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步伐不急不缓,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门口其中一个飞仔,本来正无聊的剔牙,忽然被这张脸勾住了目光,他吹出一声轻佻的口哨,眼神在对方身上肆无忌惮的游走,“喂,靓女,一个人来啊?要不要哥哥陪你饮两杯,暖下身啊?”
阿伶脚步未停,只抬眼扫过去,眼神极冷,无丝毫温度,好似一柄刀直接抵在了对方的喉管上。
飞仔嘴边的口哨声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脸上,背脊莫名窜起一股寒意,他识趣的闭上嘴,再不敢望多阿伶一眼。
旁边另一个看着更资深的飞仔,眯眼打量了阿伶几秒,忽然面色一变,身子一挺,语气恭敬了好多,“是来找我们大佬的咩?对不住,有眼不识泰山,大佬在里面等着您,请跟我来。”
阿伶冇出声,只微微颔首,神情淡漠,跟着他往里面走,姿态闲适得好似真是来夜总会找消遣。
她慢悠悠的打量起周遭环境,舞池里肆意扭动的人群,吧台里擦着酒杯的酒保,舞台上强装热情却眼神空洞的舞女,全部收进眼底,她随手摸了一沓扑克牌装进皮衣口袋里。
偶尔有客仔被她的容貌吸引,想上前搭讪,但一感知到她周身的气场后,又匆匆收回目光,识相的离开。
走到最尽头,灯光渐暗,喧嚣声也淡了好多,一间包厢门紧闭着,同周遭的热闹格格不入,门口左右各站着个面无表情的壮汉,肌肉将身上的恤衫撑得好似要爆开。
引路的飞仔上前敲了敲门,低声恭敬道:“大佬,人到了。”
“进来。”里面传出个低哑的男声。
门被拉开,里面的灯光柔和而昏暗,阿伶大摇大摆的走进去,双手插在皮衣口袋里,无半分局促感。
她抬眼扫视,包厢里摆着一张宽大的沙发,中间有个圆形玻璃茶几,上面放着几支洋酒同一排干净杯子。
沙发正中间坐着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戴着一副浅茶色墨镜,看上去面目斯文,似个生意人多过似古惑仔,但他眼神藏着不外露的狠戾,似一条潜伏的毒蝎。
想来这位就是化骨龙本人。
他两侧各坐着一个壮汉,身形健硕,眼神凶悍,见阿伶进来,两人齐齐抬眼,目光锐利,死死盯着她。
阿伶心里嗤笑一声,这个化骨龙,阵仗摆得不小,一层又一层的防护,倒是显出他这人胆子不大。
阿伶走到茶几对面的单人沙发,一屁股坐下去,翘起二郎腿,目光直视化骨龙。
“见你一面,可真是不容易啊。”
化骨龙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那双细长的眼,也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女人。
他心中暗忖,有单枪匹马闯敌营的魄力,要么是疯子,要么就是狠角色。
“既然来了,就饮杯。”化骨龙拿起桌上开过封的红方,给面前的玻璃杯倒了半杯,他端起酒杯,伸手递过去,“幸会,未请教道上花名?”
阿伶瞥了眼他手中的酒杯,未去接,唇角勾起极淡地笑意,“我无花名,认识我的一般叫我阿伶。”
“阿伶?”
化骨龙低声重复了一遍,起初神色还算平淡,紧接着瞳孔骤然收缩,端着酒杯的手猛地僵在半空。
阿伶!
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道上混的,边个冇听过这号人物!
猪笼城寨如今唯一的话事人,港城黑白两道通吃,传闻她上位之后,将黑市闻名的月南帮收拾到几乎绝种!
最近道上太平,她也销声匿迹,鲜少露面,竟未想到是个如此年轻靓丽的女仔。
化骨龙只觉得一股凉气顺着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他强压下心底震惊,用力咬了咬牙。
事已至此,今晚怕是难善了了。
阿伶显然无兴趣观察化骨龙的这点小心思,无半分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胡须豪人呢?我来接他走。”
化骨龙面上肌肉抽动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而后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阿伶姐倒是心急,不过,我几时讲过,要放他走了?”
阿伶眉梢微挑,眼底掠过冷意,淡淡道:“化骨龙,玩这种阴招,就不怕道上人耻笑?”
化骨龙紧了紧拳头,好似在确定时机,“在这屯门,我讲的就是规矩!”
话音刚落,他递出一记眼色。
两边蓄势待发的壮汉一声暴喝,“扑街!”
两人身形如铁塔般冲向阿伶,左边那个抡起斗大的拳头,一记勾拳直奔阿伶面门;右边那个更为阴毒,一记摆拳砸向她柔软的腹部。
然而阿伶连眼皮都未眨一下,就在拳头即将近身的刹那,她身形一晃,快到只能看见一道黑色残影,脚下一蹬,整个人轻盈似燕,下一脚又踩到左边壮汉的手臂,再借力一窜,人已经站在了沙发靠背之上。
“砰!”
两记重拳砸了个空,狠狠撞在了一起。
阿伶未给他们留收招时间,反手如鹰爪,精准扣住左边壮汉粗壮的手腕。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响起,那壮汉的手腕硬生生被拧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阿伶未有丝毫停顿,借着对方的力道,膝盖一提,狠狠顶在右边壮汉的下颌部,那壮汉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整个人向后翻倒,重重砸在中间的圆形玻璃茶几上。
哗啦——!
茶几瞬间炸裂,酒水横流,碎片四溅,扎得他满身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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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下文更精彩~
第103章
左边那壮汉也是个狠角色, 虽然手腕折断,但凶性未减,他忍着剧痛, 左手暗中摸向腰间, 抽出一把短刀出来。
“去死吧!”
他怒吼一声, 由下而上, 恶狠狠朝沙发上的阿伶刺去。
阿伶眼神一凛,身形在沙发靠背上不可思议地一个翻身, 轻飘飘落在壮汉身后。
她自短靴内侧摸出一把匕首,转过身,对着那壮汉挑衅地勾了勾手指, “来啊。”
壮汉被激得双眼发红, 挥舞着短刀,劈头盖脸砍过来。
锵!锵!锵锵锵!包厢内顿时金铁交鸣。
壮汉刀刀不离要害, 阿伶却似一尾游鱼, 在刀光中穿梭,手中匕首每一次格挡都精准卸掉对方的力道。
甚至她还能分出心神去瞥化骨龙的动向,见他趁着混乱,正迅速往包厢门口挪动。
想走?冇咁易!
阿伶眼底寒光一闪, 不再戏耍。
面对壮汉全力劈下的一刀,她不退反进,脚下连踏几步, 身形似陀螺般旋转, “噗!噗!噗!”她竟在极近的距离内,连环三脚踹在对方的胸口同腹部。
壮汉胸口剧痛,力道一泄,阿伶顺势扣住他的手腕, 直接将二百多斤的人甩飞出去。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两名凶悍的打手就已气息奄奄,瘫倒在地。
化骨龙脸上的斯文面具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惊恐,“顶你个肺!你这女人是魔鬼咩!”
就在他的手刚刚触到包厢门把手时,身后似传来一股劲风,阿伶连匕首都懒得用,随手摸起块碎玻璃。
手腕一抖,指缝发力,“咻!”
玻璃飞射而出,精准无比的直接穿透化骨龙的手掌,将他的掌面死死地同门板钉在一起。
“啊——!!!”
可谓十指连心,凄厉的惨叫从化骨龙口中爆发出来。
鲜血顺着门板蜿蜒而下,滴滴答答地落在深褐色的地毯上,化骨龙疼得浑身颤抖,脸上的墨镜都歪下来一边。
这惨叫声穿透了隔音极好的包厢,门外原本守着的两个打手脸色大变,立马掏出手枪一脚踹开房门冲进来,不远处,其他听到动静的飞仔们也纷纷抄起家伙,迅速往这边涌来......
阿伶站在满地狼藉中,脚下踩着烂玻璃同翻倒的酒水,她面上冇乜表情,眼神漠然扫视前方。
门口处,两支黑洞洞的枪/口,正正对准她的眉心,而在走廊里,几十个飞仔手拿砍刀同钢管,将外头塞到水泄不通,整个夜总会即刻陷入一片混乱,传来客仔们阵阵惊叫声,争相走避。
对于这种阵仗,阿伶连眼睫毛都未眨一下,呼吸平稳的同化骨龙对持。
“阿伶,今次你插翅都难飞啦!”被几个飞仔护着的化骨龙,又硬气起来,他咬着牙关大喝:“开/枪呀!惊咩呀!”
下一瞬,两个打手同时扣下扳机,两声枪/响撕裂空气。
但在子/弹出膛之际,阿伶已经动了,她身形一矮,快过闪电,借着面前沙发做掩体,整个人好似条滑溜的水蛇,一个侧身翻滚,两颗子/弹擦着她的皮衣领口飞过,带起一股灼热的风,最后打到后面的墙上。
未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阿伶的身影已经闪到最近地持/枪打手的身边,她起脚如鞭,狠狠踢在对方手腕,接着手枪应声脱落,阿伶手掌一翻,便将那把枪稳稳接在手上,整个过程,格外丝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