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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触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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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你要走?”
      “公司那边还有事,老板被罚,二爷三爷已经开始动了。我得去盯着。”江辙顿了顿,“老板这边,麻烦沈先生了。”
      沈墨微微点头。江辙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坐着。
      沈墨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傅司珩脸上。这人连昏睡都睡得不安稳,眉心微蹙,薄唇紧抿,像是在梦里还在对付那些想把他生吞活剥的亲戚。
      他静默着看着,不是心疼,也不是幸灾乐祸,好像在看一个没什么生机的摆件。
      过了几分钟,沈墨站起身去厨房拿了毛巾和冰块。
      沈墨推门回到卧室,在床尾盯着他的膝盖处看了几秒,什么都没说,用毛巾包裹着冰块,弯腰轻轻按在那片青紫色的淤痕上。
      皮肤相触的瞬间,傅司珩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漆黑的眼睛几乎是瞬间睁开,瞳孔尚未聚焦,手已经本能地抬起。
      等他看清了站在床边的人是谁,紧绷的肩膀才一点一点松下来
      “你怎么来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木头。
      第24章 发烧
      沈墨没回答他,转身拿起床头柜上的退烧药,抠了两粒出来递过去:“周医生说你低烧,把这个吃了。”
      傅司珩没接,只是盯着他看,像是在确认什么。片刻后他才伸出手接过药片扔进嘴里,就着沈墨递过来的温水咽了下去。
      “江辙叫你回来的。”
      “嗯。”沈墨放下水杯,“他说你跪了一夜祠堂。”
      傅司珩的表情没有变化,像是被人提起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多嘴。”
      沈墨转身又去给他做冰敷。
      力道不重,但傅司珩的腿肌还是本能地抽了一下。
      “忍着。”沈墨说。
      傅司珩盯着他的动作没说话。
      卧室里只剩下冰块在毛巾里缓慢融化的细碎声响。
      沈墨低着头,手指按着毛巾边缘,小心避开直接触碰皮肤,手法专业得不像第一次。
      “你还照顾过谁?”傅司珩忽然开口。
      沈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傅总,连这个都要过问?”
      傅司珩拧眉,气氛再次沉寂下来。
      沈墨似是察觉到自己这么说话不合适,毕竟傅司珩刚帮了他。
      他开口解释:“只有我和我妈。”
      林婉清走之前在病床上躺了半年。那半年里,都是沈墨贴身照顾着。几乎没有什么休息的时间。但就这样没日没夜的悉心照料,林婉清还是离开了人世。
      冰敷结束,沈墨直起身,正要出去。
      傅司珩叫住了他:“放旁边,过来。”
      他往后靠了靠,拍了拍自己身侧的位置。
      沈墨站在床尾没动,两人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片刻后,他放下手里的毛巾,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傅司珩偏头看着他刻意拉开的距离,抬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坐那么远,怕我?”
      沈墨垂下眼,目光落在扣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上。
      “我没想到,你们傅氏还保留着这么古老的规矩。”
      傅司珩没接他的话,他收紧手指,将沈墨往自己的方向拽了一下。
      沈墨没防备,上半身往前一倾,另一只手本能地撑在傅司珩身侧的床垫上。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近得他能闻到傅司珩身上残留的药水味。
      “傅司珩!你是不是神经病!生病你还作什么妖!”
      他挣扎着要起身。
      傅司珩扣住他的身体,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回响。
      “你母亲的事,我会帮你查。”
      闻言,沈墨挣扎的动作蓦的停了下来,他不禁抬眸望进了傅司珩漆黑且认真的双眸。
      “膝盖疼。”傅司珩忽然开口。
      沈墨闻言愠怒道:“那你放手。”
      “转移一下注意力就好。”
      他的手指扣在沈墨的后颈,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只一瞬傅司珩便不讲道理地吻了上去。
      沈墨撑在他身侧的手指猛地蜷缩起来,揪紧了床单。
      “傅司珩,你到底是发烧还是发情……”他从唇齿交缠的缝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被碾得支离破碎。
      傅司珩没有回答。他扣在沈墨后颈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将这个吻压得更深。低烧让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至少两度,唇舌滚烫,呼吸热得像要把人灼穿。沈墨能感觉到他嘴唇上细小的干裂,尝到退烧药的苦味和另一种更深的、属于傅司珩本人的气息。
      这家伙烧成这样,力气倒是一点没减。
      沈墨试图后撤,刚拉开不到两寸的距离,傅司珩的另一只手便扣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往床上带。
      紧接着,傅司珩紧紧搂住了他。
      过了会儿,原本凶猛的攻势弱了下来,沈墨感受到傅司珩唇齿间的动作变得断断续续,似乎是力竭了。
      他微微后撤,傅司珩的嘴唇便从他的唇角滑落,擦过下颌,最终沉沉地抵在了他的肩窝里。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颈侧,呼吸粗重而紊乱,每一次吐息都像是带着火。
      “傅司珩?”沈墨压低声音喊了一句。
      傅司珩下意识搂紧他,在他颈侧蹭了蹭:“困,陪我睡会儿。”
      “松手。”沈墨压低声音,抬手去掰他扣在腰间的手指。
      傅司珩的手指骨节分明,一根根箍在他腰侧,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进骨头里。沈墨掰开一根,另一根又收紧了,再掰一根,掌心又被重新扣住。
      来回几次,他放弃了这项徒劳的努力。
      自己也折腾累了。
      算了,睡个觉而已,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这么想着,沈墨脑子里紧绷的弦松下来,闭上眼,沉沉睡去。
      一个小时后,沈墨是被手机的铃声吵醒的。
      沈墨睁开眼,意识尚未完全清明,手已经摸向床头柜。
      屏幕上跳动着“陆衍”两个字。他按下接听,压低声音:“喂。”
      “你怎么回事?昨天不是去见温澜了吗?什么情况也不说,公司也不来。”
      陆衍的声音像连珠炮似的,带着积压了一整天的焦躁。
      “你知不知道今天产品部等了你一上午?方案方案没定,进度进度没推,我打你电话打了八百个,一个都没接——”
      “温澜把项目给我们了。”沈墨打断他,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电话那头像是被按了静音键,所有喋喋不休的抱怨都被这句话一刀切断。
      “……你说什么?”
      “赵德海那块地。澜樾的开发项目。合同已经在我手里了。她说不用急,华笙的项目先做,她的往后排。”
      陆衍沉默了几秒才开口,声音里的焦躁被难以置信取代:“条件呢?我不信有人会白送这么大一块饼。”
      “没有条件。”沈墨说。
      傅司珩听到身边人接电话的声音,烦躁地“啧”了一声。
      “吵。”
      沈墨偏头看他。
      对方依旧闭着眼,无意识地收紧了搂着沈墨腰间的手。
      “乖,再睡会。”
      沈墨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那头的陆衍发出了惊呼。
      “谁?谁在说话?沈墨你身边有人?!”
      陆衍的声音拔高了至少两个调,穿透听筒,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沈墨下意识把手机拿远了几厘米。
      “你听错了。”
      “我听错个屁!那是个男人的声音!你跟我说你在哪?这个点你不会还在床上……”
      “我草!你挺会玩啊,沈墨,什么时候的事?我不会打扰你好事儿了吧。”
      “陆衍。”沈墨压低声音,语气里带了警告。
      第25章 夜宵
      傅司珩被他这一声吵得彻底睁开了眼。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没睡醒的混沌,眉心拧着,唇角抿成一条不悦的弧线。
      他伸手扣住沈墨拿手机那只手的手腕,将手机拽到自己嘴边。
      “我是傅司珩。还有问题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沈墨闭了闭眼。
      完了。
      “……傅、傅总?”陆衍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所有的焦躁和调侃都在一瞬间被噎了回去,“没、没问题。那个,沈墨你先忙,公司的事我自己能搞定。挂了。”
      听筒里传来忙音。陆衍把电话挂了。以沈墨对陆衍的了解,这人现在大概率正坐在办公室里怀疑人生。
      傅司珩把手机从耳边拿开,随手搁在床头柜上。
      “别担心,他不敢乱说。”
      沈墨无语,他当然信任陆衍,问题是,傅司珩怎么这么笃定。
      “你怎么确定?”
      “敢乱说做掉就好了。”傅司珩随意地回答。
      如此简单粗暴。
      沈墨彻底没话说了。
      “松手,我要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