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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会驭鬼了就不要装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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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9章
      祂们变得小心谨慎,对君肆昀也没有那么仇视,盘旋在君肆昀身边像是在朝他诉说着什么。
      ‘为什么不把禁制全部解开,这样我们才能完全对付这个垃圾……’
      ‘对啊,解开快解开!’
      ‘快解开!我要撕了这个东西,撕碎祂!’
      ‘我要报仇,我要吃了祂,君肆昀,解开禁制……心魂钥匙在哪儿?’
      ‘到底在哪儿?!!’
      祂们围着君肆昀质问,咆哮,嘶吼。
      君肆昀置若罔闻,上挑的眉眼看着邪灵。
      语调轻挑散漫:“你说我是给你做嫁衣,那你又怎知我不是故意的呢?”
      蠕动的黑雾凝滞片刻,邪灵声音谨慎:“你什么意思?”
      君肆昀低笑一声,笑声戏谑,意味不明地道:“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帮我解决了不少问题呢~”
      邪灵顿了顿,而后冷笑一声:“故弄玄虚。”
      说着散开的黑雾更加迅速的吞噬周围的邪祟,呼啸的风夹带着邪祟们的嘶吼。
      很快仅剩的邪祟也被吞噬干净,邪灵更加自得,“现在你的身体是我的了!”
      黑雾张开血盆大口,散开的雾气将君肆昀团团包围,步步紧逼。
      君肆昀气定神闲,轻抬眼眸,猩红的眼底映出邪灵狰狞的模样。
      “咔嚓!”
      像是玻璃破碎的声音,彼方的天空裂开一道口子,一缕摇曳的黑火突然出现。
      四周的景象开始撕裂,整个彼方世界开始摇晃坍塌,黑火同他融合。
      消失的门再次出现,“界”门大开。
      本被吞噬殆尽的邪祟们再度倾巢而出,一场声势浩大的狂欢拉开帷幕……
      邪灵震惊到失语。
      祂看着鲜红的血从君肆昀的七窍流出。
      他任由祂们争夺身体,完全接纳祂们,承受着锥心蚀骨的痛苦。
      双眼空洞又麻木,身体呆滞而僵硬,殷红地唇扯出一个疯狂的笑。
      声音杂乱,祂说:“现在该我们了……”
      彼方之外,费十安心惊胆战地看着宋璟之。
      鲜红的血从他的七窍流出。
      “啪嗒啪嗒”的落在浅色的毛衣上。
      他不敢去碰宋璟之,也不敢出声打扰他,只能咬紧牙关,心无旁骛地稳定好阵法。
      即便如此,阵法的崩坏速度也没有缓慢下来,不断外泄的阴邪之气很快蔓延至整个别墅。
      天空骤然失色,雷声轰鸣不止,隐藏在黑暗中的阴暗纷纷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势不可挡。
      路线繁杂的山林,一个鬼魅般的人影疾速行来。
      众人浑身紧绷,做好应对的准备。
      一个呼吸间,那影子已经完全靠近了他们。
      他浑身散发着邪气和死气,身形并不壮实,如同行尸走肉的干尸。
      而赵明世却一眼认出此人,他震惊:“费卜!”
      范清也是一怔,错愕道:“这是费卜?!”
      她未曾见过费卜,上次度安山之事也让他跑了,但也见过费卜的照片。
      双目清明,慈眉善目。
      可眼前之人满身煞气,双目猩红嗜血,宛若恶鬼附身。
      身上更是不知沾染了多少人命,和他们通缉的人简直是大相径庭。
      “是费卜。”小飞正色,不解道:“但他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赵明世眸色暗沉,“身上生机全失,他现在只是具被恶念控制的傀儡,难怪这么久找不到他。”
      费卜应声而动,速度快如残影,目标直奔别墅。
      “拦住他!”范清当即做出反应挡住了费卜的去路。
      手中金光萦绕符箓漫天。
      但费卜的反应更快,几个翻身完美躲开那些符箓。
      其他人正要上去帮忙,下一秒四面八方忽然间涌来无数邪祟。
      怨灵恶念疯狂地撞击着阵法想要往别墅里去,里面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祂们。
      “所有人清缴邪祟,守住阵法,绝对不能让祂们进去!”
      范清下达着命令,眼神凌厉如利剑,脊背挺拔坚韧。
      战争一触即发。
      天空被黑暗笼罩,恍若末世降临。
      整个a市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行人们来往匆匆,都希望赶紧到家。
      可雨越下越大,顶着雨水奔跑的人们抱怨这突如其来的雨。
      被雨水冲刷得透亮的柏油路上被堵得水泄不通。
      汽车的鸣笛,司机的叫骂,行人的催促,孩童的哭闹……
      每个人都因为这场雨变得怨声载道。
      那些怨念凝聚成无法被冲刷的恶意全部往郊区飘来。
      无人看见也无人在意。
      忽而,一阵轰鸣,是从身后的别墅中传来的。
      一股磅礴的力量将整个阵法从里面击碎,掀起的气流将所有人推倒。
      邪祟怨灵不再可控,欢呼狂热,汹涌而去……
      第338章 邪灵消失,彼方坍塌
      “噗!”费十安被破碎的阵法余波震的甩出几米远,捂着胸口脸色煞白地吐出一口鲜血。
      手里的玄冥笔也不知滚落到了何处。
      “师兄!”宋璟之脸色一变起身去扶费十安:“没事吧?”
      他的身上已经不再渗出血来了,脸色也没有最开始苍白。
      更奇怪的是,刚才那阵法破碎居然没有伤到他。
      费十安抹了下嘴角摇了摇头正要说话,却见外面涌进来大量阴煞邪祟。
      二人脸色大变。
      “外面的阵法也碎了,现在怎么办?”费十安脸色难看。
      宋璟之抬头看了眼天空,握了握手心,身体上的疼痛消失,又捂了捂胸口。
      垂眸暗想:反噬变弱了。
      “师兄,你去帮他们,我留在这儿等阿肆。”
      费十安也不犹豫,朝宋璟之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声就出去了。
      费十安刚离开,整个屋子开始扭曲,现实与虚幻交织。
      明亮现实的另一边连接着灰暗。
      那其中的清瘦身形被茫茫黑雾笼罩。
      他的身边是黏腻黑色凝聚而成的人影,也有无数扭曲狰狞的人脸围绕。
      每张脸都在朝他宣泄着愤怒仇视,他立于深渊之顶,无数恶鬼想拉他下去。
      尤其身前的人影,句句蛊惑,声声引诱。
      “你害死了他难道不应该赎罪吗?”
      “君肆昀他是这世上对你最好之人,可你却亲手杀了他,想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
      “他当初就不应该救你,他就应该杀了你……”
      “难怪你母亲也不喜欢你,你就是个灾星祸害,你就应该去死!”
      “放弃吧,这世上唯一在乎你的人已经被你害死了,已经没有人会护着你了。”
      “你还在挣扎什么呢?难道你不想见到他吗?只要跳下去,跳下去你就能见到他了……”
      君肆昀僵硬地转动着空洞的眸子,茫然地重复着:“跳下去,能见到师兄……”
      “对对,跳下去你就能见到师兄了……”
      “跳下去,跳啊……”
      “跳啊,你跳啊……”
      跳下去,你的身体就是我的了。
      邪灵期待着,是祂小瞧了君肆昀。
      没想到这个人还留有后手,刚才就差一点,差一点祂就要被君肆昀吞噬了。
      差点消失的恐惧让祂心有余悸。
      但是还好,祂偶然找到了他的噩梦。
      重复了万年之久的噩梦,那种刻在灵魂里的痛苦连邪灵也为之震撼。
      君肆昀一步一步朝着深渊走去,反复呢喃着自己的罪行。
      现实中的宋璟之眼睁睁看着君肆昀主动走向毁灭。
      不,不可以……
      宋璟之惊恐地跑过去,可他每跑一步,那片空间就会往后挪一分,他们像是平行的两个世界,永远无法触碰。
      他唤着君肆昀的名字,可不知为何他的声音像是被屏蔽了一般,连他自己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就连刚才外面的打斗声也消失不见。
      整个世界安静得让人心慌,无力感和绝望感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宋璟之整个人好似处于一个巨大的无氧器皿之中。
      被隔绝了周围的一切人和物,只能任由事态糟糕的走向而无能为力。
      他绝望地看着君肆昀逐渐被黑暗吞噬,泪水模糊了视线。
      无声默念。
      对不起,原来不管怎样我都救不了你。
      “你还是没学聪明,同样的招式怎么能用两遍呢?”
      清亮无辜的声音宛若天籁。
      宋璟之无措地抬头,本该被黑暗吞噬的君肆昀死死抓着邪灵,脸上带着嘲讽又怜悯的笑。
      他摇头惋惜:“多好的机会啊,可惜了……”
      “为什,么?那,那明明是你,你最恐惧的噩梦,为什么?你会这么,轻易就,就挣脱了?”
      邪灵不解,万年的梦魇说不在意就不在意了。
      君肆昀任由身边的邪祟吞噬着邪灵,慢慢侧头眉眼弯弯,笑容柔和饱含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