。”
      赵恒策倒是闹了个不自在,扭开脸,“谁泼酢了。”
      刘瑱:“今日我带你去个地方,你就知晓孙姨娘怎么回事了。”
      两人洗漱完用过早膳后,从东角门出去,那里早已备着一辆马车。
      径直朝西南方位的督察院去了。
      到了督察院后,刘瑱去问把门的差役,“今日里面可在升堂。”
      刘瑱正欲亮明身份,说想进去看看。
      岂料那差役说:“大人,今日内里并无升堂。”
      刘瑱疑惑,“怎会,你没唬我?”
      那差役怎敢唬身着蟒缎的贵人,何况这贵人这张脸他识得,乃清远郡王家的世子。
      刘瑱有些许茫然,看着赵恒策正想着哪里出了差错。
      倏尔瞧见街上的百姓朝东跑去,嘴里还喊着,“快走,午门死人了,快去瞧。”
      是人都爱瞧热闹。
      刘瑱听的眉头直皱,午门死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只见又有人跑过去,嘴里还和同伴说,“听说好像是撞死在登闻鼓那了。”
      刘瑱:“糟了!”说罢拉着赵恒策快步往午门外奔去。
      两人到时,那里早已围满了百姓,人头攒动,挨挨挤挤的。
      刘瑱和赵恒策的身形长,赵恒策还瞧不出那人是谁,刘瑱凭着衣裳认出那人是孙芸芸。
      刘瑱顾不得许多,叮嘱赵恒策:“那人是孙姑娘,你且站远些,我前去瞧瞧。”
      赵恒策欲拉着他衣角想问问他怎么去瞧,前面那么多人,还有锦衣卫围着看管。
      没想到他没拉住,刘瑱原地起跳,踩着人群肩头飞身落到前面。
      前面守着的锦衣卫拦下他,“此处不得擅闯,还望海涵。”
      刘瑱冷脸正欲呵斥,这时旁边钻出来一人,扯着刘瑱往一旁去。
      刘瑱见是张力,刘衡手下的守卫,刘瑱冷声道:“为何会如此。”
      张力叹口气,“哎,一言难尽,这事您先别管了。”
      刘瑱眯着眼瞧他,淡淡道:“让开。”
      张力也头皮发麻,这个也是他吃罪不起的主儿。
      刘瑱走到锦衣卫那,正欲硬闯,不远处又有一队锦衣卫前来支援。
      带队的好巧不巧正是刘瑱的岳父赵城垣。
      赵城垣是锦衣卫卫镇抚,此次目的就是平息登闻鼓聚众的事。
      那些带刀锦衣卫已开始驱散人群。
      刘瑱走到赵城垣身前,不等他岳父给他拜行国礼,他先行拱手一拜,道:“岳丈,那人是我后院的人,让我过去瞧瞧。”
      赵城垣自是放他过去。
      刘瑱快步行到孙芸芸一旁。
      素日里柔弱的姑娘,这会满脸血迹,大片的血晕染红了她素藕色的衣裳,胸膛还轻微起伏。
      刘瑱蹲下探她气息脉搏。
      这才知晓她还留有一口气不曾散去。
      刘瑱将她扶起靠在自己半跪在地上的腿上,左手运气,随后轻轻贴着她的后背将内力渡入她经脉。
      暂且护住她摇摇欲坠的心脉。
      只不过是杯水车薪而已,此时任凭大罗神仙前来也救她不能了。
      孙芸芸咳出一口血,似是顺了口气,颤巍巍睁开眼,见是刘瑱,笑了。
      刘瑱:“是衡哥让你如此做的?”
      孙芸芸缓缓摇头,吃力道:“不……不曾。”
      赵恒策在人群疏散开后也来到这边,锦衣卫依旧尽职尽责挡着不让他前去。
      急得赵恒策喊他爹。
      赵城垣拉着赵恒策在一边,“这是怎么回事!死的那个真是世子的姨娘?”
      赵恒策点头。
      赵城垣也愁,登闻鼓下死人可不是闹着玩的,直达天听,若是有冤,必彻查到底,若是有诈,连带着他这个岳丈家少不得都要吃挂落。
      赵恒策没空和自己爹唠,赶忙到刘瑱身旁,眼瞧着孙姨娘出气多进气少了。
      孙芸芸瞧见赵恒策,轻笑着朝他说:“世……子妃,小风,很,乖,”
      赵恒策忙点头,这会无论她说什么赵恒策都点头应下。
      “帮……帮,好,不,好。”
      赵恒策依旧点头,虽说不知她说要帮什么,总归他都能帮。
      孙芸芸气数已尽,说完便没了气息。
      一旁还站着个锦衣卫,见状,“大人,督察院的人要来了,快离开吧。”说着还从孙芸芸胸前抽出一张染了血的状纸。
      尸体是带不走的。
      刘瑱也要被带走问话。
      张力在不远处看的直叹气,赶忙回齐王府报信去了。
      赵恒策哪里经过这些事,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刘瑱捧着他的脸,“恒策,你先回去,告诉爹娘无大碍,我晚上就家去了。”
      他双拳死死攥着,目送忧心忡忡的赵恒策离去。
      心里憋着一股火。
      这火是冲着刘衡去的,恨他为了事成不择手段。
      固然这般做法能最快拔出那一窝蠹虫,可那到底是一条人命。
      怎就能这般轻描淡写的定了别人的生死。
      赵恒策回到府中先是去正房,原原本本说明的缘由。
      庄思絮刚开始也被唬住了。
      “娘,别担忧,刘瑱说他那无事,傍晚就能回来,咱们且先等着。”这会郡王早已去上值,家中主子只赵恒策一个男儿,他自是不敢慌。
      哪知庄思絮比他还镇定些许,“咱们家立身端正行事磊落,就算拉到光天化日下也是不怕晒的。”除去当初刘君风脑子不清楚,想走太子门路,差点被齐王收拾,他们家还从未有过什么事。
      “如今谁跟在瑱儿身边。”
      赵恒策:“只望山一人在那。”
      随后庄思絮叫来郡王府的护卫总管,“你去挑两人,随你一同去陪在世子身边,晚上同他一起回来。”
      护卫总管领命而去。
      赵恒策又道:“娘,我去孙姨娘那院子瞧瞧,她弟弟还在那。”
      庄思絮晃了下神,“是该去瞧的,可怜见的,有家人为何还想不开。”
      虽说她只见过那姑娘一面,可到底是个人命,年纪轻轻就没了,不免令人唏嘘。
      赵恒策刚到枕书院偏院的门口,就听到小孩中气十足的哭声。
      一旁的丫鬟不住的哄,“乖,乖,姐姐就要回来了,小风不哭了哦。”
      门上守着的婆子也不知哪里去了,无人看管,赵恒策抬脚进门。
      眼瞧着小家伙不哭了,只看着门口,丫鬟还以为哄下了,正欲擦擦额角的汗,却见头顶忽的暗下,这才抬头看到来人。
      “世子妃。”丫鬟赶忙起身拜见。
      赵恒策蹲下去抱起好奇睁大眼的小风。
      “你随我去枕书院吧,把小家伙的东西收拾收拾。”
      丫鬟不明什么意思,可她不敢忤逆世子妃,至于孙姨娘,权且将她放置脑后罢。
      小家伙在赵恒策怀里倒也不怎么哭了,还吐着泡泡,叫:“姐姐。”
      赵恒策笑道:“哥哥。”
      岂料小家伙,“嗳”了一声。
      赵恒策惊奇地看着这小孩,两岁就是个滑头了?
      小家伙见赵恒策吃惊,咯咯直笑,似是很有趣一般,又叫了声‘姐姐’。
      赵恒策试探道:“哥哥?”
      小家伙又‘嗳’了一声。
      赵恒策失笑,这小家伙确实是故意的,可笑着笑着就又难受了。
      他唯一的亲人再也回不来了,小家伙还不知晓。
      不过好的是,至少年岁小,长着长着也就不记得这些伤心事了。
      听竹见世子妃怀里抱着一小孩子进门,自是认出那是姨娘的弟弟,不解道:“世子妃怎的又将这小孩带回来了。”
      赵恒策也没心情说那些事,只道:“这几日小家伙就在咱们这住下了,你吩咐下去,让他人都一起多看顾看顾。”
      听竹又问:“这个丫鬟也住在院子?”
      赵恒策:“嗯,你看着安排。”
      听竹带着那丫鬟走了。
      赵恒策一人抱着小家伙在榻上玩。
      小风高兴的趴在赵恒策胸口上只吐口水泡泡。
      赵恒策也不嫌弃地为他擦去。
      心中还忧心着刘瑱。
      刘瑱这边虽说是被问话,可他到底是皇亲国戚,无人敢拿他怎样,只问了些许几句就放他归家了。
      从宗人府衙署出来,刘瑱直奔齐王府而去。
      如今也不需藏着掖着了,刘瑱也不曾自后门而入,而是径直从东角门进入。
      刘衡在府中小湖上正在垂钓。
      刘瑱怒气冲冲行至湖边,奈何周边无一小船,就知晓刘衡是故意为之。
      “衡哥,你为何定要让她去丧命。”刘瑱怒道,刘衡的这个距离,远到刘瑱跳不上来,近到又能听到他说话。
      刘衡冲一旁那些侍卫们摆手。
      张力就带着郡王府的护卫总管并两名侍卫还有望山走远了。
      “瑱儿,稍安勿躁。”刘衡慢悠悠换了个鱼饵,轻瞥他一眼,继续道:“你可知年前我去侍疾,皇上身体已大不行了。”
      仅是一句话,刘瑱就已冷静了下来。
      这次江南贪腐牵扯人数众多,其中陈王所牵甚广,可以说,他就是幕后遮天的黑手。
      而皇上又最为宠信陈王,尽管齐王的政绩斐然,也比不过他去。
      若不如此在登闻鼓前丧一人命,恐怕这件事不是易不易的事。
      而现在皇上身体已大不行,那就表明皇位人选早已定下。
      若不将此事闹大,那这件事很可能又会就此作罢,孙家惨案也会永无平冤昭雪的可能。
      刘瑱沉默着走了。
      尽管知晓实情,可他还是难过于刘衡的冷血。
      为何不早早与他说。
      至少……
      至少什么呢,让她与弟弟好好辞别吗,那又有何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