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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子妃今天翻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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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苏微霜的眸光乍现冷意,直直望进了那双深邃如墨的丹凤眼中,“连平常饮的茶水都依着太子妃的喜好来,太子果真是宠爱她!”
      苏霁将手边的另一杯热茶递给了昭华,淡淡一笑,“表面功夫而已,阿姊不必担心,我有分寸。”
      苏微霜接过茶盏,不必品尝便能闻出雨前龙井的味道。她抿了口熟悉的茶水,好意提醒着苏霁,“再过不久,皇后那边就该有风声了。你提防着点,可别轻易被人算计。”
      提防谁算计?
      想必她不明说,苏霁也清楚她的意思。
      “这是自然。”苏霁拾起画卷,静静地凝望了一会儿画中美人,骤然将画扔进了火炉。盯着那徐徐燃烧的火苗,他的眼底慢慢爬上一丝凉薄的笑意。
      他低沉着嗓音,语气温柔却又危险,“既然如此,那我离开的这段时日,就劳烦阿姊多多照拂太子妃,免得皇后总来烦她。”
      苏微霜不用多加思虑就答应了他的请求,心道风回雪可千万不要让她失望。
      太阳攀上天际,高高地悬在院落的上方。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用午膳的时辰。
      苏微霜婉拒了留下用膳的邀请,吩咐侍女去准备回府的马车。临出门前,她忽然回过头,红唇张开又闭上,满脸写着纠结。
      苏霁挑了挑眉,“阿姊还有什么事吗?”
      苏微霜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痛心的样子,“虽说你这个年岁也该有子嗣了,但是阿姊还是要说一句,太子妃的立场不明,你自己注意些,别让她有了孩子来牵制你。”
      丢下这一句,她连忙提着裙摆迈过了书房的门槛,远远地又抛下一句,“阿姊也很期待早日看到小侄子降生,可是现在时候尚早,阿姊也很痛心啊!”
      苏霁坐在圈椅上,神情微怔,好半天才眨动一下眼睫。
      子嗣?
      她是让他给风回雪准备避子的汤药吧?
      他疲惫地捏了捏眉心,这时才明白昭华的言外之意。
      东宫消息密不透风,从不被外人发觉这里的情况。这几日他表现出来的样子,可谓是对新婚的妻子偏爱有加。
      无人知晓二人至今尚未圆房。
      所以,昭华摸不清事态发展,才会多虑想到这一步。
      苏霁凉凉勾唇,目光变得越发深邃,周身气场森冷骇人。须臾,他神情冷淡地瞟了眼烧成灰烬的画作,立刻敛起眼底的复杂,起身往膳厅去。
      千里之外,隔着连绵不绝的秦乐山脉,有一座神秘繁华的古城。
      那是卫国中地位仅次于皇都的襄南城。
      日光穿透枯朽的枝叶,洒下了斑驳的树影。
      一抹绛红色的身影在光秃秃的树上跳跃了几步,而后稳稳地落在粗壮的树枝一侧,懒散地倚着树干。
      底下紧随其后地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一名浑身包在黑衣之下的男子单膝跪地,对着树上的人影回禀道:“将军,已经查到线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昭华:怎么办,想抱小侄子,但是还不到时候!
      新人物出场啦~
      第27章 暂别
      一阵劲风过后, 残存的枯叶自树梢坠落,在空中打着圈飞转着,最终跌落尘土之中。
      树上红光一闪, 那道人影足尖轻点,踏着飘舞的落叶在空中几个转身,刹那间落到了黑衣人的面前。
      他抛了抛手中的锦盒, 嘴角勾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在何处?”
      “根据咱们的线报所述, 在卫国的皇都之中, 有人在昭华公主的府邸见过那枚有着同样图案的锦盒。”黑衣人瞥了眼他手中的锦盒,肯定得点头说道。
      古朴的锦盒在半空转了一个身,随后被接在手心。那人的动作一僵, 指腹无意识地拂过盒盖上面的雕花暗纹。
      风起云涌, 日光慢慢被遮蔽住,仅留下一星半点的朦胧光亮。四周静得再无其他声响,连枯叶发出的轻微沙沙声也能被捕捉到。
      风声凄厉如鬼魅之音,让单膝而跪的黑衣人狠狠地抖了抖身子, 不安地问道:“将军,属下等该如何行事?皇长女的府邸不是咱们轻易能进去的。”
      昭华公主地位尊贵, 她的公主府外除了皇帝派遣的守卫, 更有太子的亲卫一刻不松懈地守护着。
      红衣的男子把锦盒收回腰间, 徐徐望向秦乐山脉的上方。目光幽深莫测, 似乎在隔着这巍峨的群山观望着皇都中的形势。
      寒风将他高束的马尾扬起, 凌乱的发丝立刻乱了他的视线。
      许久之后, 山林间响起一道纯净而爽朗的声音。
      “卫太子近日不是要离京吗?去挑几个身手利索的, 趁此良机和本将同去一探究竟!”
      他的语气自信而张扬, 又带着他这个年纪不常具备的稳重, 配上那张俊朗的脸,令人顿感矛盾却不禁信服。
      黑衣人猛地站起身,几步来到他的面前,急声劝阻道:“将军不可!您是我们的主帅,怎能亲自涉险!皇都不比襄南,那里戒备严谨,属下等实在不敢有负贺老将军的嘱咐啊!”
      黎国贺家军曾经是一支战无不胜的军队,再加上贺家世代从戎,又代代出良将,因此一度名扬三国。
      直至十多年前黎国内外勾结,党派之争愈演愈烈。在此情况下,贺家选择明哲保身,自请镇守边关,这才慢慢退出了众人的视线。
      经过这些年的沉淀,贺家表面上风光依旧,内里却已然大不如前。贺老将军远离朝堂后,贺家上下只剩下嫡系的一人能扛起贺家军的大梁。
      面前这名一袭绛红衣袍的少年,就是贺家军如今的主帅——贺殊。
      只见贺殊捏住一片下坠的落叶,随意一扔就把它钉在了树干上,然后撩开眼前的碎发,语调散漫地说:“莫慌,本将自有法子。”
      脚下一个借力,他凌空而起,再度踏着树枝消失在黑衣人的错愕目光中。
      --
      永顺十二年十月二十,太子成婚的第四日,一支整顿有序的精锐骑兵披着月色出了皇城东宫,一路往东边的方向而去。
      银辉照耀着玄铁而制的盔甲,映得将士们的双目如玉石般熠熠生辉。当军队行至城门口时,速度却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
      苏霁勒马止步,微微眯起了凤眸。视线越过那一列长队,暗含不悦地眺望城门口的马车。几个呼吸之后,他冷声命令士兵继续前进,自己则策马慢慢靠近那驾华贵的车辆。
      他停在马车的侧方,食指曲起,轻轻敲了敲红木制作的车厢外壁。
      “阿姊。”
      语气冰冷,甚至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
      他的声音刚歇,车帘就微微动了几下。下一秒,一名身披月白长斗篷的女子就款款掀开帘子下了马车。
      苏微霜讪笑两声,双颊徐徐攀上粉嫩之色,眼底瞬间闪过一抹被识破的窘迫,“阿霁是怎么猜出是我的?”
      “阿姊的伪装不妨再拙劣一些!换马车也不知道换一辆低调些的,生怕我认不出昭华公主府的标识?”苏霁颇为冷漠地睨了眼马车,说话间掌心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枣红马的长毛。
      气氛有些凝滞,他陡然又出声警示着她,“这次出宫是奉命而行,军队的行踪也鲜为人知。阿姊不该此时来城门处,平白惹了父皇猜忌。”
      苏微霜尴尬地咳了咳,不自然地摸摸耳垂,“我就是不明白你昨天的话。你和父皇究竟在谋划什么,竟要瞒着所有人悄悄行事。还有,这跟黎国又有什么关系?”
      她拂开侍女的手,揣着手炉上前,抬头凝视着这张和她极为相似的脸,面上不自觉地浮上担忧之色,“阿霁,阿姊不是要插手朝堂之事,只是……”
      她抚上枣红马的鬃毛,眸底的光黯淡了几分,语气轻的好像即将随风散去。
      “阿姊只有你一个亲弟弟,实在不想你有任何差池。”
      苏霁沉默了片刻,翻身下马,态度一下子缓和了许多。他屏退左右,示意苏微霜跟他走远些再聊。
      等上了城楼,他回身远眺黑夜中依旧灯火明亮的皇宫,难得陷入了两难的困境。
      该不该告诉她?
      说了,就是将她一并拉下水;不说,难保她不会无意间触怒皇帝。
      锐利的丹凤眼中,眸色几经变换,最终归于平静。
      他幽幽问着,“阿姊可还记得黎国贺家?”
      不知想到了什么,苏微霜的表情忽然变得扭曲,似是痛恨又似是怀念。红唇轻启却未吐出只字片语,她冷着脸摇了摇头。
      “那七年前云家叛国之事呢?”
      听到这,她皱了皱眉头,反问道:“云家的事情不是很久之前就有定论了吗?再说了,云家如今已经没人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苏霁颇具深意地轻笑一声,“云家尚有血脉活在世上,而且云家残存的旧部就在秦乐一带。朝中对当年的案子一直持有不同的意见,父皇这才避开风家,派我去秦乐山脉附近查探情况。”
      “既然有疑点,那确实应该好好查查。”苏微霜赞同地颔首,复又想起来另一件事,“你方才提到贺家?难道这也是你此行的目的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