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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幕:玩县令模拟器被围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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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他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理由听起来更充分些:“他们大老远赶来,总不好一直晾着。若是传出去,难免落人口实。”
      况且,王家村人此时登门,八成是听说了那和果子村阮娘子改良坡地的事。
      也不知道那位阮娘子,有没有在这些个汉子们的手底下吃着了暗亏。
      木白攥着李景安手腕的指节骤然收紧,手背上青筋都凸显出来。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那双自打来到李景安身边后,总是沉静的眼里头一起翻涌起藏都藏不住的火气来。
      “李!景!安!”
      他叫人的声音低低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似的,听不出什么狠劲,倒是透着股满满的无奈来。
      李景安一听是这个反应,当即心里头提着的那口气就泄了。
      他小心翼翼的把那偏过去的半个脑袋给偏了回来,目光软乎乎的对上木白那翻涌着情绪的眼睛,放软了声音:“就一会儿,好不好?”
      “我保证!这次见完了,我就休息!一定不让你为难!”
      而且,他也有些事情想问问木白。
      要知道,今个木白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可着实是把他吓得不轻呢。
      打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攒了许多疑问,像一团乱麻似的堵在胸口,就等着捉住他问个明白。
      可偏偏身边总有人来来往往,那些话在舌尖打了几个转,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只好暗自打算,等人都散尽了,再拉着木白好好问个明白。
      可木白压根不信李景安那句"就说几句话"的保证。
      他可太了解李景安了。
      这人啊,是个爱民如子,事事争先的。
      再加上村里人这时候找来,八成是田地出了什么棘手的问题,或是又遇上了别的难处。
      这个时候,两方一见面,那村里人再把难处一说清楚,以他这性子,还能补强撑着病体,亲自到田埂地头去查看?
      到那个时候,还谈什么休息?
      不忙到晕厥都算好了!
      眼下若真想逼着李景安安心静养,最干脆的办法就是直接拦着他,不让他与那些村民碰面。
      只又断了消息来源,才能让他消停片刻。
      可——
      木白一看着李景安这软乎乎,近乎恳求的目光后,原本还硬挺着、想要坚持到最后的心,一下子就软乎了下来。
      那点子坚持也跟那飘在风中的风筝似的,看似能飞的又高又稳,其实牵着的那根线又细又脆,风一吹就断了架。
      他看着李景安那副样子,到底还是狠不下心,只能重重地叹了口气。
      罢了罢了,只当是哄他高兴就是。
      左右,如今自己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边。
      若是他真到了那极限,也好直接将人抗去休息,总好过隔着那层天幕看着,心里干着急不是?
      这么一想,木白的心里反倒踏实了些。
      他摇摇头,将手在他的肩膀上略拍了一拍,无奈又纵容的笑了笑,道:“行,听你的。”
      “你想见,我们就见。”
      ————————!!————————
      来说明一下近况——
      三次生活:去云南化工厂干活了,早七晚10,无休。本次化工厂开启了360无死角监控,实在是摸不到手机啊喂!
      目前属于挤时间写,能保证说明白故事,但可能有点保证不了文笔。目前的话,保证一章不少于9000吧,每周不少于15000。
      玄学生活:家里换一批新的入住,正在折腾人,要看新文,已经坚持不住,准备听话了。
      新开是按照要求开中医御兽,对,工业修真又不行了,时间已经被定死了12月5号11点,但是,进度0。
      新书早期做不到日更的(因为双更时间不允许,我本人还是很喜欢这本的!!但是我也遭不住了,最近咳的我同事在问我是不是肺炎预备役了
      第102章
      李景安心头一暖,轻轻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有些发虚的脚步,这才转身面向院门。
      只见是那王族老打头,身后跟着王皓轩、王算盘,还有几个村中有些个头脸的汉子,正风尘仆仆的被这刘老实引着朝这边走来。
      王族老快走几步,来到李景安面前,作势要拜:“县尊大人……”
      李景安连忙虚扶一把:“族老不必多礼。诸位乡亲此时过来,想必是为了休地换田之事?”
      王族老就势直起身,重重叹了口气,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县尊大人明鉴,实在是……实在是没法子了!”
      他回身一指身后众人,声音带着干涩:“地里那情况,俺们嘴上能嘴硬,但心里也是真的急,那休地换田的法子,俺也觉得好,只是,只是这心里,这心里……”
      那王族老说到这儿有些说不下去了,一旁的王皓轩见了,便接了话头,继续道:“老师,族老的意思是大伙儿在怕。怕这‘休地换田’不是一时之计,怕今日换了,明日就没了章程,到时候新地旧地都落不着好,那可真就断了活路了。”
      “是啊,县太爷!”王算盘也挤上前,搓着手,小眼睛里满是忧虑,“咱们庄稼人,就指着地活。地就是根,挪了根,心就慌。您给个准话,这‘换’,是咋个换法?”
      “是就今年这么着,还是往后年年都得这么折腾?换了之后,赋税咋算?那新开的坡地,肥力能顶多久?俺们心里没个谱,夜里都睡不踏实啊!”
      其他几个汉子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的,不外乎是那些个。
      李景安静静听着,等他们声音渐歇,才缓缓开口:“各位的难处,本官明白。地将养不好,如同人伤了根本,任谁都会心慌。”
      “但这‘休地换田’,并非长久之计,更非要将你们的熟田就此废弃。”
      众人一愣,都屏息听着。
      “此番地力骤衰,缘由阮娘子应当同你们说过了。非是地不行,而是往年用力过猛,今年新肥如同猛药,激出了沉疴。如同一个积劳成疾的壮汉,猛补一顿后反而倒下了,需得静养。”
      “换去坡地,是给熟田一个喘息休养的机会。待其地力恢复,自然还是要种回熟田的。那坡地,开垦不易,养护更需精心,乃是为了应对眼下之急,亦是给你们多一份保障,绝非取而代之。”
      王族老浑浊的眼睛里亮起一点光:“县太爷的意思是……这‘换’,只是权宜之计?等地养好了,还能换回来?那、那这地,该怎么养?养多久?”
      “正是此理。”李景安肯定道,“至于如何养,养多久……”
      “其实算来也不必多久。那豆子是能自行补地的。又有追肥贴补着,只需一个秋收,便大抵就能成了。若是仍旧有些疑虑的话……”
      他略一沉吟,问道:“各村之中,可有老人留下记载田亩样式的册子?哪怕是零碎纸片,或是口口相传的规矩?”
      王算盘反应最快,立刻道:“有有有!俺们王家村有!族老家就有一本老册子,是俺太爷爷那辈人开始记的,虽然破烂,但这地初始是何种模样,历经耕种后又是何种模样,都有勾画!”
      其他几人也纷纷点头,表示村里总有老人记得这些。
      “那便好。”李景安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既是祖辈传下的经验,便对着应证便是。朝中一任三年,本县令今年才刚刚赴任,此番三年内,必与各位休戚与共,不必担忧。”
      这话如同定心丸,让众人脸上的忧色去了大半。
      有了这模板样子,又有了这县太爷允诺,他们这心里就不那么慌了。
      可王算盘眼珠子转了转,又想到最关键的一茬,苦着脸道:“可是县太爷……这熟田休了,坡地新垦,头一两年,收成怕是……怕是不比往年啊。这……这秋粮的税……”
      这才是他们心底最重的大石。粮不够,交不上税,那可是要出大事的。
      李景安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神情并无波澜,只轻轻抬手:“诸位可知,夏收之时,为何县衙未曾催促粮税,反而允各村暂缓?”
      众人一愣,互相看了看,皆是不解。
      李景安缓缓道:“只因本官早已料到,夏粮或因地方透支,产量或有不足。然——”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稳而有力:“新式肥力之效,诸位夏收时已有体会。纵然地方有损,然肥效着实增产。县衙曾依据各村上报田亩,核计过一番。倘若剔除地方骤衰之因,单以常量估算施用新肥后之产出,今夏粮税,实是足额的,甚至犹有盈余。”
      他看着众人骤然睁大的眼睛,继续道:“如今熟田虽衰,肥力却已渗入土中,并未凭空消失。只是土地一时无力转化承载。待其休养过来,这肥力仍是土地的根基。”
      “而新垦坡地,只要照章伺候,又有新肥助力,秋收之数,未必就比往年熟田差太多。”
      “两相合计,只要今秋精心耕作,来年粮税,断无亏空之虞。本官,亦可在此向诸位担保,今岁秋税,必会根据实际情况,酌情考量,断不会让尽心耕作之民,因天时地力之故而陷入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