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马领主的意识立即顺着诡物指引千里奔去,眼看就要锁定住罪魁祸首,一道熟悉的刺目至极的金色光芒倏然撞进他的意识。
“啊!”
一声凄厉的痛呼,马领主死死捂住被金光灼伤鲜血直流的眼睛,身形剧烈颤抖。
小诡们吓得瑟瑟发抖,缩成一团,连呼吸都不敢加重,生怕被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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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1引用《金光神咒》
谢倦迟:什么东西碰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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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夹起一块油光锃亮、色泽诱人的红烧肉,但没等送进嘴里,就“啪”的一声重新落回盘中,溅起些许酱汁,好在没溅到外面。
坐在对面的裴沉见状,问道:“怎么了?”
谢倦迟还没来得及开口,身旁的林芝芝已经眼疾手快, 夹走了他刚落回盘中的那块肉。
谢倦迟扫了林芝芝一眼。
林芝芝立刻把肉塞进嘴里,两颊被撑得鼓鼓囊囊,像只偷食成功的小仓鼠,含糊不清的狡辩:“干什么,盘子里的菜本来就是大家的。”
谢倦迟气笑了:“我什么时候邀请你来吃饭了?”
林芝芝咽下嘴里的食物, 偏过头去, 嘴里哼起不成调的小曲,一副装聋作哑的无赖样。
谢倦迟懒得跟她计较,不然一开始就不会默许她厚着脸皮留下吃饭。
重新看向对面的裴沉,他淡淡回道:“感觉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很轻,但确实有。”
裴沉和林芝芝闻言, 脸上同时浮起一片疑惑。
裴沉皱眉:“有吗?我什么都没看到。”
林芝芝立刻拔高声音,急着撇清:“不是我碰的!”
——鉴于谢倦迟身边只坐了林芝芝一个人, 裴沉坐在对面,这话几乎是明晃晃指向林芝芝,也难怪她反应如此激烈。
谢倦迟面无表情的盯了林芝芝两秒,忽然抬手,在她额上弹了个脑崩。
林芝芝捂着额头,当场“嗷”地叫出了声。
谢倦迟:“本来你不说我还不觉得是你,你一说, 我反倒觉得十有八。九就是你。”
林芝芝备受打击,浑身一软,像根没骨头的软面条,顺着椅沿滑坐到地上,靠着谢倦迟的裤腿。紧接着,变魔术一般掏出一把吉他,指尖一拨,一阵熟悉又滑稽的旋律响了起来。
裴沉眼睛一亮,激动的脱口而出:“我知道!是海绵宝宝!”
林芝芝一边继续拨弦,一边哽咽的开口:“ hawaiian cocktail ,在网络上又被称为《尴尬的小丑》《悲伤的小曲》。演奏此曲,只为表达我此刻的悲伤,以及像小丑一样被人冤枉的委屈。”
谢倦迟:“学过?”
林芝芝:“自学的。”
谢倦迟:“这么厉害。”
林芝芝佯装谦虚,眼底却藏不住得意:“还t好啦,主要是天生丽质。”
谢倦迟:“?”
“谁问你了?”
这个小插曲谢倦迟并没有放在心上。
饭后,裴沉起身去洗碗,林芝芝立刻屁颠屁颠挤过去,主动开口要帮忙。
为了下次还能蹭到饭,总得出点力干点活。
谢倦迟吃饱喝足,而人一饱便容易犯困,他懒洋洋躺进柔软的沙发里,打了个哈欠,拿出手机正准备开一把游戏,忽然心神一动,感应到公寓里来了一位新租客。
不用说,肯定是公寓自主签下来的。
来活了。
谢倦迟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准备去迎接新人。
***
功力耗尽,体内生命力如细沙飞速流逝,鹤先生望着满面悲怆的闻栋斌,在最后一缕气息将散未散之际,心平气和的笑道:“别难过,有机会有缘分的话,等你死了,我们说不定还能再见,只是那个时候,可能我不是我,你不是你。”
闻栋斌喉间一哽,半晌才哑声开口:“......鹤先生,其实你根本不幽默,你老说冷笑话,而且急死人。”
鹤先生眉头一挑,气息虽弱,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散漫:“都说了叫你们年轻人不要急,急没有用。至于我幽不幽默,只能说你不懂欣赏。”
闻栋斌心头的悲戚霎时消散了几分,无奈道:“鹤先生,你要不还是说点有用的吧。”
鹤先生轻哼一声:“重点我已经说了,你真以为我是那种不分情况的人吗。”
闻栋斌抽了抽嘴角,刚想吐槽,却见鹤先生缓缓抬起头,望向头顶澄澈透亮的蓝天,双目轻轻阖上,绵长地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闻栋斌怔在原地,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方才散去的悲伤再次涌上,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没过多久,其余队员步履匆匆地赶了过来。
“部长!鹤先生!寺庙里的和尚已经全部抓起来了,但是那20名女子......”
汇报的队员说完话,不见两人任何回应,心头顿时升起疑惑,试探着再次开口:“部长?鹤——”
闻栋斌这才回道:“鹤先生......仙去了。”
话音落地,现场死寂。
鹤先生一生温润平和,从无半分架子,平日里待所有人都亲厚温和,遇事总会耐心点拨,与部门里的每一个人都相处得极为融洽,所有人都打心底里敬重他、爱戴他。
他更是整个部门的定海神针,有他在,便有底气在。
因而得知鹤先生溘然长逝后,没有人不难过,所有人都红了眼眶,压抑的哽咽与哀恸在空气中蔓延开来,无人不扼腕,无人不心碎。
三日后,一场肃穆的内部国葬悄然举行。
因部门特殊,机密性高,知情者寥寥,外界无人知晓这场送别,更无举国通报,只在隐秘庄重的场地内举行了仪式。
国家总理亲临现场,亲自为鹤先生送行。
时间回到三天前,鹤先生刚咽气。
他已经做好被大诡报复的心理准备——他不觉得对方会找不到自己,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为了避免之后落入不堪的境地,也避免自己一身本事化作诡怪后威力滔天,反倒助纣为虐,给人间平添浩劫,他下定决心,魂魄一脱离肉身便立刻自毁。
可就在他魂体飘离,坠入阴阳间隙的刹那,一道信息闯入他的识海:
【要不要租房? 】
鹤先生心头一紧,哪敢答应,甚至都不敢吭声,生怕触发某种禁忌。
可他的沉默,似乎被当成了默认。
下一秒,一股强硬的契约之力缠上他的魂体,牢牢绑定,无法挣脱,更无法解除。那股力量强横得令人心悸,远超他此生所见。
鹤先生心底咯噔一声。
坏了!难道是那尊大诡?来得竟如此之快,他此刻还停留在阴阳两界的间隙,没到阴间......那大诡实力竟强悍到了如此地步吗?都跑到间隙之间逮人了?
他咬牙暗骂一声,毫不犹豫地催动力量,准备直接震碎魂体。然而他惊骇的发现,契约的束缚比他想象中的恐怖,他想死都不允许,完全封死了他自毁的可能。
就在此时,一股力量托住他,朝着前方推去。
鹤先生奋力反抗,不出意料失败了。
他这一生纵横阴阳,斩诡除祟,何时受过这等憋屈?此刻又气又怒,却又万般无奈,若是闻栋斌在场,怕是会笑一句“你也有今天”。
不知被强行推行了多久,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刺目的光亮扑面而来。
鹤先生下意识眯起眼,再睁开时,视野恢复了清晰,他站在一栋公寓楼的一楼前厅里。
不大的空间规整简洁,靠墙立着一排银灰色的信箱,墙面上钉着一块公示板,贴着一张塑封的工作人员证件照。
灯光白亮,空气干净,与阴森诡谲的阴阳间隙格格不入,普通得近乎反常。
鹤先生不动声色,目光扫过四周,暂时未察觉到危险。秉持着什么也不做毫无用处,不如到处摸索探查的道理,一边暗中观察环境收集情报,一边走到了那块贴着证件照的公示板前。
证件照上的是一个青年,身着警服,眉目英俊,气质干净,下方有两行文字标注:
【姓名:裴沉
职位:保安】
只有姓名与职位,再无其他信息,看上去与寻常物业公示的信息毫无二致。可越是这样普通,鹤先生心头越是凝重。
这里是阴阳两界的间隙,生灵与诡怪都难以久留,更遑论在这里建一栋住宅,还住在这。
“哟,又有新人来了。”一道女声猝不及防从背后响起。
鹤先生浑身一震,他竟完全没有感应到有人靠近!他猛地转身,魂体紧绷,全身力量蓄势待发,做好了随时开战的准备。
出声的是一位中年大妈,一头蓬松烫卷,色彩艳丽的衬衣,颈间搭着一条丝巾,脚踩平底布鞋,身材圆胖,手上戴着一枚金戒指,很经典的符合她这个年纪的人的打扮。
身上没有半分诡气,更无狰狞诡相,一眼看去与活人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