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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触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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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
      沈从安,他同父异母的好大哥,表面上温文尔雅,背地里恨不得把他嚼碎了咽下去。
      昨晚的事沈从安想把他送到城建局赵副局长的床上。一个五十多岁、肥头大耳的老男人。
      沈从安要毁了他。
      既毁了他的身体,也毁了他的名声,让他彻底失去在沈家立足的资格。
      沈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一点一点冷下去。
      昨晚虽然他逃出来了,但这事没完。
      沈墨坐在床边,从抽屉里摸出一部老旧的手机。
      这是他母亲的遗物。
      沈墨翻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号码。
      他按下拨出键。
      响了三声,对面接通。
      “查到了?”
      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查到了。沈从安和赵德海之间有交易,赵德海给他批了一块地,条件是……”
      “是我。”沈墨替他说完了。
      “是。”男人顿了顿,“你打算怎么办?”
      沈墨沉默了几秒。
      “把沈从安和赵德海的交易记录发给我。还有,赵德海这些年收受的贿赂、包养的情妇,能挖多少挖多少。”
      “你要动赵德海?他背后的势力可不小,硬碰硬会死的!”
      “我没那么冲动,查出来的越多筹码越多。”沈墨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明白了。等我消息。”男人说。
      电话挂断。
      下午,沈墨终于走出房门。
      沈氏一大家子围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微妙。
      沈墨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
      他的父亲沈岳坐在主位,右手边是大太太周兰,左手边是沈从安。
      再往下是三房的沈从予和他的母亲何敏。一家子齐齐整整,唯独给他留了个最末的位置。
      “二少爷可算下来了。”周兰放下筷子,语气不咸不淡,“昨晚去哪了?你大哥说你中途就离了席,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沈墨拉开椅子坐下,佣人立刻端上一副碗筷。
      “不太舒服,先回了。”
      “不太舒服?怎么不叫医生来看看,中途离席多失礼。”沈从安接过话头,脸上挂着关切的笑。
      目光却无所忌惮地打量着沈墨,奈何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异常。
      这不应该啊。
      昨晚他让人下的药剂量不小,即便沈墨侥幸逃脱,也不该是这副没事人的样子。除非……去医院了?
      周兰见势,接过沈从安的话:“是啊,昨晚赵副局还挺看好沈墨的,结果突然离席,惹得赵副局都不高兴了。”
      三房太太何敏随口问道:“哎呀,那会不会影响赵副局跟我们的合作啊?”
      沈从予发出一阵嗤笑:“谁不知道赵德海是什么样的人。”
      听着这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讨论,沈氏掌权人,他的父亲沈岳,果然蹙起了眉头,满眼都是对沈墨的不满。
      “沈墨,你带点东西去向赵副局登门道歉。”
      沈墨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知道了,父亲。”
      他答得顺从,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沈从安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想从中找出一丝破绽。
      沈墨任由他看,甚至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浅淡的笑。
      “大哥推荐的酒不错,昨晚喝了两杯就上头了。”
      沈从安眼神一凝。
      那酒里下了药,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是吗?”沈从安笑容不变,“那改天我再让人送几瓶过来。”
      兄弟俩隔着餐桌对视,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刀光剑影。
      沈岳没注意到这些暗流,只是冷哼一声:“你好好给赵副局道个歉,要是影响后续沈氏的合作,我饶不了你!”
      沈墨慢条斯理地吃着饭,不发一言。
      接着餐桌上又开始讨论起商场上的奇闻异事和亲朋好友的八卦新闻。
      如果不是沈墨在沈家住了这么多年,还真的会以为他们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
      周兰这时突然撩出一个话题:“听说华家大小姐回来了。好几个大家族都去华家看望她。”
      沈岳点头:“华家这两天要给华笙办接风宴,我也收到了邀请,到时候去,你们注意分寸,别给我丢人。”
      说完又看向沈墨。
      “你就别去了。”
      沈墨握着筷子的手没有停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好。”
      他答得干脆利落。
      周兰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三房的何敏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喝汤。
      沈从予倒是毫不掩饰地嗤了一声:“上不了台面。”
      沈岳听到了他的话,瞪了他一眼,没再开口。
      沈墨依旧平静,放下筷子,“我吃好了,先上去了。”
      他起身离开,背后传来沈从予压低声音的嘲讽。
      “啧,在高傲什么……”
      何敏赶紧给沈从予夹了块肉:“少说两句,快吃你的。”
      第3章 有病
      仁安医院顶层vip病房区。
      傅司珩坐在诊室里,手臂上贴着电极片,连接着各种监测仪器。
      站在他面前的是两鬓斑白的神经科专家,他的主治医生,周景明。
      “各项指标都正常。”周景明翻看着报告,眉头拧成一个川字,“心率、血压、皮肤电反应……触觉过敏的症状完全没有出现。”
      他抬眼看向傅司珩,目光里带着探究。
      “你确定昨晚和那个人有长时间、大面积的皮肤接触?”
      傅司珩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
      “周叔,我从不开玩笑。”
      周景明沉默了片刻。
      傅司珩的病,他研究了整整十五年。
      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神经系统疾病,医学上被称为“触觉过敏综合征”,全球有记载的病例不超过十例。
      患者在被他人触碰时,大脑的岛叶皮层会产生异常剧烈的疼痛信号。
      那种痛感相当于被人用烙铁直接按在皮肤上。
      周景明亲眼见过十五岁的傅司珩在被护工不小心碰到手背后,痛得蜷缩在地、浑身痉挛的样子。
      而这样一个病人,现在告诉他,昨晚他和一个陌生人肌肤相亲了一整夜,不仅不痛,还……
      周景明的目光落在傅司珩肩胛处那几道抓痕上,老脸微微一红。
      咳。
      年轻人的事,他不便多问。
      “我需要那个人的血液样本做进一步检测。”周景明说,“如果能找到他不触发你症状的原因,也许可以用于治疗方案的——”
      “周叔。”
      傅司珩打断他,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这件事不能声张。”
      周景明一怔:“可是如果进行深入研究——”
      “我说,不能。”
      傅司珩抬眼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没有温度。
      周景明心头一凛。
      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好。”周景明叹了口气,“我不会对外透露。”
      傅司珩站起身,将电极片从手臂上扯下。
      “如果有其他情况我会再来。”
      傅司珩走出诊室,江辙已经在走廊里等着了。
      “老板,头发样本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了。”
      江辙递过来一份文件。
      傅司珩翻开。
      “沈墨,二十六岁。沈家次子,生母林婉清,十年前因病去世。父亲沈岳,沈氏集团现任董事长。”
      傅司珩抬起眼,“说具体。”
      江辙斟酌着措辞,“事实上,沈墨是沈岳的私生子。林婉清当年是沈岳的秘书,怀孕后被沈岳的原配周兰发现,大闹了一场,之后沈岳把人接进门没多久就去世了。所以沈家一直没给林婉清正式的名分。”
      傅司珩没有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报告附带的照片上。
      照片里的沈墨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宴会厅的角落。
      五官清冷,下颌线锋利,眉眼间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郁。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吗?”
      “查了。沈先生是被沈从安下药,逃出来后,误打误撞闯进了您的房间。”江辙说,“目前看来,沈先生并不是二爷三爷那边安排的。”
      “另外,华家邀请您参加华笙小姐的回国宴。需要我帮您推了吗?”
      傅司珩把报告合上,脚步未停。
      “不用。你继续盯着傅成和傅泉。”
      江辙跟上,接过报告。
      “那沈先生还要继续查吗?”
      傅司珩的脚步顿住。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不用查了。”他说。
      江辙微微一怔,随即点头:“是。”
      江辙迅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行程表:“周六晚上七点,华府庄园。需要备礼吗?”
      “把那套清代粉彩茶具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