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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他个狗屁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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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
      小疏不松手,昂着头微微张开嘴巴:“那可以亲亲吗?”
      钱季槐低着嗓子吐了声操,脑子一扔冲着那张嘴就去了。
      -
      出发前一晚也就是永定楼放假的那一晚,阿月上楼塞给小疏一个红包,说:“后天就过年了,阿月姐姐的一点心意,小疏要收下啦。今年和大老板一起好好过个好年,多吃点好吃的,长点肉。”
      小疏觉得这红包不能收,没道理收,所以谢过阿月的好意后就把红包还给她了,但阿月坚持要给,拉扯了几下后直接塞进他兜里:“拿着吧,没关系的。”阿月凑近像说悄悄话那样压着嗓子说:“你男朋友今年给我发了不少奖金,你改天质问他,说给别人发奖金为什么不给你发。”
      小疏害羞笑笑,没好意思再说什么,也就收下了红包。阿月走之后钱季槐上楼,小疏就把红包拿给他,钱季槐说他傻,什么都告诉他,不知道自己藏点私房钱,小疏说他不需要钱,钱季槐说也是,还说了句特别土的土味情话:我就是你的钱。
      第二天两个人起了个大早开车往家里赶,小疏问钱季槐为什么要把二胡带着,钱季槐逗他:“不想讨你公公婆婆欢心吗,我爸妈最喜欢让小孩表演才艺了。”
      小疏被他说得脸红,羞羞答答地表示自己琴技一般不足以讨钱先生您父母的欢心,钱季槐笑得摇头晃脑,伸了只手过去摸摸他的头:“好,宝宝不想表演就不表演,反正宝宝又乖又可爱,爸妈一定喜欢。”
      小疏听他一句话带了三个宝宝,突然想起来提醒他:“你现在不要这么叫我了,不然到了你家,万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小疏这个意见提得倒是很中肯,钱季槐点点头说对,“嗯你也要注意一下,到了我家别叫我钱先生,要叫我老板。”
      小疏不太明白:“叫钱先生怎么了?”
      钱季槐说:“像在跟我调情。”
      小疏否认:“我没有。”
      钱季槐说:“有。”
      小疏严肃地再次否认:“没有,一直都没有,是你自己要多想。”
      在小疏的认知里一直就是陌生男子叫先生陌生女子叫女士,新闻里都是这么叫的,小说书里也是这么叫的,这个称呼很普通很正常,根本不是钱季槐说的那回事。
      钱季槐发出一声带着超长托音的“好”,然后说:“都是我自己多想,小疏根本没想跟我调情,哎!自作多情啊!”
      钱季槐故意在那哀叹连连。可惜这套表演对他旁边的人已经提不起作用了,小孩半是委屈半是埋怨地低声嘟囔了一句:“我…本来就是你老不正经。”
      钱季槐蹭的一下毛了:“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刚才后面那倒数第四个字。”
      小疏:“……”
      钱季槐不能听到那个字,一听到就像更年期发作了似的碎碎叨叨:“现在知道我老了,当初跟我表白哭哭唧唧说喜欢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老?”
      小疏着急又无奈:“我哪里有说你老,我就是随便用了一个词。”
      “你说了,我听见了,特别刺耳,我对这个字非常敏感。”钱季槐找起茬来确实不老,简直跟三岁小孩没区别。
      “那你不要敏感了,你要接受这个事实。”小疏很平静地说。
      钱季槐惊呆了:“我操。柳绪疏,你等我马上停了车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小疏听完这话紧紧捉住了腰前的安全带,像是求饶一样声音都弱下了好几倍:“你,你别闹了…我害怕。”
      钱季槐一看他那样子,顿时又觉得自己闹过了头,毕竟是在大马路上,而且小疏一直害怕坐车,交通安全方面还是很需要注意一下的。他赶忙伸手去摸了摸他的脑袋:“行了行了,逗你呢,别怕,我好好开着呢,你别跟我说话了。”
      第27章 二十七
      前几年钱季槐老家房子拆迁后搬到了镇中心的安置房小区,小区住着虽然远远不如农村自建房舒服,但好在楼层分在二楼,上下还算方便,一并搬过来的邻居们平时也能在楼下一起唠唠嗑下下棋,老两口不愁没地方消遣。
      钱季槐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小疏的手,站到他家单元楼楼下的那一刻,心里涌上一股道不明的幸福感。
      这辈子,在认识小疏之前,他还真没想过自己会带男朋友回家过年。
      像做梦一样。
      他提前两天跟家里打过招呼,不光交代了小疏眼睛看不见这件事,还明确列出了几条不能跟孩子谈及的话题,比如说什么老家哪里的?父母干什么的?上过大学没?等等等等,总之就是不要没话找话,少问问题。
      所以到家之后,钱季槐爸妈面对这个儿子带回来的小瞎子,简直比小瞎子本人还要局促。
      小疏叫叔叔阿姨好,两位就欢欢喜喜的回个你好你好,然后倒水沏茶拿出一堆坚果小糖给他吃。三个人坐在客厅,老两口一开始连电视机都不好意思开,还是钱季槐从厨房出来主动帮他们破的冰:“别给你俩急坏了,你俩该干嘛干嘛呗,不是要出去买东西吗,领着小疏一块去逛逛。”
      他爸妈倒是乐意,听完钱季槐的提议两个人就马不停蹄站起来进卧室换衣服。
      可小疏不太高兴,他用表情暗示那人自己不想去。钱季槐身上系着围裙,两只手沾满了面粉,走过去敞着胳膊用胯骨顶了顶他,说:“没关系的,出去透透气,不去远地方。我正好想吃车厘子了,你跟他俩一起去超市买给我吃好不好。”
      小疏没来得及说话,钱季槐爸妈已经穿上大棉袄从房间出来了,钱妈妈高兴得笑容满面:“走吧我们去买点花生瓜子,哎对了季槐,要不要买点蛋饺回来下进汤里?”
      “都行,买点吧,你拉好小疏,路上小心。”钱季槐拽着小疏的胳膊送到他妈手里。
      钱妈妈看着小疏的眼神那叫一个喜欢,“好,咱俩胳膊挽着胳膊走,保证稳稳当当的。”
      钱爸爸在背后跟上一句:“你妈就爱认孙子。”
      钱季槐笑得好大声,钱妈妈瞪着眼睛给钱爸爸一顿骂,三人最终是热热闹闹的出了门。
      钱季槐起初不放心,站在阳台上看着楼底下三个人的背影顿时有些后悔了,想起那次医生说的话,他怕小疏是真的不愿意出门,自己这么做会不会逼着他让他难受了。
      但两个小时过后,钱季槐确认自己完全多虑了。三个人走的时候是热热闹闹的走,回来的时候是高高兴兴的回来,大包小包多得老两口手都拿不下了,愣是没舍得让小疏拎一样东西。
      钱季槐开门赶紧帮忙接过来几样,边往里走边翻了翻看:“买这么多零食,砂糖橘我不是买了一箱吗怎么又买,这香飘飘谁喝啊这不好喝。”
      “又不是给你喝的。”钱妈妈拎着东西放到桌子上:“我自己喝,我跟小疏喝。”
      “你少喝点甜的。”钱季槐说她。
      小疏站在旁边抿着唇笑,钱季槐看他的状态比刚才在家的时候放松了很多,情不自禁伸手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这一摸把小孩吓得够呛,急忙往钱妈妈身边挪了两步。
      钱季槐虽然能理解他的反应,但还是被这个动作刺激到了,恨不得直接把人薅过来按住猛亲。
      ……
      看到老两口都很喜欢小疏,钱季槐一点也不惊奇,小疏长得好性格又乖,年纪大的就没有不喜欢这类小孩的。钱季槐从始至终担心的人只有小疏,担心他会不会不习惯跟他爸妈相处,会不会觉得在别人家里拘束不自在,但是现在看来应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小疏挺擅长跟长辈相处的,尤其是跟他妈这种性格外向话非常多的长辈。
      晚上钱季槐在厨房刷碗的时候就听到小疏跟他妈在客厅里聊天,聊的有来有回。钱季槐让他妈少问人家问题,他妈就跟小疏聊他们自己家的事,聊钱季槐小时候的事,小疏听得非常认真,时不时还能主动插上两句话,氛围别提多和谐。
      钱季槐觉得自己再不出手,小疏这个年过的可能都没空搭理他了。
      当天晚上,小疏理所应当的歇在了他屋里跟他共挤一张床,钱季槐套子都拿出来了决心要做,小疏坚持不要,钱季槐让他别怕,说这个房间隔音特别好,小疏说隔音再好都不行,绝对不行。
      钱季槐没硬上。就是有点郁闷,想抽烟又不能抽,想撒气又不能撒,只能背对着小疏一个人拿平板看恐怖片,故意外放声音的那种。小疏既没制止也没说让他戴上耳机,自己安安静静背对着他捂上耳朵,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钱季槐郁卒。
      第二天家里到了一堆人。钱季槐他爸是老大,钱季槐作为长子,上面有三个叔叔一个在世的爷爷,下面有三个堂弟一个没出嫁的堂妹,其中有两个堂弟结了婚,所以又带来弟媳和侄子,全部人聚在一起把他家客厅塞个水泄不通。
      小疏不好意思出去,陪着钱季槐一直待在厨房,钱季槐也由着他在里面待着,时不时做好一道菜投喂他一口,问好不好吃,咸了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