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介绍 首页

    回到亡夫少年时

  • 阅读设置
    第12章
      从白天等到晚上,邱月容仍然没有回家,也没有任何消息。
      邵佥给他的秘书孟畅打去电话询问,孟畅倒是接了电话,不过她说自己下午也被调查组叫去配合调查,现在才刚从调查组离开,只知道邱月容还在调查组里,具体进行到了哪一步她却是也无法知道了。
      邵佥挂了电话,又看向放在茶几上的那张名片。
      那张名片是和他进行询问的调查组员递给他的,这位调查组员坚持认为邵佥是被这位司法委员会主席通过引诱、恐吓及一系列违法手段留在身边的可怜alpha,他留下这张名片,说只要邵佥有任何想法上的转变,都可以联系他。
      电话拨通了。
      邵佥问:“请问,他什么时候能回家?”
      那边一阵语塞,邵佥又问:“那我能和他通上几句话吗?”
      这个要求被允许了。
      邵佥听见电话那端传来邱月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容哥,是你吗?你......什么时候能回家?”
      “嗯,是我,我在这还要配合回答几个问题,会到更晚一些时候。”邱月容的声音有些哑,又带了些故作轻松的笑意:“你先去好好休息睡一觉,等睡醒了说不定就能看到我在家里了。”
      邵佥“嗯”了一声,又说:“具体是几点能走?我来接你。”
      邱月容顿了顿,声音似乎离得远了些,说:“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们能回答吗?”
      邵佥知道邱月容在向他传递一个信息,他们这次通话是被公开的。
      虽然邵佥对此早有预料,但还是配合邱月容故作疑惑地问了一句:“容哥,你在问谁?”
      那边沉默了一瞬,那个调查员的声音响起:“明早七点。”
      差不多二十四个小时。
      应该是没有掌握对邱月容真正不利的实际证据。
      不过他与邱月容的“爱情故事”本身也没有什么“证据”,他们虽然在邵佥成年前几个月发生了性关系,但是有邵佥在军校里留下的信息素异常的特殊病历作为证据......
      只要邵佥不站出来指认邱月容,邱月容并不会被这次举报整垮。
      何况邵佥不仅没有指认邱月容,反而在如此敏感的时机打来一个关心邱月容的电话,他的态度已经不言而喻。
      至此,邱月容要是还能出什么问题,只能证明他混得太差了。
      想通了一切,邵佥也不再担心邱月容的调查结果,上床睡觉去了。
      ==========作者有话说:==========
      开始赶榜,做五休二了朋友们
      (删了删了都删了没有任何东西了别锁了求求了呜呜呜)
      第11章
      邵佥醒来,睁开眼睛,发现已经是深夜,图卡南州今夜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眼睛适应了房间的黑暗,才还算清晰地望着斑驳不堪的天花板,感受到床头那个灰蓬蓬的风扇吹来的风终于凉了下来。
      几个小时之后天亮,他必须打开风扇背后的那扇薄木板门,去和简因说话。
      他知道简因此时正躺在外面客厅的旧沙发上,或许因为照顾自己时双方的信息素对抗疲惫到睡去,或许仍然清醒着,只是保持着呼吸的平稳。
      等待着他的回答。
      要么依着艾格老师的恳求拒绝简因,劝他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继续做个优秀的军校生,毕业后为联邦效力。
      要么......索性借着简因还在特殊培养班的这个身份,由他来指导简因继续查下去。
      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邵佥感觉到自己的心猛烈地跳动了起来。
      邵佥坐直了身子,等待天亮。
      但是天亮之前,简因已经走了进来,他说邵佥,我等不到天亮了。
      他们在黑夜中成为了同谋。
      不,不算百分之百的同谋。
      邵佥并不完全信任简因——既不完全信任简因要追查到底的决心,也不太相信简因能够查清一切的能力。
      所以他只是和简因说,他能够确认,军部与部分议员肯定有勾结,但是他没有证据。
      简因问:“什么证据?”
      “人员名册、资金流水、人事文书......”邵佥说:“没有这些,只靠我们几张嘴,太容易被人把嘴捂住。”
      简因很快意会到他口中“证据”的含义:“所以我们看到的那些本该牺牲了的人又出现了,可能他们就没有死,只是......”
      邵佥点点头,“也可能还有一些真正牺牲了的人,在名册上还活着。”
      “但是你回去以后,什么都不要做。”邵佥说:“你本来也不该来图卡南州,没有正当理由离开中央联邦区,这会让你回去以后很长一段时间被监视。”
      简因道:“我有正当理由,我来这里的目的是要把恩利特的骨灰和遗物带给他的家人。”
      恩利特?
      恩利特......
      邵佥对这个名字有印象。
      在自己易感期发作前,简因提起过,是简因在特殊培养班的朋友,死在特殊培养班训练的“意外”中。
      邵佥问:“恩利特的家人也在图卡南州?”
      简因点点头,“艾格老师来找你的时候,我就住在恩利特的家人家里。我往返图卡南州的票都是和艾格老师一起的,但是明天晚上恩利特的家人会来开车带我回中央区,能够避开他们的检查。”
      不、他不是想问这个。
      他是想问恩利特。
      恩利特的家人在图卡南州,邵建宁和白琒也是图卡南州的人......
      邵建宁和白琒会不会和恩利特的家人认识?
      如果认识,让恩利特丧命的那个发现,到底是无意间发现,还是有意的调查?
      恩利特......
      恩利特!
      邵佥忽然想起论坛,梁欢说,恩利特——
      邵佥浑身一颤,陡然睁开了眼。
      东方已经有些泛出灰白的光亮,他的呼吸声有些急促。
      他又做梦了。
      他本以为自己会在易感期继续延续上一个易感期做的梦,但是易感期平稳度过,却在现在迎来了下一个梦。
      这个梦,关于恩利特。
      邵佥拿起手机,重新确认了一次他和梁欢的聊天,并且再次点进去论坛寻找那个帖子。
      帖子已经被删掉了。
      但是他和梁欢的聊天里还有他对那个帖子的截图,证明那天他的的确确看到了那个问要怎么进入特殊培养班的帖子。
      如果那个恩利特就是这个“梦”中死去的恩利特......
      邵佥的心骤然紧缩,他必须见到恩利特,他要确认“梦”中的情节是否真实——其实他知道,自从确认了简因的存在,自己已经相信“梦”中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了。所以他更不能让恩利特再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去。
      但是......
      邵佥不由得要想,那个“梦”里,邱月容在哪里?
      如果那个“梦”里没有邱月容,为什么他现在会和邱月容纠缠深到这个地步?
      天亮了。
      邵佥起身,穿好衣服出门,正准备叫车,却发现孟畅已经等在门外。
      毋庸置疑,这是邱月容的安排,叫孟畅来帮自己开车。
      邵佥想起孟畅也因为自己和邱月容的事被叫去调查,有些愧疚道:“不好意思,孟姐,连累你也要去受调查。”
      孟畅听他这么说,眼中流露出一丝意外,旋即摇摇头,笑道:“你太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工作的一部分,说不上什么连累。”
      邵佥却听出一丝信息,像是完全地好奇而发问:“工作?你们......经常需要配合调查吗?”
      “邱先生是司法委的主席,他的一举一动都很敏感,一切都是为了对公众负责,所以配合调查就是工作。”
      孟畅这句话间接对他的疑问给了肯定的答案,但用这种说法听起来就会更加表现自己毫无怨言的态度——那就是还有些怨言。
      如果说最近会有什么事情导致他们被调查的次数增加,那只能是邱月容为了自己能够留在军校出了面。
      邱月容曾经说过把邵佥这个“把柄”递出去算是他刻意为之,现在把柄已经全都递了出去。
      邵佥望着车辆前方正在台阶上等待的邱月容,捏了捏手指,他不明白,邱月容到底想做什么?
      成功接到邱月容,孟畅就下了车,将车钥匙交还邱月容,自行离开了。
      邱月容坐了驾驶位,把车驶离这条街道,才笑道:“吓到了吗?”
      “没有。”邵佥顿了顿,观邱月容除了略显疲惫之外精神还好,问:“他们没怎么你吧?”
      “他们能怎么我?”邱月容失笑,安抚道:“文明社会,只是问话而已。你表现得很好,所以我也轻松许多。”
      “那就好。”邵佥见车子向右边拐了个弯,提醒道:“回家的路是往左。”
      “不回家。”
      “那去哪里?”
      “结婚。”邱月容在红绿灯前踩下刹车,侧过脸去望着邵佥,调笑道:“不会吧,我就一夜没回家,你就反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