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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接吻事故/和陌生人接吻以后/不要和陌生人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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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②⑨个吻 猝不及防地攻陷了她。……
      第29章 29个吻 猝不及防地攻陷了她。……
      檀砚书下午去了趟学校, 在实验室里泡了一下午,回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他骑着电动车回家,想到天气预报里报的后半夜有雨,将车骑到负一层电动车区, 从负一上楼。本来只是随意一瞥, 岑礼的固定车位空着, 竟然没见到她的小mini。
      檀砚书抬腕看了眼表,明明距离她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快两个小时。
      回家确认一番,檀砚书想起下午岑礼说闵志远找到了,想来这么晚没回家应当是在加班研究案子忘了时间, 他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听,还没思索人就已经到了小区门口。
      运气不错,檀砚书在商店门口扫了辆共享单车,一路绿灯到了律所。
      律所在高层,远在马路那端檀砚书就看见灯火通明的楼宇, 却难以分辨出哪一层是他们律所。
      这里是沪城最繁华的街道之一,这里的写字楼寸土寸金, 志成所能在这样的地界立足, 实力自当不可小觑。檀砚书查过, 沪城有名的律所不少, 但像志成这样成立时间久有口皆碑的律所统共就这么几所, 因为志成所的创始合伙人是几个沪江大学毕业的校友, 后来招录的新人律师又多为沪江大学的师弟师妹, 网上不少贴子都说志成所是沪江大学附属律所,和六院在一众三甲医院里的地位一样,虽不拔尖,但却有自己的王牌“科室”。
      志成所的刑辩部一直是沪江大学法学生们最优先考虑的去处, 岑礼能进这样的律所学习、工作,绝不会向她自己谦虚说的那样全靠徐远忱。倘若自己真的没有两下子,又怎么可能一路顺遂走到今天?
      檀砚书想着,人已经到了律所所在楼层。只是前台连着几个会客室都是一片漆黑,走进去之后才看见光亮。
      檀砚书没进来过,担心里面还有岑礼的其他同事,让他们觉得自己不够礼貌,他停在拐角处,倚着墙面往里张望,没想到就看见徐远忱伸手投喂岑礼的画面。
      其实不算暧昧,但也过分亲昵。
      好在岑礼的表情看着像是在拒绝。
      檀砚书咳嗽两声,适时打断了他们。
      两人同时朝檀砚书看过去,徐远忱先开口,坦荡问他:“来接礼礼?”
      檀砚书点点头,人还是没往里走,视线并未多看徐远忱,而是望着岑礼,“工作明天可以再做,晚饭不吃,就快到夜宵时间了。你太晚吃饭胃不好消化。”
      闻言,徐远忱也才想起时间不早了,将手里的那颗口香糖也喂进嘴里,迟到地关心道:“你一直在加班,没吃晚饭?”
      他下午在江阳那儿抢了个三明治垫肚子,晚上加班没觉得饿,却忘了问岑礼。
      好在岑礼不是任性的孕妇,收拣好包包,抬头,“下午饿了吃了一整盒寿司,所以没觉得饿,不过一会儿到家也差不多饿了,大厨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岑礼对檀砚书的厨艺很是满意,对外从不吝啬夸赞,檀砚书也乐得给她做饭,顺着话茬接过去,说不如就在外面吃个夜宵再回去。
      徐远忱走出去的脚步在不远处停下,转身看着岑礼,问她:“你今天开车了没?开了的话捎我一段吧,这个点不好打车。”
      徐远忱的新房离岑礼家不远,但也说不上顺路,与其说是捎不如说是送。
      但往常她也没少蹭徐远忱的车,这会儿自然也不好意思开口拒绝,看了眼檀砚书和他商量:“要么你看看那附近有什么吃的?”
      不等檀砚书回答,徐远忱又改口:“要么叫点吃的到我那吃?正好新房子你们还去看过呢,去认认门?”
      檀砚书说好,主动走到驾驶座去开车,顺手就将副驾驶座椅往后调了调,让岑礼靠着。
      “想吃什么?”徐远忱问岑礼:“正好那边老街上有家新开的日料店,上次江律师说味道还算不错,要不要尝尝?”
      徐远忱自认为日料昂贵,用来待客是对他们夫妻的慷慨,却没想到日料多半是生实,孕妇最忌讳。
      岑礼没忍住笑出来,给台阶给徐远忱:“是不是最近手头紧不想还钱,想拿吃的堵我们的嘴?”
      她一直记着徐远忱借钱的时候说的年后就还,现在二月发薪日过了也没见徐远忱主动提起,檀砚书要么是忘记了,要么就是想起来了却不好意思去问,可这钱怎么也是看在她的面上才借的,岑礼却不能不替他问一句。
      此言一出,两个男人同时朝她看过来。
      “礼礼,我不着急的。”檀砚书开车很稳,除非红灯停,否则几乎目不斜视。
      徐远忱尴尬,“前两天是打算还的,钱我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住进新房子这段时间我们陆续发现旧的电器不太好用,你嫂子要全换新的,我临时挪出去两万,所以只能下个月再给你们了。”
      说完朝他们歉意笑笑,去看手机上的外卖软件了。
      到了徐远忱那,自然是徐远忱走在前面,岑礼和檀砚书两人跟着,旁若无人地说话。
      檀砚书问她:“那家的弟弟找回来了?”
      岑礼中午收到闵雪婷的消息也很突然,没来得及和檀砚书细说,只在微信上跟他说了结果。
      最近这段时间,岑礼得了一种每晚回去都想找人倾诉的病,从在玄关处换鞋开始,她就竖起耳朵听家里的动静,然后准确无误地找到檀砚书,和他开启晚间的第一句话。
      然后吃饭、泡脚、胎教,两个人在客厅或者在阳台沙发上,分享一天里的所见所闻几乎是不假思索的事。
      尤其闵雪婷这个案子檀砚书亲眼目睹过现场,岑礼知道他也会想听案情,她也想找个人一起参谋、帮忙分析,而事实的确是两个臭皮匠敌过诸葛亮,她这段时间工作效率明显比从前更高。
      徐远忱走路快,开了门进去,望了一圈不见隋甯,一边给她去电话,一边站在门口等岑礼和檀砚书。
      屋里的大狗闻声凑过来,比岑礼家里的两只猫还要黏人,一蹦一蹦地要徐远忱抱。
      狗记性好,还记得岑礼。
      岑礼进来,在玄关处要换鞋,徐远忱拉开鞋柜,递上两副鞋套,“家里暂时没买多余的拖鞋……或者你们就这样进来也行。”
      岑礼随意瞥了眼干净的地板,主动去接过鞋套,摇头道:“你不做家务不知道这地板脏了有多难收拾,隋甯姐那么爱干净的人,回头看见地板脏了大半夜都要收拾,她工作那么忙,你也不说干点家务。”
      玄关处没有换鞋凳,岑礼弯腰的动作被檀砚书一拦,他干脆地蹲下身子,让她一手扶着他肩膀以后再抬脚。
      岑礼照做,居高临下看他的时候,才发觉他从这个角度看他有些似曾相识。他那样高挺的鼻梁,眼窝深邃的程度,五官简直无可挑剔,如果孩子能长得像他就好了……
      想到这里,岑礼再次想给自己的脑袋一拳。
      怀个孕而已,怎么真的越傻越离谱了,她与檀砚书萍水相逢做戏的假夫妻,孩子会像他才有鬼了。
      徐远忱没注意到玄关处两人的举动,接过岑礼刚才的话,“我平时有多忙你又不是不知道,到了周末也总是接到当事人电话动不动就外出,我有什么办法?”
      徐远忱不懒,从前上学的时候,他会帮徐悦分担家务,简单的饭菜也会做,收拾卫生也仔细,可这几年他搬出来自己住,岑礼以前还以为他能将自己照顾的很好,后来才知道这基本是隋甯的功劳。
      岑礼听着徐远忱狡辩的话也挺无奈的,想起他心里对岑肃山埋怨和自己母亲的心疼,却在一朝一夕中不自觉被同化,自己谈起恋爱的时候和岑肃山又有何不同?
      岑礼有时候真觉得他和岑肃山一样一样的。
      岑礼懒得听徐远忱诡辩,在参观过他们家房子的格局之后就去试坐他们家的沙发——隋甯选的,昂贵娇嫩的真皮材质。
      “你别说,这么一布置,还真的挺像新房子。”刚搬进来时隋甯给墙面刷了新的环保油漆,岑礼刷到过她的朋友圈,可以看出她是真的很用心布置这个房子。
      和她一比,如此粗枝大叶的徐远忱看着就像个客人,最多只能算个租客。
      相比之下,倒不如檀砚书这个真正的租客、假老公更爱惜她的房子、重视家庭。
      徐远忱一直盯着外卖配送,席间微信、电话不断,他一一应付,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岑礼的问题,有时候头也不抬。直到外卖送到,门铃声响起,他从门口取了外卖摊开在餐桌上,三个人才好面对面说话。
      偏这时候手机又响了,这回是视频通话。
      徐远忱咬肉串的动作停住,抬眼打量了一下岑礼,还是接了。
      电话那端是卫宇哲。
      纽约此时是一大早,卫宇哲刚抵达商场,徐远忱和隋甯托他给买的包包品牌打折消息昨天刚放出来,他一大早赶到就见队伍已经排的老长,多是和同伴一起来这里蹲守的,以女性为主。
      卫宇哲上班的地方离这离有一段距离,他最多只能排一个小时的队,所以挑选款式必得迅速。
      “你昨天给我发的那款包不参与折扣,现在就我面前这面墙上的款有折扣也有货,但现在还没开门,你让你女朋友先把款式挑好?”
      卫宇哲手持着手机,画面晃荡了一会儿,然后对准身后的包包陈列墙,缓慢地带着徐远忱看。
      徐远忱放下肉串,眼前是天花乱坠却也是他的知识盲区,他尴尬道:“隋甯还在公司加班,就这些款……我也不是很懂。”
      “那你录屏发给她让她选。”卫宇哲起太早哈欠一个接一个,忽然一个晃神,听见徐远忱旁边传来一道女声。
      岑礼问:“隋甯姐要买包?”
      徐远忱拿过手机,没让岑礼入镜,担心檀砚书知道视频那端的人是岑礼的前男友两人回家以后闹不愉快,可拗不过卫宇哲没个正经,玩笑道:“怎么旁边有女人还不承认呢,远哥,你是不是背着女朋友在外面偷吃呢?”
      徐远忱嘴角肉眼可见地抽了抽,“别放屁,礼礼的声音你听不出来?”
      说话间,对面的檀砚书也停下了进食的动作,冷冷地也朝他和手机看过来。
      “既然礼礼在那更好了,你让礼礼看看是不是没有你之前发我的那款包?我眼睛看这些包都长的差不多。”说着就扬声喊岑礼的名字。
      岑礼一脸尴尬,瞥见檀砚书脸上一闪而过的探究意味,硬着头皮骂卫宇哲:“你个大直男,连个包的款式都分辨不出来,回头我要是让你给我代购怎么办?”
      卫宇哲嘴贫:“那我回国前抓紧时间学学这方面的知识,行吧?”
      说着竟然也不着急了,问她怎么这个点还和徐远忱在一块儿。
      徐远忱将手机拿回来,给卫宇哲看了眼隋甯布置的客厅,得意道:“礼礼来看我的新房子,怎么样,还可以吧?”
      卫宇哲连连点头,羡慕声隔着屏幕不断传过来。
      岑礼说不上来的紧张,一直往嘴里塞东西,三两口就噎住了。
      这个季节喝不了冰的,徐远忱点单的时候就没点饮料,等外卖的空隙烧了壶开水端出来,檀砚书起身去给岑礼倒水,问徐远忱哪个杯子能用哪个不能用。
      徐远忱指了指,听到卫宇哲问:“这就是礼礼那个当教授的老公?”
      岑礼叹口气,终究是被人架在了尴尬的境地。她接过檀砚书递来的水,硬着头皮介绍道:“卫宇哲,我和我哥从小玩到大的邻居……”
      “也是你前男友。”檀砚书接道。
      “嗯……”但那也是假的。
      岑礼心虚地看向自己的鞋子,想要解释,可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们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谈过,说起话来好像心无芥蒂。”徐远忱突然出声,本意是用玩笑的语气把这一part揭过去,他现在只想赶紧挂了视频。
      什么包不包的,买不好就不买了,实在不行以后去香港买,能比美国贵多少?
      岑礼原本心里就紧张,余光瞥见檀砚书深不见底的眸子,一时间慌不择路,下意识伸手,在桌子下方去找寻檀砚书的手,然后不假思索地握住。
      还是卫宇哲知道开玩笑的限度,虽然他心里对岑礼这个半路冒出来的老公也一头的问号,可此时此刻也知道避嫌。
      卫宇哲说:“咱们从小一起玩到大的,开玩笑惯了,我俩谈不谈恋爱都是朋友不是?”
      说着不等徐远忱再煞风景,撂下话:“你赶紧的,十分钟内不告诉我要哪只包我就走了,一大早的我早饭还没吃呢。”
      “实在不行你先去吃饭吧,包……我再问问,反正也不是非买不可,如果没有之前我发你的那款,要么就不买了。”
      徐远忱挂断电话,门口传来钥匙插锁的声音。
      隋甯回来了。
      狗儿子康康比男主人先地看向女主人。
      然后扭头瞪了眼徐远忱,“旺旺旺”地跟隋甯打小报告。
      隋甯换鞋、放下包朝餐桌看过去,入目的先是一桌竹签,紧接着才闻见满客厅的孜然和肉串味,不禁眉头一皱,连忙去开窗透气。
      身在其中的人还没意识到问题所在,徐远忱尽量忽略两人前一天晚上的争执,主动开口问她包包的事。
      隋甯却丝毫没给面子,窗户开好,她一句话没说,回自己房间拿了睡衣就去浴室。
      气氛比刚才还要紧张几分。
      岑礼再也坐不住了,起身,牵着檀砚书的手就要回去。
      徐远忱也没再留,将人送到电梯口,在电梯到来前突然意味深长地看了岑礼一眼。
      但只有一眼。下一秒,檀砚书被岑礼握着的手反客为主,五指分开,紧紧插.入她手指缝隙里。
      “所以,你之前说只能和我结婚,是因为觉得我比他好看?”
      檀砚书的反射弧实在太长,直到下了楼,他才咧开嘴,笑了。
      像刚才开门时迎接隋甯的大狗狗康康,那样热忱又欢喜地看着岑礼。
      是小狗看主人的眼神。
      猝不及防地攻陷了她。
      没有人可以拒绝一只温柔的大狗。
      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