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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触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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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
      傅司珩不禁蹙眉,对这个问题有些疑惑。
      霍然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她知道吗?”
      “当然。”傅司珩回答。
      霍然又喝了一杯。
      祁淮舟眼尖地发现霍然独自喝了两杯,走过去把手搭在霍然肩上:“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霍然又看了眼傅司珩,突然站起身:“我出去抽根烟。”
      祁淮舟一脸莫名地看着他的背影:“什么情况?”
      宋野挠头,华笙戏谑地笑:“他有心事。”
      饭局结束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几个人从厢房里出来,夜风灌进来,带着初秋特有的凉意。院子里的凌霄花在路灯下开得热烈,橘红色的花朵在夜色里格外醒目。
      华笙走在最前面,披上了外套。
      祁淮舟和宋野勾肩搭背地走在后面,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霍然沉默地跟在最后,风衣被风吹起一角。
      傅司珩走在沈墨身侧,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
      没有牵手,没有对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说。
      几个人的车停在院外。
      华笙坐上车对他们挥挥手:“港城见。”
      几个人抬手回应。
      接着,剩下的人也陆续坐车离开。
      沈墨在巷子里没有看到傅司珩的车,疑惑地看他。
      傅司珩径直往前走:“司机有事晚点来。”
      “哦。”沈墨走上前,跟在他身边。
      夜色浓稠,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像是某种无声的试探。
      巷子很窄,两侧墙壁上的凌霄花在夜风里轻轻摇晃,偶尔有一两片花瓣无声坠落。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混着傅司珩身上淡淡的雪松木气息,搅在一起钻进鼻腔。
      沈墨落后他半步,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不知何时那副黑色的手套已经被取了下来。修长白皙的指节在路灯下泛着冷白的光。
      他看着那只手,脑海里莫名浮现出它的力道、温度、触感。
      沈墨移开视线,将那些不该在这个时候出现的画面驱逐出脑海。
      思索间,前方的人突然顿下脚步,沈墨正要迈出去的脚步立马收回,堪堪停在离他不到一拳的距离。
      “怎么……”
      话没说完,傅司珩转过身来。
      路灯从头顶照下来,在傅司珩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那片阴影突然覆盖了沈墨的所有视线。
      嘴唇相触的瞬间,沈墨的脑海里炸开一片空白,所有准备好的说辞、所有惯用的冷淡,全在这一刻被碾成了齑粉。
      傅司珩的手指顺势扣紧了他的指节。
      这个吻与以往都不同,太慢了,慢到沈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嘴唇的每一寸纹理,慢到他能尝出傅司珩今晚喝的那杯酒是单麦芽威士忌,带着烟熏和蜂蜜的余味,慢到他甚至能分辨出对方呼吸的频率。
      沈墨的手指被他控制了,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才是合适的。
      要迎合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死在摇篮里。
      他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
      僵住不动。
      远处偶尔传来的汽车引擎声在提醒他:他们在外面,在街上,在一个随时可能被人看到的地方。
      这个认知让沈墨的后背窜过一阵说不清是恐惧还是别的什么的战栗。
      但好在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持续深入,仅仅只是浅尝辄止。
      他抬眸盯着傅司珩的眼睛。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望向傅司珩的眸中,藏着对对方这般温柔的疑惑和戛然而止的不解。
      这点发现比任何肌肤相亲都令傅司珩愉悦。
      “走吧。回家。”傅司珩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低沉而平淡。
      他转身顺势牵着沈墨的手继续向前走,步伐不紧不慢。
      沈墨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舌尖抵了抵上颚,把喉咙里那句“你什么意思”咽了回去。
      等他们走出小巷,沈墨才看到不知道等了多久的司机。
      他偏头看向傅司珩的侧脸。
      他是故意的?
      “老板,沈先生。”
      司机下车为他们打开车门。
      傅司珩弯腰坐进去,沈墨跟在他身后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厢里陷入昏暗。
      第40章 主动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沈墨盯着窗外,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走神。
      傅司珩的一切都超出他的计算和掌控,这也让他无端生出一种惶恐。
      “明天就会启动智慧云谷。”
      智慧云谷也就是傅司珩答应的和沈氏的合作。
      司机听到这话默默把挡板升起。
      “他们签了?”
      傅司珩点头,从座椅侧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合同,递过来。
      沈墨接过,打开车厢顶灯。暖黄色的光落在纸页上,照亮了最后一页那两个签名。
      “他们没找法务看?”
      “找了。”傅司珩靠在座椅上,黑色手套的指尖轻轻敲着扶手,“沈氏的法务总监看了三天,提了二十几条修改意见,全部被沈岳驳回了。”
      沈墨抬起眼。
      “为什么?”
      “因为我在签合同的前一天,让江辙放出消息。天宸正在和其他企业接触,智慧云谷的项目可能会给别人。”
      沈墨的手指微微收紧。
      沈氏没有拿到华家的项目本就元气大伤,现在傅司珩抛出橄榄枝,沈岳怎么可能容忍到嘴的鸭子飞走?他一定会催着法务尽快签字,催着沈从安尽快推进,生怕晚一天傅司珩就变了主意。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时间差。
      “沈氏的违约金是多少?”沈墨问。
      “合同金额的三倍。”
      智慧云谷的合同金额是五个亿。三倍就是十五个亿。
      沈氏集团的账上,绝对拿不出十五亿的现金流。
      沈墨把合同合上,递还给傅司珩。
      “他们的技术团队不是撤了吗?”
      傅司珩接过:“我给他们找了一个。”
      沈墨眼睑动了动。
      “他的团队是你的人?”
      傅司珩点头。
      “真狠。”
      傅司珩突然用指尖抵上沈墨的下巴,将他的脸转向自己。
      “不好吗?”
      沈墨被迫看了他两秒,接着他伸手,表情冷淡地把他的手挪开。
      “挺好的。”
      傅司珩没有介意他的反应。
      车子驶入龙湾别墅的车道时,已经过了凌晨。
      沈墨推门下车,夜风灌进领口,吹散了他身上的酒意。
      傅司珩走在他身后,步伐不紧不慢。
      大门识别虹膜,锁芯转动。巢的声音准时响起:“欢迎回来,主人。傅先生。”
      沈墨弯腰换鞋,手指刚碰到鞋柜上的消毒湿巾,身后的人就贴了上来。
      傅司珩的手臂从他腰侧穿过来,撑在鞋柜上,将他整个人半圈在怀里。
      “今天,你太耀眼了。”傅司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沉,带着一点酒后的沙哑。
      沈墨垂下眼,没有回头。
      “只是为了完成计划。”
      “嗯,我知道。”傅司珩微微俯身,下巴抵在他肩窝里,呼吸扫过他的颈侧,“所以证明我的眼光很好。”
      沈墨的肩膀不自觉地绷紧了一瞬。
      这个人最近越来越喜欢做这种无意义的肢体接触。
      “傅司珩。”他开口,声音平静。
      “嗯。”
      “你是想做吗?”
      听到他直白的问题,傅司珩低笑一声:“我帮你对付沈氏,不给个奖励吗?”
      沈墨转过身,后背抵着鞋柜,仰起头看向傅司珩。
      “你要什么?”
      “要什么都给?”傅司珩反问。
      沈墨垂下眼睑:“不过分的话。”
      傅司珩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的脸。
      沈墨能感觉到他身上独有的压迫感。
      “让你主动亲我算过分吗?”
      沈墨不太明白他提这种要求的意义。他们之间明明什么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这又是玩哪一出。
      “能做到吗?”傅司珩又问。
      沈墨闭了闭眼。
      只是交易而已,接吻也没什么。
      他睁开眼,抬起手,指尖搭上傅司珩的肩膀,微微踮起脚尖,嘴唇贴上傅司珩的唇角。
      蜻蜓点水。
      一触即分。
      “好了。”沈墨放下手,声音平稳得像在汇报工作。
      傅司珩站在原地没动,瞳孔颜色似乎比平时更深,像两潭不见底的黑水,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涌。
      “这也算?”傅司珩的声音低了几度。
      “怎么不算?”沈墨面不改色。
      “沈墨。”傅司珩叫他名字的时候,总是带着几分缱绻,“这样才叫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