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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接吻事故/和陌生人接吻以后/不要和陌生人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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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②⑧个吻 “张嘴。”
      第28章 28个吻 “张嘴。”
      岑礼无法形容最近和檀砚书在家里的相处模式, 好像不只是在家里,包括之前在苏城、在西餐厅,她总能感觉到檀砚书似有若无注视的目光。那目光坦坦荡荡,却分明和最开始的时候不一样了。
      周末, 檀砚书去健身房锻炼, 岑礼靠在客厅沙发上看剧, 顺便和在泰国旅游的林双语视频。
      岑礼没有主动提起檀砚书,反而是林双语,上回吃了檀砚书的香辣蟹,隔三差五就问下次什么时候还能再过来做客, 要么就是问上次介绍那家西餐厅檀教授喜不喜欢。
      岑礼“哼”了声,问她:“怎么,这么惦记我们家檀教授,对人家感兴趣啊?”
      林双语瞳孔地震,“拜托, 我是那么不要脸的人么,你最近是不是重刷《回家的诱惑》?宝啊, 你怀孕就别看这种狗血八点档了, 我怕我干女儿听到以后对这个世界都不感兴趣了。”
      “呸呸呸!”岑礼瞪她一眼, “我从来不看这种狗血剧, 我看的都是浪漫都市爱情剧。”
      因为没有真正谈过恋爱, 所以岑礼一直以来都很喜欢看一些浪漫的韩剧, 但又深知那些虚构的爱情故事终究只是虚构, 所以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她对爱情的认知和期待都很割裂。
      所以在告别懵懂的暗恋以后,岑礼曾经笃定自己不会恋爱、结婚。
      是受林双语的影响,也是受认知和眼界拓宽之后的影响, 跳出喜欢一个人的滤镜,她发觉她其实根本看不上徐远忱那样自我又霸道的男人。
      林双语更甚,她甚至一杆子打死所有男性,直言:“男人,只可亵玩不可观赏也。”
      岑礼问起林双语之前一起自驾的那个帅哥,果不其然被告知两人已经断联,林双语说:“生理性喜欢有时候就是这么短暂,我只是喜欢他的身体,隔一段时间不见很容易被其他人替代。”
      岑礼不知就问:“什么是生理性喜欢?”
      林双语:“我的理解是,就是遇见这个人的时候,你不是用人类的属性来思考,而是像动物一样本能地被对方吸引。”
      阳台上窗户开了几十公分,初春的风不及年前的那样凛冽,吹动客厅推拉门上的纱帘,带动窗帘上挂着的捕梦网发出悦耳的沙沙声。
      岑礼思绪渐渐飘散,回忆起这段时间对檀砚书奇怪的感觉,自觉往这概念上套。
      如果偶尔两个人靠近,她的心跳加速是激素原因,那这么这几天她乐得装傻、故意忽略掉那些暧昧的信号、享受每晚下班以后和他在客厅短暂的碰面……
      她对檀砚书是生理性喜欢吗?第一次,岑礼思考起这个问题。
      挂断视频,檀砚书背着健身包从外面回来。
      玄关处传来声响,警长屁颠屁颠地跑过去,闻着檀砚书手里香喷喷的烤红薯,口水都滴到地板上。
      岑礼也闻到香味,朝门口看过去。
      “健身房外面看到好几个人在买,都说他们家的烤红薯甜,就买了两个。”檀砚书先将烤红薯搁到茶几上,然后才回卧室放包。
      从健身的角度看,红薯属于优质碳水,檀砚书很喜欢,切有助于消化缓解便秘,对孕妇也很友好。
      岑礼拿起红薯,用赠送的塑料小勺子一勺一勺舀着往嘴里喂,视线却没有紧盯着手里的红薯,而是顺着檀砚书的脚步来回移动。
      檀砚书从房间出来,没有第一时间去吃另一颗红薯,而是拿着家居服进了浴室,简单冲洗过后清清爽爽地出来。
      岑礼吃完了自己的红薯,看着檀砚书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到阳台放进洗衣机,她才收回视线。
      檀砚书终于忙完回沙发上坐下,问她:“甜不甜?”
      岑礼点点头,“你再不吃都凉了。”
      檀砚书笑了下,“你如果喜欢可以两个都给你吃,我刚练完喝了一杯蛋白粉,不饿。”
      闻着香味过来的公主摇摇尾巴,被岑礼一把抱进怀里,她摇摇头,“好东西就要分享,你买的,怎么能自己不尝尝?”
      檀砚书听话拿起红薯,掰了一小块去喂公主,又唤来不远处拉伸肚皮的警长。
      “你说好东西要分享的。”他注意到岑礼探究的目光,眼神没有躲闪,光明正大和她对视。
      岑礼想到不久前和林双语聊起的话题,莫名心虚,微微别过脸去。
      -
      闵志远从邻市被找回后,岑礼第一时间去到闵雪婷外婆家。
      因为闵志远年纪太小,警方不能强制带走孩子,也不能过度逼问,在闵志远承认伤害闵勇健之后便回了警局。
      岑礼买了水果前去,在小区公园里见到几个玩耍的小孩子,闵雪婷下楼来接岑礼,将水果搁下后拉着岑礼进了房间。
      外婆住的是一间安置房,一室一厅,这几天在卧室里添了张小床,闵雪婷和外婆一起睡大床,闵志远回来后暂时让他睡小床。
      闵志远回家之前舅舅来过两次,给外婆带了新鲜的蔬菜和肉,又塞了几百块钱给闵雪婷,帮着四处打听闵志远的下落。可孩子好不容易被找到送回来,屁股还没坐热舅舅就变了脸,又说这孩子弑父有悖人伦,应当给送到福利院去。
      闵雪婷知道舅舅是担心他们姐弟赖在外婆家,这多半是舅妈的意思。
      闵雪婷问岑礼:“我查过了,我爷爷奶奶都已经去世了,爸爸没有兄弟姐妹,那么按照法律规定他那套房子就是我和弟弟的。现在志远回来了,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办理房子过户手续了?”
      过了户就可以把房子挂出去,虽然房子出过人命不吉利,可是位置好,所属的学区也很受人追捧,只要她愿意折价不会卖不出去。
      岑礼点头,叮嘱她房子过户所需的材料和流程,然后才看向一旁安静听着的闵志远。
      八岁的小男孩个头尽然这样小,之前在医院病床上盖着被子岑礼未曾察觉,这会儿才觉得他消瘦又应激,人抱着被子蜷缩在床上,一双大眼睛却炯炯有神。
      “我可以和志远单独聊一聊吗?”岑礼礼貌询问。
      闵雪婷看向志远,后者不安地摇摇头,表情紧张。
      闵雪婷叹口气,“志远应该是吓坏了,跑到他们数学老师家里待了几天,对方一直知道志远有被家暴的情况,所以才没联系家里,还只当志远是被打怕了一直帮着做心理疏导。”
      “志远别怕,这是岑律师,是帮我们打官司的律师,是很好的人,她不会伤害你的。”闵雪婷语气柔和,引导他:“我们毕竟做错了事情,所以警察叔叔会经常来问我们一些问题,姐姐知道你现在不想和陌生人说话,但是我们要把当时发生的情况说给岑律师听,这样她就可以帮我们去和经常叔叔沟通,警察叔叔就不会一直来逼问志远了,知道吗?”
      闵志远防备地再次抬头去看岑礼,好半天,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开口道:“是那天在医院里被求婚的姐姐。”
      “是。”闵雪婷欣慰地说:“就是那个人很好的律师姐姐,所以志远,你要认真告诉她那天发生的事情,好嘛?”
      闵志远听话地点头,随后,将案发当天的情况一字一句告诉岑礼。
      岑礼做完记录,判断了一下闵志远现在的精神状况,离开前叮嘱闵雪婷:“如果志远有任何异常举动,给我打电话。”
      闵雪婷拉住岑礼,支支吾吾问她:“岑律师,上次你说这回会带着代理协议过来的,怎么……”
      这不问还好,疑一问,压在岑礼心口好几天的问题终于被点明,她想逃避也不行。
      “是不是代理费的问题?”闵雪婷知道岑礼心善想要帮她,可是律所毕竟不是只有她一个律师,闵雪婷查过,志成所在本地的口碑不错,收费标准远比上回岑礼说的要高上许多。
      岑礼点头,想起自己工资卡里的余额,不忍道:“代理合同都有模板,起草起来很容易,确实是难在了代理费的问题上。”
      岑礼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但律所的原则也无法撼动,她想了想,还是采纳了檀砚书的建议,直说:“因为按阶段收费的案子一般都走不到一审阶段,所以前两个阶段收费都会高一些,一般的律师宁愿第三阶段不收费,也不愿意在前期少收费用,所以……”
      “那我们就按你们律所的标准,不论案子走到哪一步,该多少钱我们都付。岑律师你说一个数字,我和外婆凑一凑,实在不够我先找同学借一借,等房子卖出去拿到钱也就还上了,不是什么大问题。”
      “按阶段收费的话,我们律所的新人律师是一万一个阶段,这个案子如果没有其他问题应该是不会起诉的,因为志远年纪太小,还达不到起诉的年龄,所以这个案子的委托人也是本案的嫌疑人之一,我要代理的是你的案子。所以最后的费用大概是两万块,你可以接受吗?”
      “没问题!”闵雪婷说:“我跟您去律所签代理合同吧,正好我也想出去透透气,志远终于平安无事地回来了,我也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正好岑礼开车来的,载着闵雪婷回律所,调整完代理费用之后和闵雪婷再三确认,最后双方签字。
      结束后闵雪婷没让岑礼送她,独自去到旁边的商场逛了会儿,和案发时那个恐惧害怕的女孩儿简直判若两人。
      岑礼莫名觉得奇怪,可又说不上哪里奇怪,只能来来回回咀嚼两次会面时闵雪婷和闵志远的说辞。
      和闵雪婷猜测的一样,闵志远口述的当天凌晨发生的事情,他竟然条理清晰地都讲述了出来。
      这好像不太符合一个八岁儿童该有的记忆,而且……他当时明明已经害怕得离开了案发现场,记忆应该错乱、语言表述更应该杂乱无章些才对。
      “你好,我借阅一下之前案子的卷宗可以么?”临近下班点,岑礼去档案室借阅资料。
      管理员小邓刚合上签字的文件夹,笑说:“岑律师怎么这个点才来借卷宗?这都快下班了。”
      “下午出去见当事人了,回来的晚了。”
      小邓面露难色,“岑律你知道的,上个月周律来找卷宗发现少了一个,后面查出来是江律师借去了忘了还,那之后就对我下了严格的命令,以后律师借阅卷宗只能在上班时间查看,下班就要还回来的,你现在这个点借去了,还没看两页就得还回来,还不如明天再来借呢。”
      岑礼表情一软,双手合十央求道:“明天还有明天要看的卷宗,今天我就只借一个案子,我保证就在律所看绝不带走,离开的时候我一定把卷宗锁在抽屉里,你通融一下嘛。”
      小邓不是较真的人,加上岑礼在律所一向以认真负责著称,前不久她在卫生间听到有人说她未婚先孕、奉子成婚,都怀孕了还要这么拼命地加班,同为女人她实在没法对着岑礼那张娃娃脸摇头,只能说:“那你明天一早就要把卷宗还回来,否则弄丢了我真没法交代。”
      岑礼双手抱住小邓的胳膊,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护手霜搁到她办公桌上,“这是我朋友送我的,我现在怀孕了用不了也是浪费,你之前不是说这个味道好闻么,别浪费了。”
      说着去架子上找历年的卷宗。
      法律上规定十二岁以下的儿童无须承担刑事责任,所以岑礼能在架子上找到的未成年人案件也是14-18周岁的青少年犯罪案件,与闵志远的情况并不完全相同。但未成年人犯罪案件多与原生家庭有关,这一点很具参考价值,岑礼迫不及待想要从闵志远这里切开一个口子。因为只有确认了闵志远在本案当中起到的作用,才能推导出闵雪婷在本案里承担了怎样的一个角色。
      岑礼很难相信闵雪婷对当天夜里隔壁房间的一切一无所知,因为……那晚她分明向她发送过求救信息。
      可事后她又闭口不提,很显然是在隐瞒什么。
      查阅卷宗的过程时间飞逝,岑礼全神贯注在白纸黑字上,浑然不觉外面夜幕笼罩,就连加班达人苏青青都不知何时离开了工位,偌大的办公区眨眼间就只剩她一个人。
      岑礼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将资料整理好,重新放回文件盒里。
      不远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传到岑礼耳朵,她从工位里抬起头来,看见从办公室出来的徐远忱。
      “怎么还没走?”徐远忱也看到她,自然地朝她走过来。
      “正要走了。”岑礼收拾好卷宗,正要按照之前答应过小邓的将文件盒收进抽屉里,徐远忱伸手拦住。
      “难得你学会借鉴前人经验了,还是为了闵家姐弟的这个案子?”他凑过来,去看具体是哪个案件。
      岑礼一把拿回文件盒,迅速放回抽屉里锁上,摆手道:“就随便看看,研究一下小孩子犯罪时候的心理。”
      徐远忱低头,瞥见岑礼办公桌上的口香糖,拿过来开了盖子倒出几粒,抓起一粒顺势喂到岑礼嘴边。
      岑礼抿抿唇,不知该如何拒绝,只好说:“哥,这是在律所不是在家。”
      徐远忱笑笑,不以为意道:“在律所怎么了,现在又没人?难道在律所我就不是你哥了?”
      “张嘴。”徐远忱直接命令道:“以前你说你是我师妹的时候,不也顺手接了我递过去的咖啡?”
      岑礼咬唇,人微微往后退了半步去,她想说那和投喂还是有所差别的。
      气氛紧张间,是两声咳嗽打破了这奇怪的氛围。
      不远处,前台到工区的转角,墙边站着个男人。重重咳了两声,很明显是有意为之。
      两人同时朝那声音来源看过去,不偏不倚,正是来律所接岑礼回家的檀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