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唐誉庭也不确定,不过面上倒是看不出什么在意的表情:“应该吧,要进来坐坐吗?”
因为不放心唐誉庭,江润槿没有开口拒绝,换鞋,跟在后面进了唐誉庭的家门。
江润槿把手里拎着的药放在茶几,思考这药应该是饭前吃还是饭后吃的时候才意识到,他们两个还没吃晚饭。
今天发生的糟心事让江润槿有些倒胃口,不饿也正常,但顾忌到唐誉庭还得吃药,江润槿询问道:“你饿不饿?”
“有点。”
江润槿看了眼时间,点外卖送过来不知道还得多久:“冰箱有菜吗?”
问完,他就后悔了,唐誉庭这阵子压根没在家住,冰箱怎么可能有东西。
不过结果倒是挺令人觉得意外,沈开远定时会过来清理和填补冰箱,所以江润槿打开冰箱时,里面的食材还不少。
江润槿简单做了碗面,端上餐桌时,唐誉庭有些困惑:“只有一碗?”
“嗯,我不饿。”
唐誉庭吃完,执意要自己把碗放进洗碗机,结果刚进厨房没多久,江润槿就听见里面的一声抽气。
第45章
江润槿走进厨房,就看见唐誉庭低头托着自己小臂上的甲板,洗碗机门大开着,刚才用过的那只碗正摆在橱柜上。
江润槿微蹙起眉头,目光落在唐誉庭手腕上:“怎么了?”
唐誉庭似乎没想到江润槿会进来,转头愣愣地看着他,有些尴尬:“没事,不小心撞到了。”
江润槿抿了下唇,“怎么不小心点”这类责怪的话到了嘴巴,他又生生咽了下去,毕竟如果不是因为他,唐誉庭的手腕也不会发生意外。
他的无妄之灾,怎么就不是唐誉庭的无妄之灾了?
江润槿走过去握上洗碗机的把手,关上,端起那只碗走在水槽前,顺手洗了。
哗哗的水流声停下,江润槿转过身,看见唐誉庭就这样站在他的背后紧紧注视着他:“站这儿干什么,去把药给吃了。”
“哦。”
从厨房出来,唐誉庭坐回沙发上,冲江润槿笑笑:“今晚还要走吗?”
唐誉庭一边说着,一边俯身去拆茶几上的药盒,单手本来就不方便,更何况还是左手。
江润槿盯着唐誉庭费劲的样子看了会儿,最后还是没忍住,过去帮唐誉庭把药分好,放在他手心:“有空房间吗?”
唐誉庭一双眼睛含着笑,冲江润槿点了点头:“有。”
唐誉庭一个人住,家政定时过来打扫,空房间里很干净,但是床上只有个床垫,没有其他的床上用品。
江润槿站在门口朝房间里面扫了眼,听见旁边的唐誉庭说:床单和被子在柜子里,睡衣我有新的,我一会儿给你送过来。”
唐誉庭行动不便,江润槿不想劳烦他:“放在哪?我自己过去拿吧。”
“我房间。”
“你房间在哪?”
“隔壁。”
江润槿没想到唐誉庭的房间离他这么近,沉默了一会儿,才无奈开口:“你家就这一个空房间?”
江润槿问这问题的原因,倒也不是挑剔,只是单纯觉得他们两个实在没有必要住这么近,毕竟无论房间隔音如何,离得太久都会让人觉得不自在。
唐誉庭似乎浑然不觉,直白地说:“不是,只是我想让你住在我的隔壁。”
江润槿无法应对唐誉庭打的直球,干脆直接越过这个话题:“走吧,带路,去你的房间拿衣服。”
唐誉庭的睡衣对于江润槿来说,确实有些宽大,松松垮垮地挂在两肩,他把领口的扣子系到最后一粒,依旧露出很长一节脖子。
江润槿洗完澡躺在床上,伸手一摸桌上的手机,按了两下屏幕没亮,才意识到手机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没电关机。
江润槿回来后,因为各种事情耽误,还没来得及跟林萍和孙天卓打声招呼,要是一直不回对方消息,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江润槿想到这里,下楼在客厅找了一圈,却没有找到适配的充电器,最后实在没有办法,敲响了唐誉庭的房门。
里面久久没有回应。
江润槿顿了一下,皱起眉头,将面前的房门开了条缝,朝着里面喊了声唐誉庭的名字。
话音刚落,门从内打开,因为实在突然,江润槿的手还虚搭在门把手上没来得及收回,随着唐誉庭的动作,江润槿卡在门板和门框之间,将唐誉庭拦在室内。
唐誉庭裸着上半身,皮肤上未干的小水珠正沿着流畅的肌肉线条往下滚落,在灯光的勾勒下,视觉冲击力达到极致。
但由于此时唐誉庭的脑袋上正顶着一块灰色毛巾,耷拉下来的一角挡了他半边脸,显得他的有些说不出的呆萌。
反差力十足。
江润槿不由自主的多看了几眼,等意识到唐誉庭的目光同样在打量他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尴尬袭来,让他生硬地别过脸。
唐誉庭把脑袋上的毛巾取下来,随意擦了几下:“不好意思,单手穿衣服不太方便,刚洗完澡出来,没来得及。”
江润槿的理智这才终于回来,他揉揉太阳穴,头疼似的小声嘀咕:“能洗澡吗就洗。”
唐誉庭低头朝他解释:“身上有汗,不洗难受。”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江润槿也没有办法,他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胳膊淋湿了没?”
“没有,用的浴缸。”
江润槿点点头,视线又扫眼唐誉庭还在滴水的脑袋,和内心的想法达成妥协:“找个地方坐着,吹风机在浴室吗?”
唐誉庭点点头:“你来找我做什么?”
“借充电器。”
“哪一款?”
江润槿拿着吹风机出来,看见唐誉庭已经坐在了飘窗的椅子上,走近说了自己的手机型号。
“一楼的书房有这个型号,我下去给你取。”唐誉庭说着就要起身,被江润槿不耐地喊停。
“坐下,我先给你吹个头发。”
这是江润槿第一次给唐誉庭吹头发,发质比他想想中的要软,因为不需要出门,江润槿没有给他吹造型,只简单吹干,黑发遮挡额头,少了几分精英气质,多了些青春的朝气。
江润槿这才意识到,唐誉庭也不过才二十来岁。
大概是江润槿的神情过于专注,唐誉庭透过反光的飘窗玻璃对上了他的视线,笑着问:“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江润槿似乎觉得好笑,扯了扯嘴角:“突然想起来你也才二十多岁。”
唐誉庭一挑眉:“怎么忽然有这种感慨?”
江润槿没回答唐誉庭,抓了把他后脑勺的头发,确定干了后,关了吹风机:“楼下的书房方便进吗?算了,还是麻烦你去帮我拿吧。”
唐誉庭坦然地说:“方便,里面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东西。”
他的尾调拖的很长,分明是正常语气,却让江润槿觉得心里发毛。
他实在不想再发现唐誉庭的什么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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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闷雷轰隆响起,外面的风又大了些,被刮进室内的雨水已经润湿了整个房间的地板,转身的时候有些打滑。
江润槿又惊又怕,一抬头便看见唐誉庭倚着门框,嘴角挂着笑,眼里是藏不住的兴奋,惊悚怪诞,浑身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江润槿怔愣在原地:“我不是故意进来的。”
他吞了吞口水,继续道:“我在床上突然听见玻璃碎了,才进来的......我......不是不是故意的。”
江润槿因为害怕,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他跟做错事等待责骂的孩子似的,垂着头不敢去看唐誉庭。
唐誉庭含笑的声音再次在耳边响起:“不小心被你发现了我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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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润槿回过神,提醒唐誉庭道:“顺便把桌上的绷带也拿上来。”
白色的绷带沾水,乍一看并不明显,等他给唐誉庭吹头发的时候,才发现了手腕处的绷带已经湿了。
江润槿待在原地等唐誉庭把东西拿上来,动手解开唐誉庭手腕上的绷带,小心翼翼地替他重新系了层,这才从唐誉庭的房间出来。
大概是一天内发生的事情太多,江润槿的精神疲惫,难得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江润槿起床洗漱完,下楼煮粥,做了早饭。
等唐誉庭下楼,他把灶台的火关了,把粥盛出来,招呼着唐誉庭吃饭。
唐誉庭今天估计要去公司上班,一副商务人士的打扮,只是领口没有打领带,江润槿扫了一眼,问:“手腕伤了,怎么不在家多休息休息?”
唐誉庭平淡地说:“离开公司太久,工作积压得快推不动了,没时间休息。”
可真忙。
江润槿在心里吐槽完:“吃完饭,我再给你系领带。”
唐誉庭嗯了声:“谢谢。”
江润槿搅着碗里的粥:“一会儿你怎么去公司?沈开远来接你?”
唐誉庭没回答江润槿的问题,自顾自的说:“今天上午来不及了,等下午下班,我和你一起把你家里的日常需要的东西,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