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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觉睡醒全修仙界都在嬷我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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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
      门开的瞬间,两道目光猝不及防地对上。
      周围的声音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两道放浅的呼吸声。
      情况哪哪都不对劲。
      待弈尘看清屋内景象,瞳孔一缩。
      他的弟子衣衫不整地站在月光下,湿漉漉的墨发有几缕黏在肩颈,上身半袒半露,微弱烛光打在劲瘦白皙的侧腹上,而一只手的指尖正急切地按在腰间裤缘,似乎正要往下褪……
      不论从哪种角度来看,都是极其不雅观的姿态。
      楚衔兰脑子里 “嗡” 的一声,脑袋充血脸上泛红,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蹿上一层薄粉色。
      慌忙松开口中的衣角,两手胡乱去拉敞开的衣袍,试图赶紧把自己裹得体面一点,哪想越急越乱,指尖不听使唤,非但没整理好衣襟,反而不小心带倒了身侧的烛台。
      “嘶——”
      烛火燎到垂落的衣摆,窜起一小片火星。
      祸不单行,楚衔兰手忙脚乱地抬手去拍,一道清冽的冰息袭来,小小的火苗即刻熄灭了。
      弈尘不知何时已经走近,指尖凝着一丝淡淡的白气,喉结滚动了几下,语气意味不明。
      “怎么回事?”
      楚衔兰张了张嘴,从哪里开始解释似乎都不对劲,反正都已经这么窘迫了,倒不如放弃挣扎面对现实。
      少年红着脸,又把刚拉上的上衣重新脱了下来。
      “……”
      咔嚓,弈尘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
      这孩子,是要……做什么?
      楚衔兰硬着头皮往前凑了两步,指了指腹部,“师尊,您看……”
      擦,都是男人,光个膀子有啥大不了的!
      “弟子身上方才……这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痕迹,在沁灵池热水里就显出来,离了水、凉了就消失。刚才靠近烛火,它又出来了。弟子、弟子不知道这是什么,是不是跟那蛊毒有关,所以刚才在查看。”
      话音落下,冰凉的指尖就触及了皮肤。
      楚衔兰浑身一个激灵,像是被电流窜过。
      弈尘没接话,神情一转严肃,他的指尖带着常年握剑的薄茧,顺着红痕的边缘缓缓划过。
      不知是不是因弈尘体温偏低的关系,随着冰凉的触碰掠过,红痕像被擦掉一般,消失了。
      “唔……”
      楚衔兰咬着牙忍了许久,还是被激得溢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低吟。
      这声音一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感觉太奇怪了。
      不知为何,被师尊这样碰一下,就像羽毛挠到神经末梢,卷起丝丝缕缕的痒,弄得人心头乱跳,与自己刚才一顿瞎摸全然不同。
      弈尘仿佛被他这一声低吟唤醒,动作骤然一顿。
      他抬眸,视线从楚衔兰的腰腹上移,扫过弟子的脸,这才借着昏暗烛火看清对方此刻失态的表情。
      那种表情,弈尘无法形容,因为他此前从未在弟子脸上见过。
      少年不知何时已紧紧咬住了下唇,齿痕深深陷入柔软的唇瓣,眼里氤氲着一层朦胧的水雾,薄薄的眼皮泛着红。像是强忍着什么,神情说不上是无措还是羞涩,整个人透着前所未有的狼狈和脆弱。
      与以往对外展现的利落潇洒截然不同。
      似乎只有面对自己时,楚衔兰才会显露出种种不同的神采。
      第43章 躺着也中招
      狭窄的锻造间里气氛太过微妙,哪怕迟钝如弈尘,此刻也察觉到一丝异样,他立刻抽回手,转身背对着弟子:“先把衣服穿好。”
      楚衔兰如蒙大赦。
      一边整理,一边在心里疯狂唾弃自己:不过是被师尊碰了几下肚子,你至于发出那种声音吗!
      半晌,弈尘维持着背对的姿势,对他解释道:“这是缠命蛊所催生的蛊纹。”
      “蛊纹?”
      “此前,我曾向谢谷主细问过缠命蛊的细节,他提过一句,有些子母蛊绑定后,可能会显现出对应的蛊纹,算是蛊虫存在于体内的一种具象化表现,不必过多忧心。”
      “那师尊的身上也有蛊纹吗?”楚衔兰忍不住追问起来。
      弈尘衣袖下的指尖颤了颤。
      这算什么问题?
      难不成自己也要当场褪掉衣物,让他来细细确认有没有蛊纹的存在么。
      打着关心的名义,实、实则却……
      弈尘瞬间警惕起来。
      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有蛊纹,也绝不可能展示给他看的。
      “暂且还不清楚。”弈尘薄唇微抿,心中默默把握着度,尽量保持语气疏离冷淡。
      这样便算是明确的拒绝了吧。
      楚衔兰讪讪“喔”了一声,没继续这个话题。
      他有些悲伤的想,就算不接受现实也已经发生了,蛊纹就蛊纹吧,反正藏在衣袍下也没人能瞧见。
      只要不在脸上开花,一切都好说。
      如此这般,缓过了刚才那阵窘迫,楚衔兰皱着眉环视了一圈自己杂乱无章锻造间,怎一个脏乱差了得,越看越觉得像个没人打理的狗窝。
      “师尊,这里满地铁屑,烟火气重又不干净,您还是先回玉京阁吧。” 他的目光落在弈尘雪白的衣袍上,突然就感觉自己活的很糙。
      弈尘原本还维持着淡然的神色,听到这么一句,眉峰微蹙。
      回去?是让自己回去,他还要留在这里?
      先是两日不回玉京阁,如今他亲自找上门接人,就因为自己不让他确认身上有没有蛊纹……就赌气执意不肯回去?
      这是铁了心要划清界限?打定主意要继续躲着,连家都不愿回了。
      果真是在闹别扭。
      “随为师一同回去。”弈尘的语气彻底变了。
      楚衔兰就这样稀里糊涂被弈尘拎回了玉京阁。
      原以为有什么大事要发生,结果师尊什么也没交代,转身往后山寒潭的方向去了。
      次日一早,祝灵找上门来。
      “刷不刷门派任务?陪我下山一趟送批药材,快去快回。”
      这是太乙宗的惯例。
      修仙宗门所属的领域范围很大,弟子们每月需完成一定数目的下山历练任务,既是修行,也是承担庇护一方的责任。周边村镇若有妖兽侵扰之类的危害,就会派出剑修前去清剿,同理,遇上疫病或疑难杂症,便由医修前往坐诊。
      至于丹修、器修符修这类专精产出的弟子,每月上交足量合格品就算完成任务。
      不过任务明细也没划分得那么死板,互帮互助也是常有的,通常只需结伴同行刷任务即可。
      楚衔兰想了想,点头应下。
      反正现在季承安起驾回宫,先前缠人的预知梦也没再作祟,他没有必要围在师尊身边徒增尴尬,索性就答应跟着就去了。
      楚衔兰知道弈尘修炼时不喜外人靠近,站在寒潭老远开外的位置大吼一声,报备行踪。
      “师尊,弟子下山历练去了!”
      “……”弈尘睁开眼,玉京阁就已没了另一人的气息。
      于是,他昨夜刚把人捉回来,弟子就从眼皮子底下又溜了。
      还溜得有理有据。
      -
      “木!”
      “不要。”
      “两张火。”
      “……过。”
      颠簸的马车里,五行牌被洗得哗啦作响,楚衔兰指尖夹着一张木牌拍在桌上:“金木水火土!凑齐顺子,吃你这整组牌!我赢了!”
      对面的萧还渡哀鸣一声,满脸贴着符纸,疯狂摇头:“我不打了!这都连输五把了!我不玩了!”
      楚衔兰笑得肩膀发抖,摸出一张黄符贴在他脑门唯一的空位上:“手气怎么这么臭?”
      坐在窗边的少女慢条斯理地放下茶盏,摊开手里所有的五行牌,淡定道:“是我赢了。”
      两人震惊地看向祝灵——她面前摆着两组金木水火土顺子,外加一对天灵根。
      ——原来还有高手。
      话正说着,马车猛地刹住,满桌的五行牌哗啦啦散了一地。
      “怎么回事?”楚衔兰扶住车厢壁,探头看向窗外。
      萧还渡大喜过望,趁乱扯掉脸上的符纸,偷摸藏起来几张牌,就在这时,驾车的弟子回头喊道:“楚师兄,前面有人在打架,把路堵死了!”
      掀开车帘一角看去,官道中央赫然对峙着两群人。
      双方都气势汹汹。
      其中一方人马身穿紫金相间的护甲,头戴银色发冠,个个身形高大,腰间别剑;另一群则是清一色水蓝衣袍的女修,手中握着油纸伞,伞面画着各不相同的水墨图,显然是门派特制的武器。
      “是天剑门和玄阳宗的弟子。”
      楚衔兰心中了然,对这两派的冲突早已见怪不怪。
      天剑门和玄阳宗从开山立派时就不对付,积怨怕是要追溯到初代掌门那辈。
      说来也巧,因为门派功法以及立派之本的原因,天剑门只收男子,而玄阳宗只收女子,这在修真界也不算少见。只是两派这些年明争暗斗就没断过,各种论剑会、大小秘境里的暗自交锋更是数不胜数,简直成了修真界的固定节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