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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对反派一见钟情[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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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罗芳不“嘶”了,嘟囔道:“就是怪怪的。”
      罗承行把她赶走了,灶房就剩他一个人的时候,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愣愣看着盆里的水。
      他伸手搅和了一下,水荡起波纹。
      其实他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对劲。
      是咋了呢?
      他也没想明白。
      这两天何玉斌跟着罗大生去队里刷标语了,照样算工分。
      罗承行干着活习惯性地想回头看一眼,回过身却发现身后空荡荡的,只有地上堆起来的倒伏秸秆。
      还有一回,罗承进跟他后面抱秸秆,看他回头还一脸莫名其妙:“咋了?”
      罗承行摇头。
      罗承进习惯他这个闷不吭声的性子了,还几步跨过秸秆堆过来悄声给他说:“你要是想上茅房走了就是,也就你最老实,一天不落扎地里。”
      罗承进看他不动,更确定了他有事,就又劝了几句。
      罗承行不知道罗承进咋想到他要上茅房,不过他犹豫了一会,还真被他说动了。
      罗承行头一回在敲钟前悄悄回去了。
      他听他爹说刷标语就要一晌午头的时间,算算时候何玉斌早就回罗家了。
      罗承行在心里告诉自己,他现在回去看看是怕何玉斌趁家里没人乱动东西。
      他刚进院子,何玉斌就一脸高兴地跑过来:“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罗承行不知道咋说,就没吱声。
      何玉斌自顾自高兴:“太好了,罗大哥,你给我烧点热水呗?趁罗芳没回来,我想洗个澡。”
      对何玉斌来说,他算好长时间没洗澡了,现在浑身刺挠。平时罗家又有王凤霞和罗芳在,他没法洗。
      罗承行没答,但是往灶房那去了,他从地上折了半根秸秆生火用,给何玉斌烧上了水。
      何玉斌站在门框那和他说话:“你不知道今天大队刷标语有多忙。”
      他当时都有点后悔了,跟着罗承行不用干活,但是刷标语要他上手干活了,手上弄得红红白白的还有浆糊,他回来之后用水洗了半天才洗干净。
      “明天还去吗?”罗承行问。
      何玉斌点头,搬了个矮木头凳子在他旁边坐下:“还得去,今天刷了一遍‘妇女能顶半边天’,昨天算亩产的时候‘妇女地’产量第三,大队长说要开会的时候表扬呢。”
      罗承行“嗯”了一声,往灶膛里塞柴火。
      “今天大队长还夸我刷的字方正好看,一行字都排得直。”
      “去完大队就得中午了,明天可回不来这么早了。”何玉斌说着,灶膛的火把他的脸都照亮了。
      罗承行一愣神,觉得记忆里的何玉斌和眼前这个有点不一样了。
      记忆里那个何玉斌,罗大生一眼就知道他没有好心思,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除了罗芳,家里没一个人见他有好脸。
      更别说他爹罗大生给大队长推荐何玉斌去刷标语了。
      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到底为啥呢?
      好像从他把何玉斌带到家里来就不一样了……
      水烧好了之后罗承行给他端到了屋后面他们平时洗澡用的地方,又帮他把帘子给放下来。
      何玉斌拿来了毛巾肥皂,对要走的罗承行说:“罗大哥,你能不能等会帮我搓搓背?”
      第11章 好吃懒做的知青(十一)
      何玉斌没想罗承行不给他搓,顺手的事嘛。
      现在天还不冷,洗澡也不受罪。
      “你还回地里吗?”何玉斌想到什么,从帘子后面伸出头问。
      罗承行说:“不回了。”
      “那你等会,我冲一冲就喊你。”何玉斌把帘子放下,又扯了扯。
      都是大男人,有什么好遮掩的?罗承行边想边坐下。
      过了没一会儿,罗承行听到哗啦啦的水声,是何玉斌在用瓜瓢舀水往身上浇。
      罗承行在外面坐着。
      这哗啦啦的水声恍惚间让罗承行回到了那天晚上在水库时听到的河水流动声音。
      “我好了。”里面传来何玉斌的声音。
      听到喊他的声音,罗承行撑着膝盖站起来,几步走过去打开帘子,这才看清里面的情景。
      何玉斌把毛巾和要换的衣服搭在了杆子上,肥皂放在一边的石台上,罗承行把视线移向何玉斌,入目便是一片白。
      如果罗承行与他站在一起,肤色对比一定很明显。
      何玉斌背对着他,向罗承行露出自己的后背,微微侧头笑着说:“在知青院的时候我都没人这样帮帮忙。”
      罗承行应了声,没太听清何玉斌说了什么。
      他不知道那叫肩胛骨,只觉得何玉斌太瘦了,随意站着的时候能看到后背突出两块骨头来。
      胳膊和罗承行一比也细。
      鬼使神差地,罗承行伸手轻轻覆上了那块骨头凸出的地方。
      “痒!”何玉斌笑了声。
      罗承行猛地回神,他目光下移,发现何玉斌竟然穿着裤子,只是裤腿高高扎了上去。
      “洗澡怎么还穿裤子?”他觉得这声音不像他发出来的,仿佛飘了很远。
      何玉斌没察觉他的异样,把手里的洗澡布塞给罗承行:“我不太好意思。”
      说完似乎也觉得自己这样太不“爷们儿”了,他紧接着说:“这裤子也该洗了。罗大哥你快搓吧,身上都冷了。”
      罗承行“嗯”了一声,拿着布往何玉斌背上搓。
      手下的人一个激灵,忍痛道:“别这么使劲。”
      罗承行本来想说他已经刻意收了力道了,一看刚刚被他搓了一下的那块地方真有了个醒目的红印子。
      这回不赖何玉斌叫唤了。
      罗承行只能更把动作放得更轻,何玉斌说刚刚好的力道,在罗承行看来和来回摸他的背差不多,根本不能叫“搓”了。
      偶尔罗承行的手没隔着布直接摸到了何玉斌的背。
      青年的肌肤是光滑的。
      罗承行的手因为长年累月干活而变得粗粝。
      男人体热,他帮何玉斌搓肩膀时靠近了点,滚热的呼吸打在了何玉斌的皮肤上,一只手支在他身上,也是烫的。
      是何玉斌喊罗承行帮忙搓背的,可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觉得很不自在,于是在罗承行又搓了几下之后他胡乱把搓澡布拿回来:“好了好了。”
      然后就把罗承行连推带赶了出去,重新拉好了帘子。
      罗承行觉得自己跟有病了似的,他脑子里竟然不自觉回忆起刚刚的触感以及……
      他甩甩脑袋,他之前也跟罗承进他们一块在河里洗过澡,那时候咋看他们跟看自己左右手似的?
      罗承行觉得邪门,心里像憋着点什么,干脆又往地里去了。
      何玉斌洗完澡出来的时间刚好,没在院子里看见罗承行,就自己从桶里倒了水把衣服打上肥皂洗了。
      这一块肥皂,他用得很小心。
      何玉斌刚把衣服洗好晾到罗承行晾衣服的那条杆子上没多久,罗芳和王凤霞就一块进来了。
      罗芳脸上带着笑,给她娘叽叽喳喳地说过几天开会的事,人还没进门,声儿先传进来了。
      何玉斌也就转头把搓澡时候心里头的不对劲给忘了。
      罗承行没忘,反而越不想,脑子里就越往外蹦。
      他心想,这何玉斌到底对他干了啥?怎么一想起来他,罗承行心里头就直憋得慌。
      山宝村现在晚上已经有了凉风了,罗承行还穿着下地的时候穿的那件汗衫,在外面一直坐着。
      他觉得自己脑子里像被雷劈了一下似的,完全木了。
      每次白天起来,罗承行就没心思想啥了,地里的活一天比一天忙,收完这一片的玉米花生还有另一块地,玉米地的秸秆也要铺好。
      这天也奇怪,跟知道他们这几天收庄稼在地里干活一样,死命地晒他们。
      “这老天,我咋觉得比夏天还热?”罗承进拿着帽子扇风。
      他旁边的张军也停下了:“是啊,真是奇了怪了。”
      “说不定过几天得有雨。”罗承行抬头看了一眼天,接着拾秸秆。
      罗承进摸了一把汗说:“说不准还真得下。”
      张军摆手招呼他们:“走,上地头喝口茶去。”
      他刚起身就“呦”了一声,伸胳膊打了罗承进一下:“你看地头上那是谁?”
      “谁啊?”罗承进往地头上一看,也笑了。
      罗承进和罗承行差不多大,前段时间刚和隔壁村的徐梅定下来,找了媒婆上完她家里,两家说妥了。
      罗承行不明白他们为啥都对这种事这么爱凑热闹。
      罗承进把锄头一扔往地头跑。
      张军比罗承行小点,笑嘻嘻地说:“大头哥,走,咱也喝口茶去!”
      两人一前一后过去,就看见罗承进和徐梅早就去树底下站着了。徐梅低着头很羞涩的样子,罗承进在一边拿草帽扇风,笑着和她说话。
      地头上有茶壶也有碗,谁渴了谁就喝去,有人专门往地里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