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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争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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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
      南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撑伞的人拉着避往街边。
      那些人兴高采烈,还一边跑一边招呼同伴快跟上。
      “快去,快去,晚了就赶不上啦!”
      “还以为今儿个下雨没有呢,真是好人啊。”
      人越来越多,很快整个街面都被占据了。
      南玫被挤得跌跌撞撞,眼看要被人群带跑了,忽身子一紧,已被李璋护在怀中。
      扑通,扑通,是谁的心在跳?
      南玫伏在他胸前,耳朵紧贴他胸膛,听得真真切切。
      抱住他?推开他?还是佯装不经意,嘴唇轻轻擦过他的手背?
      哪种方式才能让他的心跳更急剧?她从来没这样犯难过!
      忽的一松,他的手臂离开了——人群已经过去啦。
      南玫生出几分懊恼,心不在焉问:“那些人都是谁?”
      “灾民,冀州来的灾民,前面有大户施粥。”李璋的声音很平静,让南玫以为方才听到的心跳是假的。
      等等,冀州?
      南玫呼吸停了一瞬,转身前往粥棚,一人一狗在身后紧随。
      粥棚挤满了逃难的灾民,天气再不好,也挡不住填饱肚子的渴望。
      南玫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听人们说话。
      灾民们说的话很多,很杂,哭自己死去的亲人,担心明天的饭落在哪里,惦记家里的地,抱怨讨饭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快结束了,听一个同乡说,冀州来了个好官,从都城带来了足够的救济粮,搭建了过冬的窝棚,还说动冀州官府,调动府兵清理淤泥,他还亲自干活呢,弄得那身泥……
      这么好的官可不多见,咱们回到家,必须给青天大老爷立长生牌。
      他叫什么啊?
      这可不知道,好像,好像……姓萧,据说长得可俊了,别说大姑娘小媳妇,就是老婆婆见了也挪不开眼。
      哎呦,肚皮刚暖和起来就发梦。
      ……
      南玫脸色苍白,嘴唇控制不住地轻颤,她抬头看向一旁的李璋,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好冷。”
      雨雾迷蒙,李璋脸上的表情朦胧难辨。
      身上一重,他的外衣披在她的肩上,南玫不由笑了,“潮乎乎的,还不如不穿。”
      手却将他的衣服裹得很紧。
      他们离开粥棚,漫无目的在街上闲逛,走着走着,一棵柿子树出现在他们眼前。
      红彤彤大柿子悬在枝头,跟一个个小灯笼似的,因有了雨水冲洗,更显得鲜亮诱人。
      长在街角,应该没有主人,再看低处的柿子不剩几个,高处的柿子还有很多,想来过往行人够不着,就剩下了。
      南玫拍手笑道:“简直是特意给咱们留的,你上去摘几个,捡大个儿的,红的。”
      李璋爬树可谓轻车熟路,轻轻巧巧就攀到最高处,一个撑伞在地上举着胳膊指挥,一个在树上东够西摘紧忙活。
      很快,李璋衣服前襟就兜满了柿子。
      “偷柿子啦!”蓦的一声怒吼,惊得树上的人脚下一空,头下脚上从树上坠落,还好他功夫了得,落地前腰一拧,站稳了。
      “抄家伙,抓贼呀!”围墙那头传出稀里哗啦的开门声。
      “快跑!”南玫倒吸口气,伞也不要了,拉住李璋的手就跑。
      大黄狗在后猛追。
      一口气跑出去两条街,南玫再也跑不动了,坐在人家屋檐下,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李璋抱着一兜柿子,看着在雨地里笑个不停的她,嘴角也慢慢翘了起来。
      大黄狗摇着尾巴,绕着他俩撒欢。
      好久没这样大笑过了,南玫擦擦脸上的雨水和笑出来的泪水,清清嗓子:“没想到今天差点让人当贼拿了。”
      她看着李璋笑:“这个贼,让我看看你偷了多少。”
      李璋把柿子倒在她怀里。
      南玫抱着一堆大柿子惊呼:“这么多,你这个贼技术娴熟呀,咱不能白拿人家的,你带钱了吗?”
      李璋摇摇头。
      “出门连钱也不带。”南玫偏过头,把耳朵露给他,“把我这副耳坠子给人家,你帮我摘下来。”
      李璋犹豫片刻,还是伸出了手。
      白皙如玉的耳垂,垂着两颗小巧的珍珠耳坠,一摇一晃的,调皮地在他指尖跳来跳去。
      他没摆弄过这些精巧的首饰,一时有点无从下手,手指也不可避免的碰到她的耳垂。
      柔软,细腻,温润紧致,还有微微的弹性,很特别的手感。
      指尖似碰非碰,轻轻触摸着耳垂,一点点摸索着摘下耳坠的方法,因执行者的迟疑,动作也越发缓慢。
      耳垂一点玫瑰色的红晕从指尖接触的位置传开,转瞬晕染了她的耳朵,脸颊,连脖子都成玫红色了。
      冰冷的指尖也变得温热。
      “好了。”终于摘下来了,李璋呼出口气,只觉浑身僵硬酸疼。
      “你可真慢!”她回头,“我脖子都……”
      四目相对,呼吸交错,鼻尖几乎擦上鼻尖,从对方的眼睛里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
      汪!汪!大黄狗迷惑地叫了两声。
      他们不自然地扭过头,错开了视线。
      “快去吧,雨下大了,顺便把马车赶过来,我在这里等你。”南玫盯着怀里的大柿子说。
      李璋身形晃了一下,没动脚步。
      南玫抬眸,认真地说:“我一定会等你。”
      “别走。”李璋轻轻道,箭一样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雨点像小石子似的劈里啪啦打在脸上。
      不应该留她一人在,主人说她才不像表现出来的那样乖顺,她一门心思想的都是怎么逃跑,不能相信她。
      他为什么答应?
      李璋甩甩头,耳坠子扔进那家门房,驾着马车,风驰电掣去找她。
      她还在!
      她没骗他!
      “看什么看,还不快放脚凳。”南玫好气又好笑地喊,“冷死了,快点。”
      李璋如梦初醒,忙跳下马车过来扶她。
      南玫抿嘴一笑,把一个大柿子塞他嘴里,“吃吧,你这个贼!”
      李璋咬了口,又涩又甜。
      南玫踩着脚凳上了马车,转身道:“找个僻静的地方,我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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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好意思,年底事多,更新时间改到晚上十点。
      第35章 背肌
      悉悉索索的衣服摩擦声, 透过雨打万物的间隙,轻烟一样,袅袅飘入李璋耳中。
      嘶——, 是衣带从丝绸上擦过的声音,继而是衣物坠落的闷响。
      轻轻的喘息中,是棉巾子擦拭身体的沙沙声。
      每一声, 都像绣花针, 针尖微微刺他的心。
      车帘不时抖动两下, 不知是风吹的, 还是里面的人无意中撩动的。
      他站远了点。
      以前亲眼瞧着她在主人身下辗转低吟,也没觉得有什么, 如今只是换衣服的声音,心里居然生出不自在。
      嘴里那股又甜又涩的味道又加重了。
      车帘掀开,她喊他过去:“你也擦干了身上的雨水再走。”
      李璋摇头:“雨还会打湿, 白费劲。”
      “雨已经小了, 等你擦干,说不定都停了。”她的声音软而柔,“这样湿哒哒黏在身上,冷风一扑, 多半会着凉。”
      她把车帘完全掀开,侧身让出大半空当,“连狗都知道找个干净地方把身上的毛舔干,你还不如狗呢。”
      应景儿似的,车厢后面尾板上的大黄狗叫了两声, 响亮脆生,颇为得意。
      南玫没忍住,吃吃的笑出了声。
      在主人身边四个多月, 她总在哭,无声流泪,嚎啕大哭,绝望的、悲切的、无奈的……他几乎都在她身上看见了。
      她很少笑,更没有今天这样痛快开心的笑过。
      李璋看着她,突然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
      眩晕中,他登上了马车。
      外面冷雨飘零,车厢内潮湿温热。
      南玫静静地跽坐在车厢一角,看着他脱去上衣,将那傲岸的背肌毫不掩饰地,展现在这片狭小的天地里。
      随着他擦拭身体的动作,肌肉的线条被牵扯得时而清晰,时而模糊,充满蓄势待发的力量。
      她伸出手,手指轻轻点在他深深的背沟上。
      李璋身上汗毛一炸,呼吸都停住了,只觉脑子更晕。
      “听说,”她的手指缓缓下滑,他不由自主绷紧了腰背。
      仿佛蚂蚁爬过,酥酥麻麻还有点刺痛的,颗粒般的颤栗从腰椎升起,一点点积聚,就要向小腹漫延……
      “你的后腰是你的命门,如果我这时候给你来一下,不死也会受重伤吧。”
      她的手指离开了,“逗你呢,我的手指头又不是刀。”
      李璋竟有霎那间的空白,呆滞片刻才说:“后腰不是我的命门。”
      南玫轻笑着把衣服扔他背上,“我知道,小腹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