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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察,但犯罪大师系统[刑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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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
      第14章
      钱江夏没收。
      但两天后,吴所还是给她拿了个高档笔记本,黑色的硬壳外皮,还有条能直接扣上的长搭,外加一盒马利铅笔。
      只要不是太离谱,又对破案有帮助的行为,吴所还是挺鼓励的,不忙时摸鱼他也不管。
      但江夏宁愿嗑瓜子品茶,也不拿笔记本画画。
      她就算饿死,从所里跳出去,也不要再练人头像了!
      不过此为后话。
      现在的江夏还在沉思。
      吴所的话也挺有道理,不管研究什么,通常都只有两个字。
      烧钱。
      派出所经费紧张,自然不愿支持。
      只是这样一来,她想要打着研究旗号,在同事眼下撬锁刷系统分的想法就彻底破灭了。
      毕竟是基层单位,有这样的想法和行为江夏也理解,不必强求。
      只是这条路走不通,就得想想其它法子了。
      她现在会的只有盗术,主要分撬锁和摸包,现在撬锁不能展示,就只剩下了摸包。
      从系统判定来说,偷了东西再快速还回去是最快、最高效的刷分办法,但这无疑就是犯罪,太突破底线,必须pass。
      可其它的办法……
      江夏一时间还真想不出来。
      要是有什么会被系统判定为犯罪,又不会被同事怀疑,可以任由她实施的就好了。
      想不到,江夏转着手中的圆珠笔,又想回了撬锁。
      所里不行,市局就不一定了,他们有技术科和专门的痕检,思想上也更先进,就算她天天撬锁,恐怕也不会有人在背后蛐蛐。
      想到这里,江夏逐渐升起了几分心动。
      市局……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不仅能卡系统bug加点,案子还多,也不用再忙所里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而且,以她的能力,去市局也不算多难。
      略微沉思片刻,江夏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能力归能力,她家里都是平头老百姓,又没什么关系,四处托人运作起来太麻烦费钱不说,进去了也矮人一头。
      不如顺其自然。
      反正以她还在提升的能力,迟早会被市局注视到。
      思索间,沈豁达逐渐停止了打呼噜。
      熬了一个大夜的他睁开眼,动作缓慢的爬了起来。
      “我说怎么这么香,原来是吴所你拿肉包子来了啊,有我的份儿没?”
      沈豁达抹了把脸,使劲甩了甩头,可脸上还是带着困倦,他道:“小江,帮我打盆凉水吧。”
      “好。”
      江夏停止思索,她放下圆珠笔,起身去拿盆。
      刚一走,衣服下摆就就带起铅笔,将它扫到了地下。
      这可真是不小心。
      江夏拍了下头,弯腰去捡。
      还未摸到笔,看着笔身,她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它能不能偷,不是,能不能顺?!
      江夏心动了。
      笔这玩意儿价值不高,正大光明拿了别人也不介意,顶多调侃几句,而且还能一直干,比展示不了几次的撬锁强多了!
      就是不知道系统会不会承认了。
      找人试试?
      说干就干,江夏一边工作,一边等起来机会。
      下午。
      休息了一上午的胡伟满血复活,精神抖擞的顶了师父的班,和徐副所长审昨天抓捕归来的罪犯。
      见他拿着笔和记录本从审讯室出来,江夏也拿着本子,迎了上去。
      “怎么样,有没有审出来东西?”
      “没了。”
      胡伟摇摇头,略有些失望,“徐所说他们身上肯定还有案子,就是嘴硬不说。”
      “那也正常。”
      江夏道:“这些都快无期了,再有怕不是要吃枪子,他们哪会开口,喏,这是你们昨天口供,我重新整理完了,你拿过去让他们签个字。”
      “好。”
      胡伟接过本子,又将手中的递了过去:“这是新口供。”
      “我看看。”
      江夏拿着本子翻看了几下,“这里写的有点乱啊?”
      “啊,那是地名,叫什么qi城?我不会写。”
      “我知道,是蕲城,就是现在的蕲县,笔给我用一下。”
      江夏从胡伟手上拿过笔,边写边问,“对了胡哥,哪里适合摆摊这个你帮我问了吗?”
      “前个我正要跟你说呢,结果上午你人不在。”
      胡伟道:“听我那些兄弟说,他们辖区摆摊的都不怎么安生,不过人民公园里面好点,毕竟有人巡逻,就是得花五分买个门票,此外红星路也安全点,买的人也大方,毕竟旁边就是机关单位。”
      “行,谢谢胡哥了,我先回办公室忙去了。”
      江夏握着笔的右手自然垂下,左手举起口供晃了两下,就往办公室走。
      在离开一步后,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起。
      【恭喜宿主完成一项轻度犯罪,经验值+1】
      成了!
      江夏心中一喜,脚步也随之轻快了几分。
      很好,从今天开始,她就是顺笔狂魔了!
      *
      吴所又翻来覆去审了一天,见审不出东西,又没有证据,他也就结了案,顺道给被服厂的刘科长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领追回的货。
      虽然也就到手两天,但何秃子还是将床单枕套卖出些,零整都有,都不太好追回,好在卖的不多,还剩下八多成在手里。
      接到这个消息,刘科长可高兴坏了。
      他还以为货追不回来了呢,那今年少不了挨批评,奖金也没了,没想到峰回路转,不仅贼抓到了,货也基本上都追了回来,这下可不用挨批评了!
      高兴的刘科长准备了点礼物,喊了两个小伙儿,骑着车就来到所里取货。
      “你们算是帮了我们场大忙了!”
      办公室内,刘科长将几摞扎好的碎布头分发给众人:
      “大恩不言谢,我也没什么好东西,就拿了点碎布头,都是些剩下来的废料,厂里也用不着,你们收着补个窟窿,再不济涂点浆糊,做个鞋底子,也算是废物利用了。”
      “来,江同志,这是你的。”
      说着,刘科长给江夏递过来一摞布头。
      如今供货依然紧张,买布还得用布票,布稀缺,但这种碎成巴掌块儿的布头还真不怎么值钱,而且也实用,吴所也没拦着,笑呵呵道:
      “咱们也算是吃上大户了,就都收着吧。”
      江夏拎起了自己那摞碎布头。
      不仅扎实,还明显比别人的大了一圈,布也更完整。
      她挑了下眉毛,一抬眼,就看到刘科长正冲她笑。
      不愧是科长,就是会做人哈。
      送走对方,也差不多到了下班的点。
      江夏提着碎布头回了家。
      江英正在厨房里忙,老妈也没闲着,就坐在茶几旁糊着纸壳。
      江夏将碎布头往她面前一放:“妈,你看这是什么?”
      “这么多碎布?”
      周梅一看,瞬间又惊又喜,“你从哪里弄的?”
      “被服厂刘科长送的。”江夏笑着道:“所里把偷他们厂货的贼给抓了,货也追回来了,就送了点这个给所里。”
      “那怪不得。”
      周梅伸手解开绳子,高兴的翻看起来。
      这布头可不少,能有个六七斤重,一散开,铺了大半个茶几,颜色以白粉蓝灰为主,有大有小,不过大的居多,普遍有个毛巾大,能做不少好东西。
      看我闺女多有本事!
      周梅心中不由得涌出几分自豪,她挑出几块最大的,盘算着道:
      “这些布可真不错,凑凑都能缝件衣裳了!不过家里现在不缺衣服,嗯……我记得你包不是旧了嘛,正好能给你做个条纹包,剩下的这些我再慢慢想做啥。”
      “妈你慢慢想。”
      江夏道:“我先去看我姐做什么好吃的了。”
      “去吧去吧,你个小馋鬼。”
      江夏闪身进了厨房。
      厨房里满是香料的气味,江英站在锅前,往里面加着辣椒粉,见江夏来了,道:
      “今天可没有零嘴,我做调料呢,味可容易附身上了,你还是赶紧出去玩儿吧。”
      嗯?
      江夏随手带上门,控诉道:“姐,在你眼里我只会吃吗?”
      江英:……
      “难道不是吗?”
      想想自己每天回来第一句问的啥,江夏还真没法反驳。
      “那不是姐你做饭太好吃了嘛。”
      她咳嗽一声,转移话道:“你托我问的地方有眉目了。”
      将胡伟问到的地点一一说了出来,江夏微微迟疑,又问:“不过姐,你真打算让表哥去摆摊?这可不好干。”
      虽然21世纪总有人鼓吹八九十年代遍地是黄金,好像是个人就能发财,但真到这个时代,江夏才发现难度有多高。
      别的不说,如今还是凭票供应物资,光一个货源就是大问题,更不要说还有是不是资本家的争议。
      大部分能发财的,其实都有点人脉和关系,普通人还是没那个能力。
      “我也没打算一直摆摊。”
      江英更清楚这点,现在还不是私营企业兴起的时候。
      “这就是搞个试点,有营销额才好去公社拉投资办作坊,到时候就是公家单位,谁都挑不出错来。”
      那没问题了。
      她姐是个有成算的,用不着她多操心。
      江夏道:“那姐你加油,我等着你作坊成工厂,以后遇见人就说厂长是我姐。”
      “你就贫吧。”
      江英伸手点在了江夏的额头上:“八字还没一撇呢!”
      “不贫,姐你手艺这么好,一定能成!”
      “这话我还真爱听,来,多说点。”
      *
      江家两姊妹在家嘻嘻哈哈,市局里却有些阴云密布。
      市公安局,刑侦处。
      中队长谭炳毅不发一言的坐椅子上,一撸袖子,胳膊上密密麻麻二三十个大包,全都是野地里蚊子叮的。
      “来谭队,清凉油。”
      陈栋将半盒清凉油递了过去,“还是没收获?”
      “没。”
      提起这个谭炳毅就火大,“蹲了三天,连个屁都没见到!”
      “劫杀案随机性太强,也没办法,咱们又没线索,只能用最笨的法子。”
      陈栋摇摇头,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道:“说起来,谭队你还记得前几天被服厂那个窃案么,已经破了。”
      “哦?”
      谭炳毅来了些许兴致,他往胳膊上涂着清凉油,“谁破的?”
      “就我之前提的江夏。”
      陈栋道:“据说是个流窜作案的惯犯,偷了蕲县化工厂员工一万多工资后跑咱们这儿来的,硬是被她给找出来抓住了。”
      “我说你提案子做什么,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谭炳毅将清凉油往桌上一放:“还想让我把她往刑侦队调呢?”
      “她有本事,总不能埋没在基层吧?”
      陈栋又压低了声音:“再说最近二队最近势头太猛,咱们再不捞点人才进来,好东西就都归他们了!”
      “那也用不着一姑娘。”
      谭炳毅一伸胳膊,“你看看我这蚊子喂的,咱们这是刑侦队,干的都是苦活,一有案子就得连轴忙,说野地里蹲一夜就得蹲一夜,她能行?就算是行,她又能干几年?等她一结婚,大部分精力就要放家庭上,白浪费个局里的编制。”
      这还真是个难题,
      陈栋没法反驳,但秉承着人才得先抢过来的理念,他道:“你先把人借调过来用着,剩下的以后再说嘛。”
      “那就更不行了。”
      谭炳毅不由得皱紧眉头,“她刚入职,正跟着师父学东西呢,我把人借调过来,到时候原单位不熟,这里又留不住,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不会。”
      这点陈栋倒挺自信,“我觉得以她的本事,肯定能留得下。”
      谭炳毅却是不信。
      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能有多大本事?也就是步伐追踪学的好罢了,队里又不是没有这样的人才。
      他敷衍道:“再看看吧,不急。”
      陈栋忍不住扶额。
      他们这个谭队挺有良心,这是挺不错,可目光着实有点短,现在不赶紧下手,等对方冒了头,那就晚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