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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斯正好是鼻尖上面那块软骨撞上了黎施的肩膀，这种瘦人的尖锐骨头，完全有成为武器的可能。
“路这么空，还能鬼打墙？”唐斯捂着鼻子，从黎施背后闪到她身侧，顺着她视线黏着处跟过去。
“这不贺允吗，感觉他们楼上的房间景色肯定更好。”唐斯没瞅见其他，刚说完，贺允身后也同样闪出来一个人，刚刚正巧被他身高挡住。
唐斯的隐形没特意配散光度数，看人不真切，眯起眼睛瞄了两眼：“这不乔暄吗？”
不太耳熟的名字，黎施疑惑：“你认识？”
唐斯把超大单肩膀大马金刀地背回肩膀上：“明德的学姐啊，你那时候老翘社团活动，可能没打过照面。”
“以前经常会请贺允帮她伴奏。”
从来没有听贺允说过。
“话说你毕业晚会等到结束才姗姗来迟，毫不夸张，贺允弹琴完全王子下凡。”唐斯拽了拽黎施，示意她朝前走。
黎施当然知道，王子还跟她跳了一夜的舞。
“愣着干嘛，不是一起去吃饭吗？”唐斯捅咕她腰窝，示意她朝前走。
黎施回过神，微妙的失态全落在唐斯眼里。
“你说说你。”唐斯跟在身后，啧啧摇头，别扭精，时至今日，她仍然不看好陈奕迟，并坚定站在贺允那一边。
贺允在前台签单：“要在这边待几天？”手下的笔龙飞凤舞。
乔暄弯下一点身子，看他签字对信息，又借着角度悄悄打量他的眉眼，一如往昔，冷峻又精致。
“嗯，时间不久，主要是我们公司有和你哥合作，这次过来也是他邀请的。你呢，好久不见，最近怎么样？”
很难形容再见贺允的心情，酸涩的心情让乔暄怀念起少女心事和未成真的梦想。
“挺好的， 快毕业了。”贺允冲接待的人礼貌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会留在加拿大。”
“家人、 朋友都在这里，那边又很冷，过去几年了也没法适应。”乔暄笑起来有很漂亮的酒窝，zimmermann的水蓝色长裙，很搭配这里的氛围。
黎施本想从边上绕过去，唐斯装成毫无眼力见的那类人，没走过去已经在招手叫贺允的名字了：“贺允！”
贺允回过头就看见她们两个换了身装扮：“去吃饭？”
四个人打了照面，自然要互相介绍一下。
黎施打刚刚看见他们俩站一起心里就不畅快：“嗯嗯，我们先过去。”
贺允知道她最喜欢靠湖那一排的餐厅，刚刚就帮忙订好了，号码已经发给了唐斯。
“来都来了，不如一起？”乔暄笑得甜美无害，很亲切地邀上两位学妹。
黎施不情愿的时候，会下意识弯起嘴角向上扬，不耐烦压在眉头，贺允打量了好几眼还是替她婉拒了：“算了，她们订的位置只有两个，我一会儿还有事，简单吃一下吧。”
黎施没再客气，越过两个人身位，从旋转门出去。
“干嘛啦，不高兴了？”唐斯贱兮兮凑在跟前，净说些她不乐意听的，“贺允知道你喜欢的餐厅，使了点特权才订到。”
“我没。”明明语调已经在不经意间提高了好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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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施还是很漂亮。” 乔暄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感叹了一声，她依旧是让人难以接近的美丽。
她转过头想要听到回应，却发现贺允也在痴痴地盯着贺允背影，目不转睛。
“嗯。”很轻微很温柔的一声肯定。
乔暄的思绪再次被这刺眼一幕钓回从前，毕业晚会的节目满堂喝彩，甚至给了她一点错觉：会和贺允在一起。
只是下了台就匆匆跑走的人，注定没可能，旋转楼梯太长，她伏在把手上，低头朝下看去，贺允快速地奔跑，转了一个又一个的圈，真的很像追求幸福的王子，只是，她光看着就有点头晕目眩。
后来她才知道，贺允有一个最好的朋友，是女生，main character energy同时也很独来独往的那种人。
校园里最不缺绯闻，只是黎施有男友，又显得绯闻不攻自破，只是乔暄比黎施的前男友们更敏锐和细心，如果真的多了解一些，绝对不会自不量力闯入他们的世界。
“我以为你和黎施会在一起呢。”他两个人绕着环湖路朝另外的餐厅走去，她踢着碎石子，很轻松地试探。
贺允双手插兜，同样垂头盯着地面：“没有，我们是好朋友。”
然后又自嘲地笑了笑：“友谊才更天长地久。”
乔暄甩着手臂，想要隐藏成更无所谓的模样：“真的吗？一直找借口是会错过很多事情的发生、过程和结果的哦~”她小跑跑到贺允前方， 又转身，背对着他走，活泼烂漫。
“犹豫不决，会两头都丢掉的。”她笑得很释然，“你还记得之前，如果不是我非要拉着你帮我搬伴奏，你根本不会上台，明明你比乐团里的人都更有天赋。”
傍晚的风吹起两个人的头发，湖水碧波荡了一层又一层，却不恼人。
“黎施喜欢画画对吗？”乔暄突然换了话头，“只是她有太多兴趣，你去画画之后，她又好奇别的项目。”
“你也很担心自己变成‘画画’这件事吧。”乔暄狡猾地眨眼，转过身去，不再执着贺允的答案。
用餐的时候，两个人默契地不再说这些，聊些有些没的最容易转换思绪，乔暄早已成长为闭幕之后也会独美的人，不会再跟着跑出去追一个愚蠢的小男孩。
“这个点，那边表演刚结束，你现在跑过去，还来得及。”
跟毕业晚会一样，她有在等你。
贺允摇晃酒杯，一言不发，真的像是在计算步速，身体最先做出反应：“抱歉。”他擦了擦嘴，起身向外走去。
乔暄耳边回荡着椅子的动静，笑着一饮而尽。
夜深了点，若隐若现的烟花四散在空中，太多种气息混合在一起，贺允剧烈跑动后，只能尝到口唇里的腥气的铁锈味，从餐厅到黎施那里，小半个山的坡度，一边奔跑，一边盯着手表。
人总是这样，真跑出去，又后悔没早几秒出发。
外套被他攥在手里，贺允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喘息，望见两个人站在平台上拍照，喊了一声：“黎施！”
黎施四处找寻声音来源：“好奇怪，怎么感觉有人叫我的名字。”
唐斯也跟着去找，看清来人：“陈奕迟？”
陈奕迟刚开完会，结束第一时间就来找黎施：“新打手作爱心奶茶。”递过去一杯。
眼睛在晦暗不明的夜色里更加显得明亮。
黎施伸出一个大大的拥抱，嗔怪：“终于拨冗见我了。”
贺允仰视着，缓缓直起身子，明明只差一个小坡，他就能到达。
“又迟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