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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世子失明前黑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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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骆听寒对着骆少云跪拜行礼。
      她头顶传来一声轻笑。
      “难得见皇姐如此温顺之时。”
      骆少云自香雾中走出,抬手屏退了勤云殿宫人,笑道“皇姐,不必如此拘礼,今天就我们兄妹两个说说体己话。”
      他半蹲下身,抬起骆听寒的下巴,语气促狭“皇姐这些日子狱中,还真是清瘦了不少,反倒更惹人怜惜了。”
      骆听寒抬头微笑道“这还不是拜皇弟所赐。”
      “哈哈”骆少云闻言,竟然抚掌大笑,“我还以为三月的牢狱之苦磨平了皇姐的反骨,没想到,皇姐还是如少时一般,伶牙俐齿。”
      骆少云双手放在骆听寒肩头,俯身在她脸侧温柔耳语,似是情人间的耳鬓厮磨
      “只是不知,皇姐日后嫁到蜀国,那瞎眼疯子郦倦会不会将皇姐这一口漂亮尖利的牙齿,一颗,一颗地拔掉?毕竟,郦倦素以折磨他人为乐,传言还曾扒过人皮喝过人血,尤其喜欢以形补形,最爱吃人眼珠。”
      骆少云单手抚上骆听寒的双眼,与常人不同,骆听寒的眼裂极长,眼形锋利似柳叶刀,黑瞳如漆,如同佛画中以身悟法的龙女,“皇姐这样美丽的眼睛,怕是以后就成了两个血淋淋的黑洞了。”
      骆听寒变了脸色,冷笑道“今日内侍传话,说皇弟想与我一叙,皇姐以为皇弟顾念昔日情谊,和亲一事尚能转圜,如今看来,不过是皇姐自作多情罢了。 ”
      “不,皇姐,我当众杀了二哥,不是个顾念手足之情的人,为何要留皇姐你一命呢?你这样的冰雪聪明,该是知道我对你的”骆少云停顿了一下,语气缠绵,“情意。”
      骆听寒一阵头晕,胃里翻江倒海 ,她用力推开骆少云,忍着恶心道,“从前我也曾怀疑过,但我以为那是我的错觉,你该知道,这是蔑伦悖理。”
      “不,这不是蔑伦悖理,我们……”骆少云下意识解释道。
      骆听寒听到这句话,眼睛亮了瞬,但很快便垂眼掩饰过去。
      “那和亲之事如何解决,皇弟的旨意可都传遍整个大燕了。”骆听寒冷嗤道,言语中却故作亲昵,“少云怕不是在说笑吧?”
      “当然不是”骆少云见她的态度松动,又称他少云,瞬间喜出望外
      “反正郦倦是个瞎子,随便找个宗室女假作长公主,嫁到蜀国便好。而皇姐,便隐姓埋名作宗室女,嫁与朕。”
      骆听寒笑着冲骆少云招了招手,道“少云你过来。”
      她看着眼前凑过来的骆少云。这个疯子倒是生了副好面孔,貌若好女,唇红齿白,明眸善睐。
      可是,骆听寒抬手便是清脆的一巴掌,“痴心妄想。你想做萧正德,我可不是长乐公主。”
      萧正德是南梁皇子,疯子一个,爱上自己的亲妹妹长乐公主,放火烧了公主府,将公主心爱玉钏戴在侍女手上,将其投入火中,对外宣称长乐公主被烧死。
      长乐公主既已“死”,萧正德便将妹妹养在后宅,称作“柳夫人”。可怜的长乐公主从此成为皇家丑闻,在深宅中被囚禁一生。
      任凭骆少云舌灿莲花,可骆听寒知道,若她嫁与骆少云为妃,失了长公主身份,只怕下场便如长乐公主一般凄惨无依。
      骆少云满腔情意被浇灭,恼羞成怒,伸手掐住骆听寒的细长脖颈“好啊,你说朕是萧正德,那朕便做一回萧正德,皇姐便在这深宫中枯等一生吧。”
      “你”骆听寒被他掐的喘不过气来,却咬牙挤出一句话,“你这个蔑伦悖理的疯子,你该死。”
      “朕不是,我与你不是蔑伦悖理。”骆少云眼睛通红,却还是松了手“难道朕还不如郦倦那个瞎子么?”
      不是蔑伦悖理,骆听寒再听到这句话,心下狂喜。她与骆少云若非兄妹,那究竟谁不是先皇血脉?
      若是她并非先皇亲女,按骆少云的性子,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告诉她,如此遮掩,便只会是一个真相,骆少云,他根本不是大燕皇族。
      “臣女日后如何,便不劳圣上忧心了。”骆听寒咳嗽着,眼下留在大燕是不能了,不若先和亲蜀国,再作打算。
      骆少云沉默上前,慢慢走了两步,忽然死死握住她的手腕,终于露出狰狞内里。
      “宗室女朕已经选好,皇姐且安心隐姓埋名,永永远远作朕的皇妃罢。”
      “放开我!”骆听寒此时才意识到,今日前来,骆少云这个疯子压根没想让她离开勤云殿。
      此时殿外一阵急促脚步声响起,似紧密鼓点踏在骆听寒心上,紧接着便有人声从外传来。
      “圣上,出事了,那蜀国世子郦倦竟亲至大燕都城迎亲,此时就在宫外!”
      第2章
      大燕地处西北,宫墙巍峨古朴,高大厚重的城墙将上面的两个人影映衬得格外渺小。
      其中一人身着暗红色常服,正是骆少云。他身旁的骆听寒则一身素服,头戴帷帽,垂下的薄纱遮住面容。
      城墙之下,一金顶马车停驻在此,骆听寒自上而下看去,浅金色的马车顶上还绘有蜀国人崇尚的神鸟,以蓝绿为主色,红黄为辅色,浮雕彩绘,神鸟身披彩色尾羽,栩栩如生展翅欲飞,却未点睛,眼睛处的冷白空荡反而使神鸟没了神性,不像祥瑞而似凶兽。
      “瞧瞧,我的好姐夫来的可真快,怎么这马车上也画着个瞎眼鸟。”骆少云冷笑道,骆听寒沉默着没搭话。
      骆少云自讨没趣,冷哼一声,对着下面朗声道“朕不知世子远道而来,有失远迎,世子为何不入住大燕驿馆,要顶着仆仆风尘入宫呢?”
      马车旁的黑衣男子抬头应声“回禀大燕皇帝,世子说,蜀国习俗,成亲前新郎要到新娘家中住三天交流感情,因此,世子想入住大燕宫中,见长公主一面。”
      “一个瞎子,还见什么面,分得清谁是谁么?”骆少云小声骂道。
      “世子为听寒来我大燕,是听寒的荣幸”骆听寒突然高声说道。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皆落在城墙上一身素服的骆听寒身上,众目睽睽下,她又对着身旁骆少云俯身跪拜,十足的谦卑柔顺。
      “圣上,不若就请世子入住听寒寝宫含元殿的偏殿,如何?”
      如今骆少云要发疯囚禁她,现在和亲离开反而是更好的选择。骆听寒拂过帷帽垂下的轻纱。来城楼前,骆少云坚持要她带上帷帽,就是想着不让郦倦认得她的脸,方便他狸猫换太子。
      只是,这是骆少云慌忙之中的下意识做法,他没想到郦倦双目失明,该是以声辨人。常人对声音或许不敏感,但盲人可不一样,五感中一感尽失,其他四感将会变的十分敏锐。如今骆听寒出声,被郦倦听到,骆少云便没那么好换人了。
      骆少云面上微笑,却几乎将牙咬碎,显然他也才意识到这点。他看着恭敬行礼的骆听寒,她一向都是这样会演戏,几句话几个动作,便骗得世人团团转。沐浴在众人目光中的骆少云,半晌才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自然,那就让世子入宫吧。”
      转眼已至日暮,骆听寒刚回寝宫含元殿,殿门便被敲响。
      骆听寒在窗边将手中的白鸽放飞,才道“请进。”
      来人正是今日城楼下发声的黑衣男子,身后还跟着位蜀人内侍,他半跪拱手道“公主,按理说我们是客,该亲来拜访,但世子有眼疾,不良于行,望您谅解,移步偏殿见世子。”
      “好”骆听寒垂眼看着火盆里的余烬,心绪不宁。
      吱呀一声,含元殿主殿的木门又被推开,一道倩影挎着食盒极快地走过连廊,直冲殿内,正是骆听寒婢女如嫣,愤懑不平的声音由远及近
      “公主,今日我去膳坊取晚膳,回来的时候正路过司宝坊,发现司宝坊的人竟将先皇后娘娘早为您备好的十箱嫁妆中,扣了两箱讨好太后。您本来就要嫁给个瞎……”
      如嫣走入殿内,见到骆听寒面前站了两人,忙止住话头,又不禁小声问道“这是?”
      黑衣男子道“微臣云岭,是蜀国世子的暗卫,特来请长公主殿下去偏殿见世子。”
      “原来如此,可是公主还未用晚膳,不若等公主用完膳后再去。”如嫣打开食盒,将饭菜摆在桌子上。
      “不必了,还请云岭大人少待片刻,本宫有份见面礼要送给世子。”骆听寒转身去了内室。
      如嫣看着面前两人,转了转眼珠道“二位在世子手下做事,可知世子在蜀国可有什么红颜知己?”
      两人忙齐齐摇头,“姑娘别为难我们了,世子做事滴水不漏,即使有,我们也是不知道的。 ”
      “真的?”如嫣柳眉倒竖,整个人平添一股凌厉,“二位可要知道,三日后,我们公主便要和世子成亲,今后便是世子府的当家主母,两位现在不说,以后可别怪公主没给二位表忠心的机会 ”
      “这”云岭身后的蜀人内侍闻言脸神情松动,开口道“其实,世子确有一钟意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