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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主她缺大德[八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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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
      第50章
      刘德奎亲笔自述的认罪信件由宋括阳递到了祁副局长手里。
      祁孝平快速看了一遍, 转给白厂长,等白厂长看完,他意味深长地看向郝正通。
      郝正通也想看那认罪书,结果信被宋括阳抽走了。
      宋括阳提醒:“公安马上就到, 这信交给公安处理。不承认没关系, 进去了, 我想公安同志有办法让你们说真话。”
      原来这两口子早准备好了, 连公安都提前报了。
      难怪那么气定神闲。
      这萧弘瑶真是平时看着挺乖巧文静,今天她是完全颠覆了他们对她的印象。
      不单自己出去做生意,口才逻辑也是一流。
      萧弘瑶明白大家都想知道更多,她微微提了提音量:“我来总结一下这帮人的犯案过程。1984年12月上旬, 郝正通找到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蒋国仁,他有渠道找上门,想要一批便宜花炮。两人商议后,决定把2号成品仓库里积压的库存偷运出来倒卖, 蒋国仁负责组织团队、偷运、放火,郝正通负责把烟花卖出去, 并在火灾后把事件压下来, 低调处理。”
      “蒋国仁拉上他的狗腿子高栋梁, 高栋梁负责跑腿,盯梢,毒死狗等等脏活;接着拉上了他的外甥司机和梁天帮忙运货;拉上业务员刘德奎,让刘德奎负责出货单,方便购买赃物的买家有正经手续可以转卖花炮,正因如此,刘德奎也是他们团伙中,除了蒋国仁外, 唯二知道上头领导是郝正通的人。”
      “2号仓库3人轮值,其中一人请假,剩下的两人中,我爸喜欢喝酒,朱大良不喝酒,他们选择了我爸,以方便他们以喝酒的名义栽赃嫁祸。为什么不选我爸值班的日子下手,一定要选在12月17日呢?我查了资料,12月16号晚上全厂保安聚餐,蒋国仁还特意让高栋梁给他们送了5支白酒,那天厂区安保最松懈,适合下手。”
      “他们提前准备好加了迷魂药的酒和茶,放在仓管员休息室,确保我爸喝了茶昏睡过去后,开始动手。只是他们没料到我爸会愧疚自杀谢罪,这帮狗东西很高兴,少了我爸这个大麻烦,还方便他们把所有的锅都扣在我爸头上。”
      说完,现场一片寂静。
      萧弘瑶看着他们:“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大家各怀心思,都不敢出声。
      萧弘瑶转向梁天:“所以,你为什么要和蒋国仁砸我脑袋呢?被我发现了秘密,想杀我灭口是吗?”
      萧红敏红了眼,狠狠推了一下梁天,“你说话呀!你说话!”
      杀人灭口的罪名都要扣到头上来了,梁天吸了吸鼻子:“不是。不是的。小瑶,我不是想杀你,我是想替你们家争取利益。12月17日那天晚上,我根本不知道是你爸在值班,我一直以为在仓管室昏睡的是朱大良。运完货我就回家睡觉了,醒来后来到厂里,才知道你爸自杀。我很后悔,真的,我赌博喝酒麻痹我自己,我有罪。”
      他看向萧红敏,“小敏,我不敢面对你们家人,后来调查结果出来,你二叔要承担责任,不单单一分钱抚恤金都没有,当月工资没得发,就连小瑶住的房子都要收回去。我就去找蒋国仁理论,希望他们能有点良心,不要收小瑶住的房子,谁知那天小瑶也来找蒋国仁说房子的事,就这么巧,被她听见了我们吵架的内容,我们追出去,蒋国仁一着急就砸了小瑶的脑袋……”
      蒋国仁起身:“狗屁!明明是你砸的,我还去拉你,怕你补刀,不然,你能把萧红瑶砸死去。”
      “蒋国仁你这狗东西,你嘴巴里就没有真话!是你砸的!”梁天要冲过去,被人拦了。
      两人狗咬狗吵起来。
      “好了!别吵了!”宋括阳被他们吵得脑袋大,“有什么话你们跟公安说。”
      梁天回头试图跟萧红敏解释:“小敏,我不是有意害你们家人。小瑶在我家姐卖布料,后来又开腊肉店,蒋国仁三番五次来找我,问我情况,我都没跟他说实话,没出卖过你们家人……”
      “你害死我二叔,还差点害了我三妹!你不是人!”萧红敏气得甩了梁天一耳光。
      “你打死我,你打死我,我都不会怨你,只求你能原谅我。”
      萧弘瑶很是无语:“梁天,你别想在这里蛊惑我二姐,你是为了不暴露你自己,为了能跟我二姐顺利结婚,你才不跟蒋国仁说实话。一旦发现我们的调查,可能威胁到你,你不就去跟蒋国仁串通了沆瀣一气?我们给了你很多机会,你要是想赎罪,早就该跟我们说出真相,但你没有,你最后还是选择牺牲我们萧家的利益,出卖我们!”
      梁天被怼的哑口无言。
      萧红敏没想到自己坚持退婚,为了爱情选择的男人是这种货色,她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转身跑了出去。
      萧远扬怕妹妹出事,但这里他又不放心,他还得等公安过来,赶紧请佟伟强帮忙去照看一下。
      这边刚吵完,会议室又响起轻轻的呜咽声。
      原来是梅秀云在哭泣,姚宗慧上前安慰,梅秀云大声哭出来:“郝正通你都做的什么事呀,竟然还用我家亲戚的名义去租仓库,你怎么好意思!”
      郝正通微微闭着眼不说话。
      祁孝平对于一厂本来还抱有希望的,他叹了一声:“郝主任,你让我太失望了。白厂长,你这管理有很大问题!”
      白厂长嘴角轻垮,很是无奈:“是我管理太松懈了,让他们钻了空子,我有责任。”
      此时邵志东带着好几个便衣和三四个民警一起进来了。
      所有涉事者都被戴上手铐。
      往日一脸正派的郝正通跌落神坛,模样甚是狼狈,蒋国仁则完全萎了,高国栋想逃被逮住,梁天和刘德奎反而是最冷静的。
      王臻文王茂等二厂领导,听说一厂出了大事,都从另外一侧的办公楼过来看“热闹”。
      他们一进来,萧弘瑶就看到了王臻文腰上系着的皮带,金色卡扣,条纹跟宋括阳之前看上的那条一模一样,售货员说只有一条的皮带。
      这不是梅主任买给郝正通的吗?
      怎么在王臻文裤头上?
      显然宋括阳也发现了,两口子默契地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萧弘瑶目光投向被公安抓起来的郝正通,他系的皮带条半新不旧,很普通。
      相关人等被押走,陈主任跟着去办手续,其他人都还围在办公室不愿意就此散去。
      而梅秀云坐在角落哭泣着,一堆人在安慰她。
      加害者家属反而成了可怜人,真是可笑。
      王臻文看着昔日对手戴上手铐被带走的落魄模样,心里不知道有多美,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只能皱着眉头走过去,小声跟祁孝平打招呼。
      “祁副局长,你也在啊。我们花炮厂让您看笑话了。”
      别人叫祁孝平都是祁局,只有他偏要把“副”字加上去。
      似乎在说,你看,你看中的孝子贤孙犯罪被抓啦。
      祁孝平笑了笑,“王副厂长,你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单位,以后要互相帮助,互相监督。”
      他也把“副”字还给了王臻文。
      两人满脸假笑,却不得不维持基本的体面。
      王臻文回过头来,对萧弘瑶说:“小瑶,做得好,你父亲有你这么个女儿,他泉下有知,也会欣慰的。”
      随后又拍了拍宋括阳,“小瑶嫁给你,没嫁错!”
      萧弘瑶和宋括阳很清楚,自从上次鸿门宴之后,王臻文对他们就恨得牙痒痒。
      今天众目睽睽之下,王臻文的表扬夸赞都不过是场面话。
      假笑谁不会?
      萧弘瑶嘴角微扬,“王副厂长你这皮带真特别,我和括阳去百货公司想要买一条这种款式的,可惜没买到。售货员说,这种金色卡扣的皮带只有一条,可惜被那个谁……”
      王臻文当即收了笑脸,角落的呜咽声,也在这一瞬间低下去了。
      “被人买走了。”萧弘瑶没有当众揭穿他,这个把柄她得牢牢抓在手上。
      王茂哪里知道里面的故事:“皮带而已,下次我送你们一条。”
      宋括阳:“我有。不需要。”
      这里硝烟暗起,白厂长完全没察觉,他起身张罗,请祁副局长到他办公室去坐。
      其他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散了。
      祁孝平从宋括阳身边经过的时候,轻声说:“你们先下班,下午和明天上午我都有会,明天下午你们到我办公室来。”
      宋括阳轻轻应了声。
      从楼上下来,萧弘瑶对杨兵说:“这次辛苦你,你先回家,下午就在家休息吧。”
      杨兵聪明,他说他下午去上班,之后就先走了。
      他们往萧家小院方向走,萧远扬长长舒了口气,“今天我脑袋都快打结了。”
      是,今天的事,牵涉的人又多又乱,但萧弘瑶在现场主导得非常清晰。
      宋括阳时常都会对自家爱人清晰精准的逻辑刮目相看。
      萧远扬担心问道:“我们把祁副局长请来帮忙,结果把他的人给送进去了,他会不会不高兴?”
      宋括阳有准备:“我今天一早就去给他打了预防针,他同意的。”
      萧远扬:“那就好。这次幸好有他在,不然这伙人保准官官相护,找机会我们得给他送送礼。”
      宋括阳想了想,摇头道:“不要送,他是要往上升的,不会收礼。”
      萧弘瑶也觉得没必要送,毕竟祁副局长的命都是她救回来的,对方肯定不会跟她计较。
      回到家,萧家其他人都在。
      萧红敏和佟伟强回来后,早把事情跟大家说清楚了。
      萧家众人当然没想到梁天是这种人。
      箫甘菊轻声叹气,她抹掉眼泪,看了眼孩子们,嘱咐:“找时间去给你二哥……你二叔……给你爸,上个坟。”
      大家都应了声。
      唐月英在房间安慰窝在被子里哭泣的女儿。
      唐月英心里也难受:“幸好还没嫁过去,要是去年嫁了,那才遭罪。这就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平时最不爱大声说话的萧老大,此刻站在客厅轻声数落:“你自己选的。全家都看不上那梁天,就你瞎眼了。现在回头还来得及,没必要哭。”
      萧远扬则说:“之前梁家给的彩礼,我们退回去。打好的柜子桌子,就先放着,又放不坏的。”
      三婶觉得这样太吃亏了,她说:“凭什么给他们家退彩礼?耗费二妹的青春,这不用赔钱吗?再说了,他们害了二哥,也得赔钱吧。”
      萧远扬脑子还是清醒的,他说:“三婶,这是两码事。赔钱是赔钱,退还彩礼是退还彩礼,不要牵扯在一起。免得以后说不清楚,别人说闲话。是吧,括阳?”
      宋括阳点头:“是这个理。”
      萧家其他人也都同意。
      萧弘瑶进房轻轻拍了拍二姐的背,她没说话,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不如让她好好哭一哭,哭过之后,明天醒来,又是全新的一天。
      萧老大担心问道:“现在括阳、三妹儿还有小佟的工作怎么办?”
      佟伟强回他:“我早就不想干了,只是我爸妈拦着。这次给了我机会,我爸妈也没办法了。”
      萧弘瑶:“阳哥不会有事,我的工作我无所谓,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发落我。大伯你不要担心。”
      中午只蒸了饭,没做菜,萧弘瑶宋括阳佟伟强三人提着菜篮子和碗碟,打算去饭店点了菜回来吃。
      出了院门,往蒋国仁院子里看去,他家大门紧闭,张世霞和孩子估计都不敢回家了。
      路过小卖部,那边围了一圈人,都在热议今天一厂发生的事。
      看见萧弘瑶他们经过,大家都噤声了,只看着,不敢出声询问。
      走出东院,佟伟强和萧弘瑶讨论布料店的事。
      萧弘瑶说:“跟珍姐的合作肯定是合不下去了。晚点我们去把布料运走。”
      佟伟强:“还有磷矿厂的2200套劳动布订购单,磷矿那边原则上同意更换名称,把‘珍姐服装店’换成‘红锦布料行’,不过上次他们主任不在,订购单上的名字没换成,明天我再跑一趟。”
      “这事不能拖,要尽早办。”
      “不是我拖,上次去,他们主任不在。”
      宋括阳走在前面不参与他们的话题,佟伟强追上去,“阳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
      “是你们走的慢,不是我走的快。”
      “饭店有猪肉吗?点个红烧肉好了。今天我高兴,这一顿我请客。”
      宋括阳:“那什么菜贵,我点什么。”
      佟伟强笑道:“尽管点,佟老板有钱。”
      嘚瑟!
      到了饭店,宋括阳也真不客气,没有红烧肉,他点了一条红烧鱼,一份小炒牛肉,一份血鸭,一份笋丝豆腐……
      回到家,大家围坐在一起吃饭。
      “点那么多菜。”
      “佟伟强老板请客。”
      “小佟,这怎么好意思?”
      佟伟强笑道:“别不好意思,这点菜,小意思。”
      宋括阳:“他有钱,不用跟他客气。”
      众人笑了。
      箫甘菊给萧红敏夹了块鱼腩,“吃饱了才有力气哭。哭过就不要再想了,安阳又不是只有梁天一个男人,不值当。”
      萧弘瑶也给二姐舀了勺牛肉,“今天牛肉好吃。”
      萧红敏心里还是难受,她吸了吸鼻子,默默吃着不说话。
      *
      王臻文回到家,先回来的王茂已经把发生的事跟家里人说了。
      谷鹤群满脸喜气:“你们不是早希望把一厂并了吗?这是个机会。”
      “确实是个机会。”王连升起身,父子俩往书房方向走去。
      进了书房,王臻文才说:“就怕祁孝平阻拦,从中作梗。”
      王连升:“白朝麟能力在那里,大家看得见的,他要不是有靠山,早把他薅下来了。现在他一个人孤掌难鸣,要顶班的人进去了,他离退休也没多少时间。接下来怎么办?谁能顶郝正通的位置?没有人。我们把一厂并了,是大势所趋,祁孝平想阻拦也拦不住的。”
      王臻文点头:“我们得找鲍局长聊聊。说起来,这事还得感谢萧红瑶和宋括阳,要不是他们,我们还真磨不走郝正通,就算合并,也得给他留位置。”
      王连升叹了一声:“谁能想到,志军是被他们害死的。小瑶的工作受影响吗?”
      “祁孝平帮她求情了,肯定是要受处分,工作么,应该能保住。”
      “那就好。”
      父子俩聊完,王臻文回卧室,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皮带,抽出来,换上了旧的。
      他老婆蔡秋云看见,不免说他:“你刚买的新皮带,抽出来干嘛?不好用?”
      “不好用,你找时间重新给我买一条。买条贵的,不要舍不得花钱。”
      蔡秋云嘀咕了一声,“难伺候。”
      *
      下午萧弘瑶没去上班,她终于能正大光明到干货店巡视。
      李二月看见她,笑着说:“昨天我真以为兵哥私吞货款,你们把他炒了。刚才他和强哥一起来上班,我还小心翼翼问他赔了多少钱。”
      萧弘瑶笑问:“我戏还可以吧?”
      李二月竖起大拇指:“相当可以。”
      佟伟强和杨兵一起去珍姐服装店,想把没卖完的布料运回来,结果去到石榴街发现店门关了,梁珍不在。
      他们无功而返,萧弘瑶让晚点再去,实在找不到人,就去梁家拿钥匙。
      结果连去了几次梁家,敲门都没人应,梁家人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他们分析,估计是找关系,找门路,临时到亲戚家去了。
      萧弘瑶算了一下,剩下的布料也就值三百多块钱,也不用太担心。
      *
      翌日,萧弘瑶没去上班,十点多,大哥来店里找她,说是领导找她谈话。
      到了姚宗慧办公室,姚宗慧让她把门关上。
      “昨天你一个人挑这么多领导,很厉害。”
      萧弘瑶笑道:“谢谢姚科昨天替我说话。”
      姚宗慧也不拐弯抹角,她如实说:“我主要是怕没了你,法国公司那个单会很麻烦。”
      “领导们商量好怎么处理我了吗?”
      姚宗慧:“昨天祁副局长和白厂长聊了挺久,祁副局长替你们说情了。陈主任特意去查了法律法规,你们如果只是投资,确实不违规,不过之后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度,不能为了开店,而忽视了本职工作。但是,这件事完全不处理也不合适,对内对外都没办法交代……”
      言外之意,还是要处理。
      “怎么处理?”
      “通报批评,降薪降级处理。不过你不用担心,降薪之后,我会想办法通过奖金给你补偿回来,白厂长也同意了。后面只要顺利把法国公司的订单签下来,还是把薪资给你提上去。”
      这结果显然不能让萧弘瑶满意,她嘴角微微扬起:“我不接受通报批评,我辞职。”
      姚宗慧既意外又觉得是意料之中,“你想清楚了?”
      “我想清楚了。我辞职。”
      “一旦选择辞职,你的铁饭碗就没了,你要不要再想想,回去跟你爱人商量一下?”
      “来之前我就想清楚了。”
      萧弘瑶太硬气了,不是随便可以被拿捏的人。
      “你等等。”姚宗慧还是想挽留她,“你坐在这里,等我一下。”
      姚宗慧上楼找白厂长,此时白厂长正在跟她领导,供销部黄主任在谈话。
      听姚宗慧说完萧弘瑶的诉求,白厂长顿时火冒三丈:“我不开除她,只是点名批评她都不愿意?!太嚣张了。她是不是以为,法国公司的订单,我们离不开她?”
      确实离不开她。
      黄主任提醒:“这个订单值34万。”
      白厂长:“我们要是完全不处理,别人怎么看?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效仿萧红瑶出去开店?以后谁还会认真上班?”
      姚宗慧还想劝:“能不能先不处理,口头批评……”
      白厂长盯着姚宗慧,底下这些人,都认为他是好拿捏的,都想逼他让步。
      他嘴角抖了抖,坚决道:“不行。通报批评已经是我的底线!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见厂长生气,黄主任给姚宗慧轻轻打了个手势,让她先出去。
      姚宗慧很失望:“行。她要辞职,我不再拦着,法国订单出了差错,我也不会承担责任。广交会人选,两位领导另外选人吧。”
      说完她出去了。
      白厂长缓了好一会儿,才问:“这个单要是给了省外贸,我们会损失多少钱?”
      “10万美金订单,按照现在的汇率是34万人民币,如果让省外贸转一道手,再排单给到我们,最多10万出头。而且,省外贸不一定会把单派给我们,他们也可能派给二厂或者其他有资质的花炮厂。”
      他们不能丢了这个单。
      白厂长头疼:“萧红瑶法语哪里学的?”
      “好像是在学校学的。”
      “那还不好办?既然是学校学的,整个安阳县,不可能就她会法语,肯定有老师和其他学生会。想办法去找!”
      白厂长在想办法找人替代萧弘瑶的时候,萧弘瑶已经写好辞职申请。
      她赌他们找不到人替代她,同时,她现在需要自由。
      如果两样都想得到,只有辞职逼宫这条路可走。
      提交辞职信后,萧弘瑶离开办公大楼,回了家。
      因回来得早,萧弘瑶去买了菜,做了剁椒蒸松花蛋和蒸香肠,等宋括阳回来,可以直接开饭。
      宋括阳洗了手出来,扶起筷子,也不嫌弃菜简单:“你辞职,我享福。”
      “让你享半天福。”萧弘瑶夹了块香肠,“计划赶不上变化,看来我要提前去广州了。”
      “佟伟强呢?他要是也辞职了,让他跟你一起去。”
      “今天没看见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情况。我先去广州探清楚情况,4月份,我再跟你一起去广交会。”
      要进广交会比较麻烦,必须要有单位申请到名额,才能进去。
      “你打算怎么进去?”
      “到时候再想办法。”
      吃了午饭,美美睡了个午觉,下午去县委大院找祁副局长。
      祁孝平可能没休息好,眉眼间带着些许的倦容,“郝正通让我很失望,我之前对于一厂的管理还是抱有希望的,现在希望破灭了。”
      他看着萧弘瑶略带抱歉的表情,笑道:“你不用内疚,我得感谢你,是你促使我看清了整个花炮厂的局势。我之前一直希望,一厂能强大起来,跟二厂对抗,现在看来,我这个想法还是太狭隘了。”
      萧弘瑶:“不狭隘。我们也希望一厂能跟二厂对抗。”
      “那你们认为现在的一厂,谁能堪当大任?”
      萧弘瑶和宋括阳互相看了一眼,她还真想不出一厂谁有这个能力。
      宋括阳坦诚回道:“目前没有这样的人选。”
      祁孝平笑了,“一个都没有,是不是?跟我想法一致。”
      宋括阳如实道:“如今的一厂,看起来很正常,实际上风雨飘摇。”
      白厂长治下管理混乱,效率低下,成本高,利润低……
      祁孝平:“昨晚我想了一夜,最后我想清楚一件事,一厂二厂合并,是大势所趋,我不能拦着,我只能促成这件事。”
      原本想着改变历史的萧弘瑶:“……”
      她挽救了祁副局长的性命,同时她把郝正通送进监狱,两件事的影响竟然互相抵消了。
      她非但没有改变一厂二厂的合并,反而提前促成了此事。
      那最大受益者岂不成了王家人?
      “你们放心,有我掌舵,我不会让王家独霸花炮厂。二厂非常想吞并一厂,而我要促成的是,两厂平等合并。”
      萧弘瑶笑着点头:“祁局,我们相信你。”
      不然你就白活了。
      祁孝平想要促成一二厂合并,需要点时间去说服领导,毕竟是大厂,不能说合并就合并。
      从县委大院出来,宋括阳送萧弘瑶去干货店,才到店门口,就看见佟伟强一路叮铃铃,春风得意马蹄疾地骑着自行车来了。
      停下车,佟伟强迫不及待道:“我听说你不接受厂里的通报批评,直接辞职了,太解气!我就想,我是个男人,我不能孬种,我也辞职了。”
      宋括阳问:“你爸妈同意?”
      “都这情况了,能怎么办,而且我承诺以后每个月生活费给双倍,他们看在钱的份上,同意了。”
      萧弘瑶笑道:“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
      “你这话说的好。能用钱解决的都不是问题!我记住了。”
      还有用钱解决不了的问题,那就是一厂的法语翻译。
      找遍整个安阳县,都没有一个会法语的人。
      他们去萧红瑶读高中的安阳二中寻找,可原本教萧红瑶的英语老师退休后去了上海,而且学校明确表态该老师不会法语,也不知道萧红瑶是不是在她父母下乡的地方学的,总之没找到会法语的人。
      白厂长不愿意就此低头,他托人去省城找。
      省城大学里有少量的法语教授,但人家不可能来安阳,别说教授不可能来,马上毕业的法语系学生数量非常稀少,人家也看不上县城工厂的翻译工作。
      在二厂要合并一厂的传言中,在风雨飘摇的当下,保住法国订单对于一厂太重要,白厂长思虑再三,最后还是拉下面子,妥协了。
      厂办陈主任亲自上门恳请萧弘瑶不要辞职。
      萧弘瑶赌对了。
      她既要自由,也要花炮厂的外贸资源,“我已经下定决心辞职,如果你们能接受,我可以兼职做业务员,你们给我提成。不能接受就算了。”
      兼职业务员?还要额外提成?
      陈主任瞪大了眼,真见鬼了,铁饭碗什么时候混成这个地位?
      关键是,在去意已决的萧弘瑶面前,一厂没有任何底牌可以跟她谈判。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