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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叻女闯香江[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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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何婉萍见状,眼底立刻闪过一丝得意,正要开口假意搀扶,再顺势散播出这女仔精神不稳的流言......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急匆匆地准备冲过来。
      是季柏朗,他刚才就一直盯着阿伶,此刻见她摇摇欲坠,心想这正是英雄救美的好机会,还能在美人那里刷刷好感。
      他脚下生风,嘴里还高声喊着:“姜小姐,小心!我来扶你!”
      季柏朗眼里只盯着阿伶的脸,压根没注意到脚下的动静。
      季柏泓坐在一旁,趁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脚尖微微一挑,不动声色地勾了一下季柏朗的脚踝。
      只听“哎哟”一声,季柏朗只觉得脚下一绊,整个人重心瞬间失控,往前一扑。
      “砰!”
      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吃屎,那张原本还算英俊的脸直接蹭到了大理石地板上,瞬间就渗出了血丝。
      这一声响动太大,原本关注阿伶的宾客们视线瞬间转移,纷纷投向了这边。
      上首的季耆宇见状,脸色一瞬铁青,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摔在地上的季柏朗。
      季世邦见儿子出丑,老脸也挂不住,赶紧上前想去扶他,谁知季柏朗又疼又羞,满面通红,竟一把推开老豆的手,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趁着这混乱的间隙,季柏泓才起身上前,大步流星朝阿伶走去,稳稳扶上了她的胳膊。
      他低头,凑在她耳边,仅用二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阿伶,你冇事吧?还是真的饮咗咁多酒?”
      今日还真是好生精彩,阿伶心里无奈,顺势软绵绵地靠进季柏泓怀里,借着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众人的视线,偷偷同他眨了眨眼,暗示自己没事,演得正起劲呢。
      季柏泓立即心领神会,配合上她的戏码,随即加重语气,声音大得足以叫全场宾客都听见,“姜小姐!你面色这么难看,定是那杯酒里有古怪?我方才看得清清楚楚,你只饮咗一口,点解即刻变成这样?”
      这话一出,宾客们的视线重新转回阿伶这边,闻言大家面面相觑,有些惊讶,纷纷交头接耳,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了面色骤变的何婉萍身上。
      何婉萍万万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她压下慌乱,迅速调整表情,镇定呵斥道:“季生,你讲笑咩?这是寿宴上的喜酒,点会有问题?定是这女仔身子骨不好,又许久冇饮过酒,才会这么失态!莫要在这里大惊小怪,坏了寿宴的气氛!”
      姜敬华见状,额角青筋一跳,顾不得平日里维持的斯文体面,赶忙立即上前,伸手就想把季柏泓同阿伶隔开,语气有些急躁,反倒显出些做贼心虚感,“是啊,季生,家务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我来扶她就好。”
      讲着,他便伸手要去拽阿伶......
      第80章
      阿伶眼珠一转, 装作神志不清的模样,依靠季柏泓的力道撑着,脚下开始乱蹬乱踹, 配着嘴里含糊地嘟囔, 高跟鞋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度——
      姜敬华还未靠近, 只觉脚下一滑, 整个人重心失衡,跟着重重砸向地面。
      这回比起刚才的季柏朗还要糟糕。
      姜敬华刚好摔在八仙桌旁, 顺道撞翻了桌上的茶壶,滚烫的茶水泼了他一身,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原本笔挺的西装也皱成一团, 活似个落汤鸡,狼狈不堪。
      满堂宾客见状, 虽碍于情面不敢大笑, 却也实在难忍住,只能捂嘴着“嗡嗡嗡”地偷笑。
      阿伶这时“清醒”了几分,就见又一道身影冲过来,是方才去了趟卫生间的姜敬仪。
      她髻发微乱, 一把扶住阿伶的另一侧胳膊,将侄女牢牢护住,眼神凌厉扫过何婉萍母子。
      阿伶顺势靠在姑母身上, 声音带着几分委屈, 颤抖着开口:“姑母,我方才饮了杯酒,即刻觉得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的......莫非......莫非这杯酒里真的加了乜嘢?我知我才从外面回来不久, 碍了有些人的眼,可也不至于在阿公的寿宴上下手害我?”
      何婉萍立在一旁,此刻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阿伶,“你乱讲乜嘢!我怎会害你?你个衰女,是不是发癫啦!”
      姜敬仪立刻开口反驳,声音又亮又冲,她一手紧紧护着阿伶,一手叉着腰,毫不留情地揭开家丑,“我看发癫的是你!阿伶饮了你递的酒就晕头转向,不是你搞的鬼那还有边个?当我们二房无人咩?当着满场宾客的面,敢在寿宴上下黑手,你面皮厚过鞋底!”
      何婉萍被这话噎住,指着姜敬仪急声道:“你......你血口喷人!那个是喜酒,点可能会有问题?是她自己身体差,扮神扮鬼来吓人!”
      “身体差?”姜敬仪冷笑一声,语气尖锐,“我侄女在外头捱了咁多年,风吹雨打都无事,点解偏饮了你这杯喜酒就出事?当大家是傻仔咩?还是话,你当年害死我哥嫂未够,现在连他们唯一的女都不肯放过,想搞到她当众出糗,好令你大房坐实那把靓位?”
      这话似一颗雷,瞬间在大厅里炸开。
      何婉萍浑身一哆嗦,面色惨白如纸,连话都讲不连贯了,“你......你乱讲!我冇害死阿豪,你不要在这里污蔑我!”她急得跳脚,模样滑稽,没了半分平日里和善的模样。
      姜敬仪此刻得理不饶人,步步紧逼,“我污蔑你?那你敢不敢令佣人拎着酒杯去找医生验一验?你敢不敢?!”
      讲着,姜敬仪便要去拽何婉萍,吓得何婉萍连连后退,手忙脚乱间,竟不小心碰倒了旁边博古架上的青瓷花瓶。
      “哐当”一声,花瓶摔得粉碎,碎片溅了一地,还差点砸到旁边的宾客,场面愈发混乱。
      淡然旁观了一阵的季柏泓,此时顺势辅助阿伶同姜敬仪添火,开口的语气温和,讲出的话却直戳何婉萍死穴,“大太太,方才姜小姐饮了您递的酒就失态,姜女士要验酒,您现在闪闪缩缩,还打烂了古董,难道真是做贼心虚,怕验出酒里的东西,冇面给满座宾客交代?讲句真心话,若是今日姜小姐真有乜三长两短,大家只会话,姜家大房容不下二房遗孤,在老太爷寿宴上下黑手,这种阴毒手段,啧啧......”
      一直安静坐着,平日里性子温和的吕淑华,此时猛地撑着椅子的扶手站起身,眼神坚定,她一步步走到阿伶身边,握住孙女有些发凉的手,转头看向何婉萍,字字用力,“大太太,我活一世人,从不同人争,从不同人闹,但阿伶是阿豪唯一的女,是我唯一的孙女,你不可以动她,也动不得她!”
      吕淑华此刻挺直脊背,温和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上绝路的执拗,她深吸口气,“何婉萍,你摸下自己良心,今日是老爷七十大寿,满堂宾客都是冲着姜家面子来的,你不在宴席上好好招呼贵客,反而动起歪脑筋害我孙女,你究竟安咩心?!”
      她看了眼缩在姜敬仪怀里的阿伶,眼底痛惜,“大家看下,阿伶不过饮了杯你递过去的喜酒,即刻就头晕目眩!阿仪好心要验酒,你却好似踩到尾巴,百般阻拦,你当在座各位都是傻仔咩?”
      吕淑华越讲越激动,余光扫过面色铁青的姜东升,语气带出愤怒:“难不成,真如阿仪所讲,当年你同你的仔姜敬华害死阿豪夫妻都未够,还要对我二房赶尽杀绝?!”
      “你放肆!”何婉萍一听这话瞬间癫狂,手指直直指着吕淑华,声音尖利,“你个贱人发咩癫!我发誓,酒里面绝对无嘢!你二房今日是疯了不成?存心在寿宴上大吵大闹,想毁了东升的大寿,毁了我姜家的名声!”
      吕淑华冷笑一声,眼里此刻竟也透出几分癫狂,她一手紧紧攥着阿伶,另一只手则朝主位的姜东升伸去,“老爷!你睁开眼看下!看下你这个好大婆做的好事!”
      她陡然拔高,决绝道:“今日你若不为我、为阿伶、为地下有知的阿豪阿凤做主,我就跪死在这里!要么,就即刻让人将酒杯拿去验,证明阿伶冇讲大话;要么,你就当着满场宾客的面,责令何婉萍同他的仔,向我二房磕头道歉!”
      “爸!”姜敬仪见状,立刻跟着附和:“你看下阿妈!她一生温和,从未同人红过脸,今日被大房逼到这种地步,若不给我二房一个交代,不还阿伶一个公道,这个寿宴......就都别想好好收场!”
      “阿公......二婆......姑母......”阿伶靠着姜敬仪,虚弱地开口,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冇讲大话,饮下肚那一刻,心口就好似有团火在烧......我好难受......”
      就在剑拔弩张之际,一道男声从阿伶头上响起,季柏泓完全无视不远处季耆宇黑如锅底的脸,以及季世荣那双快要抽筋、拼命示意他闭嘴的眼皮。
      语气十分公道的提醒,“姜老太爷,晚辈多句嘴,今日这事,绝非姜家二房故意找事,满场宾客都看在眼里,大太太若是真的清白,何惧之有?验个酒不过好快的事,既可证清白,亦可平息风波。若是执意不肯......这传出去,恐怕对姜家同各大商会的合作关系,都会有不少影响,毕竟,估计冇几位生意伙伴,愿意同一个连自家孙女都敢害的家族合作,您讲是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