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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市必吃榜从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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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余城看着钱,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东西?”
      “任何人拿任何文件给你,你都别签。”向安宁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勾了下,“尤其是那种要摁手印的,空白的也不行。记住了吗?”
      余城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还是答应他:“记住了,有什么事我等你回来一起商量。但是这钱,爸爸就不......”
      他话音未落,向安宁直接把钱往他手里一塞,头也不回的往外走,“给我妈买点好吃的,她不是最爱吃潘姐卤猪头肉吗,你去买。”
      “......好!”余城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喉头一哽,眼眶发酸。
      他站在原地,无声注视着向安宁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向安宁和陆怀斟坐上去郊外的大巴的时候,余睿泽正在阳台上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少年的声音,隔着电线都能听出一股不耐烦:“说了多少次,别私下联系我。”
      余睿泽赔笑:“茶茶,你几点明天过来帮忙?我怕我搞不定余城那个死脑筋。对了,这里到底什么时候拆?你有准确时间吗?”
      “你当我拆迁办的?”沈茶的声音冷下来,“我明天没空。”
      “你之前可是说随时能帮忙!”余睿泽急了,“我按你说的,拿日记本吓向安宁,结果呢?他把我赶出房间,还找了个保镖住进来!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他们两个人不在家的时间,要是错过这次机会,下次要蹲到余城落单,我怕大学都开学了!”
      沈茶没接话茬。
      余睿泽继续诉苦:“你都不知道,陆怀斟每天都瞪我,他要是在家我都不敢去客厅。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妈说向安宁把房子租给陆怀斟,还签了合同。这事不影响吧?”
      “什么?”本想挂电话的沈茶脸色巨变。
      租赁合同?
      余睿泽被对方声音吓了一跳:“就......租给他了呀,我妈亲眼看见的合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隐约能听到沈茶在和人讲话,过了一会,他重新开口。
      “如果有租赁,房子不好过户。”沈茶声音沉下来,“但也不是不能解决,过完户直接付违约金把人赶走。”
      余睿泽呃了下:“我们给违约金?搞不起啊!”
      “能有多少?”真是一群目光短浅的东西。
      沈茶烦躁的啧了一声。
      余睿泽吞了口唾沫:“要......十万。”
      “......?”沈茶以为自己听错了,“十万?”
      “十万。”余睿泽硬着头皮,解释道:“向安宁说他拿租赁合同去公证了,违约金要十万块。我上网查,公证过的话还真不能赶租户走。”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沉默了很久。
      久到余睿泽以为电话断了。
      “你确定有合同?”沈茶终于再次开口。
      其实余睿泽并不太确定:“我妈说她看见了合同,我没看见......”
      “去找。”沈茶打断他,“现在就去找。他们两个身上没什么钱,尤其陆怀斟,不可能给得起高租金,我怀疑所谓的合同是假的。”
      对啊!
      余睿泽恍然大悟,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这两个人太狡猾了!
      他直接走到向安宁房门口,正准备用蛮力推,不料门轻轻一碰就开了。
      他们忘记锁门了!
      余睿泽窃喜,回头确认余城没回来,他急忙推开门,飞快在房间里翻了一遍,很快就在桌子上的某本书里找到了夹在里面合同,他拿起来就往外跑。
      回到阳台,手还在抖。
      “真的有合同,”他喘着气,和沈茶说:“有模有样的,他们还摁了手指印。”
      “念。”沈茶不信邪。
      余睿泽清了清嗓子:“甲方陆怀斟将拥有产权的k市城中村东三路北巷子315号房西屋,出租给乙方向安宁作居住使用......”
      “等等。”沈茶打断他,“甲方是谁?”
      “陆怀斟啊。”
      “陆怀斟他是甲方?”
      余睿泽愣了愣:“对啊,上面就是这么写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余睿泽没听懂那笑声的意思。
      “放心吧。”沈茶说,声音里带着点玩味,“这合同是假的。”
      “假的?”
      “房子是向安宁的,陆怀斟作为租户,应该是乙方。他们到底是高中生,连名字位置都能签反,这个合同肯定是无效的。”沈茶整个人逐渐放松下来,悠闲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行了,明天我过去见余城一面,保证他陪你们去过户。”
      “好!”余睿泽眼睛亮起来:“有你这句话就行!”
      挂了电话,沈茶抿了一口茶,手指敲着桌面。
      他琢磨着刚才那通电话,越想越不对劲。
      余睿泽说向安宁不仅没有因为日记本离家出走,甚至还把陆怀斟接来一起住下。
      可系统明确回复过,这个时间点向安宁应该已经离家出走,跟家里闹翻才对。
      沈茶眯起眼。
      难道是蝴蝶效应?因为他提前联系了余睿泽,所以那边受了影响?
      应该是这样。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向安宁还没离家出走。
      不过,也快了。
      等这两天陈萃大闹一通,向安宁没脸在k市继续呆着,陆怀斟肯定也会跟着离开k市。
      只要两人离开k市,他们就不会在大学和谭朔产生交集。
      他放松下来,嘴角扯出一个笑。
      两人毛都没长齐的高中生而已,能翻出什么浪?
      第9章
      与此同时,k中高三(7)班的同学们正各自乘坐交通工具前往市外的郊区,他们的毕业聚会就定在当地一家农家乐民宿。
      两天一夜的班级聚会,活动经费由剩下的班费出。
      向安宁靠在车窗边向外望去,思绪随着车身的颠簸渐渐放松。
      这两天他静下心来想了很多。
      为什么他会重生?是因为上辈子留有遗憾吗?
      遗憾固然有的,他做过不少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但他这些年从未想过回头。
      这次阴差阳错,他重生回到十八岁这个本就充满无限可能的年纪,而带着未来记忆的他,能做的事情远超同龄人。
      可他干什么都没劲,除了想尽快拿回家里的房子外,竟再无其他明确的目标。
      或许是未来的经历拉高了他的阈值,他甚至生出一种得过且过的念头。
      想班主任老杨了。
      上辈子老杨的事他是从别人嘴里听说的,肺癌晚期,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扩散。
      半年,人就没了。
      他接到电话后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抽完才想起来老杨就是抽烟抽死的。
      老杨对他挺好的。高一时发现他作文写得不错,专门指导他怎么给杂志社投稿,拿课间时间给他开小灶,说好好培养,以后说不定能走这条路。
      只可惜向安宁志不在此。
      文学是很有魅力的学科,他很喜欢,但创作需要自我剖析的能力,这恰恰是他欠缺的。
      他从不内耗。
      不过向安宁一直很感激这个老教师。他去了外省上大学,总想着等以后有机会就回来看看老杨。
      然后就没有以后了。
      “想什么呢?”陆怀斟打断他的发呆。
      听到声音的向安宁收回视线,歪头思考了会儿:“在想老杨。”
      “老杨?”公交车驶入一段石子路,陆怀斟手疾眼快地抬手撑在车壁上,将人半圈在身前,“想他干嘛?”
      向安宁没回答。
      “别发呆,到了。”陆怀斟不计较发小间歇式沉默的毛病,推了推他。
      聚餐地点到了。
      “诶!向安宁和陆怀斟?稀客啊,你俩也来参加聚会。”
      “啊啊啊太好了,我同学录还没给你俩写呢,幸好我出门前顺手带上了。”
      “怎么就你俩?余睿泽没跟你们一起来吗?”
      一走进院子,同学们就围上来。
      向安宁站在原地,看着眼前一张张陌生的脸,努力扯了扯嘴角。
      毕业前最后一面,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了。
      扎马尾辫的班长抬眼看他俩,拿着登记本挤过来:“来啦,标准间和三人间都有,自由组合,你俩是要?”
      向安宁抬手比了个二。
      “一间。”女生在本子上刷刷写了两笔,“三楼302,钥匙在我这儿,走的时候来拿。”
      安顿好行李,学生们提议晚上吃烧烤。
      众人往后院走,没了家长和学校的束缚,心情格外飞扬。
      向安宁慢悠悠坠在队伍最后面。
      上辈子也来同学聚会了,只记得最后不欢而散。
      具体什么事,他想不起来,当时喝了点酒。
      反正事情好像挺严重的。严重到他填完志愿不敢再见到班上的人,九月份开学季一到,谁也没通知,直接和陆怀斟去了外地的大学。
      什么事来着?
      后院炭火已经生起来,烟雾缭绕。几个男生围着炉子抢扇子,女生们把带来的食材往桌上一摊,塑料袋哗啦哗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