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叻女闯香江[年代]

  • 阅读设置
    第141章
      不过这些阿伶通通当没看到,她一手抓着被褥头一手抓着被褥尾,提起来一抖,这些吉祥物即刻被抖落到地毯上。
      季柏泓此时拿着小木盒进来,阿伶瞥了一眼,“咩来的?”
      “二姨太那边送的新婚礼物。”季柏泓将木盒放在阿伶收礼品所放的梳妆台边。
      阿伶见到他这样做,笑起来,“木盒里面的东西也归我?”
      季柏泓绕过梳妆台,去到茶几边,“嗯,全部归你。”
      “你不打开看一下里面是咩?”阿伶讲话的功夫已经拿起那个木盒,她轻轻在手里掂了两下。
      “不看。”季柏泓在茶几上拿了把小巧的剪刀,走到阿伶身边,“我帮你拆头发。”
      “做咩呀?”阿伶望向他手里面的剪刀,有些疑惑,但是也未反抗,任由他拆散自己盘着的发髻。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散落,带着一阵淡淡地栀子香。
      季柏泓的目光即刻落在阿伶光洁的脖颈,喉结微不可察的滚动了一下。
      他轻轻抚过阿伶的头发,然后将剪刀递给她,“这个叫结发,你先帮我剪一撮头发,我再帮你剪一撮,用红绳扎在一起,再收起来保存。”
      阿伶哦了一声,她知道咩叫结发,结发夫妻嘛。
      只是冇想过现在这个年代都还兴这套,“你一个有外国血统的也信这个?”
      “我另外一半也流着地地道道的钟国血嘛,阿伶,你嫌弃我?”季柏泓望着她,眼神有几分委屈。
      阿伶被他这样看着,莫名觉得心里发痒,“......我是嫌弃你现在这样。”
      她抢过他手里面的剪刀,踮起脚尖,随意挑起了季柏泓前额的一撮头发,“咔嚓”就是一剪刀剪下去。
      剪完后,阿伶将头发连同剪刀交还给他,“现在满意没呀?”
      季柏泓则轻轻抚过阿伶的发尾,挑出细细一撮,他动作好慢,好小心,好似在处理一件珍贵的艺术品,阿伶都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颈侧。
      “满意。”他将两撮头发放在一起,用预先准备好的红绳仔细扎紧后,望着阿伶笑。
      阿伶未再管头发的事情,转身就往浴室去,她最近睡眠不好,这会儿已经好困了,“我去冲凉先啦。”
      另一边,季世荣在床上好似烙饼,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趁今日婚礼间隙,他死皮赖脸缠着老豆,又是递茶又是捶背,好话讲尽,才求老头子高抬贵手,免了他一个礼拜的禁足。
      谁知那老头子笑眯眯接过茶,转头就大手一挥,“既然世荣知错了,那世邦也一并免了吧,做老豆的要一碗水端平。”
      合着他磨破嘴皮,最后却是给季世邦那个扑街仔做了嫁衣,季世荣越想越气,抬腿在床上“砰砰”砸了两下,换来黄真的一枕头,“再发癫就滚去马翠芬房里!”
      新房这边,分外安静,季柏泓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杯凉茶。
      他目光沉沉地扫过对面那张床,酸枝木的架床,大红花鸳鸯戏水的床单,看着就结实,比他跑马地那间公寓的床还要宽上几分。
      太宽了,宽得让人心慌慌,除非......有个人填在旁边。
      浴室里传来隐约水声,未过多久,门被拉开,阿伶走了出来。
      她身上套着一件大红丝绸睡衣,是随手从姜家给的嫁妆里捞出的一件,料子滑腻腻的,在灯光下泛着水光,衬得她皮肤亮得晃眼,好似刚剥了壳的鸡蛋。
      她趿拉着拖鞋,几步路连打了两个哈欠,眼角沁出点泪花。
      “喂。”阿伶停在床边,眼神已经有些迷离的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你睡觉老实不老实啊?会不会滚来滚去?”
      季柏泓放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一蜷,他喉结微动,目光似张细密的网,不动声色将她从头到脚笼罩其中,声音低哑,“好老实的,不会动。阿伶你想睡哪边?”
      阿伶想了想,困得脑子都不转了,“右边啦。”
      右边近门口,这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方便行动。
      季柏泓嘴角噙出温软笑意,眼底却翻滚着某种复杂情绪,“好,咁我去冲个凉。”
      阿伶随意摆摆手,整个人好似无骨一样往床上一倒,发出声满足的喟叹,几乎是头沾枕头的瞬间,就秒睡了过去。
      等季柏泓再出来时,阿伶已经睡得人事不知,只留了左侧一盏床头灯,昏黄的光晕笼着她半边身子。
      他无奈一笑,尽量放轻脚步踱到床边,这还是他头一回见阿伶这种状态,毫无防备。
      她的脸蛋红扑扑的,头发随意滑落在枕头两侧,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一截精致锁骨同细腻的肩颈线条,她就在那里,离他不过咫尺,散发着一种对他而言极致到致命的吸引力。
      季柏泓在床沿坐了许久,看着她随呼吸起伏着的胸口,大概是她自恃身手好,量他这个男人也不敢对她怎么样,才敢睡得这么死吧。
      他目光贪婪地描摹着她的眉眼,既然已取得法律认可,这一世她就不要想再全身而退。
      他关了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掀开被子的一角,侧身躺下,床垫微微下陷,两人的距离更为拉近,勾得他心猿意马,心里那股暗火开始燎原。
      若是他此刻伸出手,就能碰到她,就能将她揉进骨血里,让她再也离不开这张床,离不开他。
      但终究还是只浅浅讲了句,“晚安,阿伶。”同床共枕的第一日。
      #
      婚礼一过,胡须豪那边的烂账就该清算了,阿伶又开始两头跑。
      城寨中区的改造还需要一点扫尾的时间,乞丐婆目前依旧住在猪笼街的那栋唐楼里,阿伶拿钥匙打开门时,两个仔已经等在里面了。
      安仔面前摊着一个大的帆布旅行袋,拉链半开,露出里面花花绿绿的东西,一见阿伶进来,立刻堆起献宝似的笑,从袋里掏出两样用油纸包好的东西,放在八仙桌上。
      “大佬,昨日你婚礼,不方便拎给你,这是我从吉隆坡特地为你搜罗的手信。”
      阿伶挑眉,走过去坐下,随意拆开一个油纸包,是一套雕工精细的锡制茶具,旁边另一个是一匹色彩斑斓的巴迪蜡染布。
      阿伶失笑,姜家就是做南洋贸易的,不缺这些东西,但安仔出去抓人还不忘记给大家带手信,看着他那张期待的脸,“好靓啊,安仔,你有心啦。”
      阿伶欣赏着那套茶具,“我好中意,多谢晒。”
      乞丐婆笑开花,也显摆的拿出两个铁盒,盖子一开,浓郁的榴莲味飘散出来,“阿伶,你看下!安仔话这个榴莲糕同榴莲饼是老字号,特别酥软,话我老人家牙口不好,这些一进嘴里就化,咬得动。”
      星仔举起手里的一盒白咖啡同一包炭烘牛肉干晃了晃,“我的都是好货,白咖啡配牛肉干正好,还有给彩晴同允怡的,等得闲再给她们送过去......”
      手信派完,接下来就该谈正经事了。
      乞丐婆人老心不老,向来不钟意探听这些,她慢悠悠的摇着扇子,推门出去找老友了。
      阿伶从桌上捻出一条牛肉干,慢慢嚼着,“化骨龙那边点讲?”
      星仔,收起吊儿郎当的姿态,立马坐直,“那个扑街,胆生毛咩!”
      他语气不屑,“话惊惊乍乍,连屯门都不敢出,约在了屯门之夜见,还话只准大佬你一个人进去。”
      阿伶食完,随手将剩下的包装纸揉成一团,精准投入几米外的垃圾桶,又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手,“好,就应他,时间尽快些。”
      安仔见阿伶目光的投过来,即刻开口汇报:“黑鬼金那边暂时冇咩动静,一如既往。”
      阿伶点头,眼神微冷,“把命吊着,不要搞死了,还未轮到他上场。”
      化骨龙那边因当是等的实在受不了了,在星仔打过去电话后,立马确定翌日就要见面。
      ......
      入夜,屯门的霓虹招牌忽明忽暗,“屯门之夜”四个鎏金大字,在夜色里闪得有些刺眼,门口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改装车,排气管轰鸣声此起彼伏。
      推门而入,劣质香水刺鼻,迪斯科的鼓点重得似要人耳膜发颤,旋转灯球将七彩的光斑洒向舞池里攒动的人群身上,男人们穿着花哨衬衫,女人们裙摆飞扬,汗水同欲望不断发酵。
      舞台之上,舞女们踩着极细地高跟鞋,扭腰摆臀,亮片裙随动作翻飞,台下的客仔大声吹着口哨,眼神黏在那些白花花的腿上,似恶狼一般。
      门口两边,各站着一个穿黑背心的飞仔,手臂纹龙画虎,手里转着个弹簧刀玩,目光一一扫过进出的人。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身影逆着光,从门外走了进来。
      来人身形高挑,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短款皮衣,下身是条高腰喇叭裤,一头黑发被利索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同线条清晰的下颌。
      女人生得极靓,但是种好有攻击性的靓,眉眼清冷,肤色冷白,唇瓣颜色偏淡,通身上下冇任何多余的首饰,只左耳戴了一枚素银环,在七彩灯下泛着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