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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动不构成违约(1V1 高H 校园 青梅竹马 双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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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跨了九年的第一次告白
      “你现在接近我,是为了找回小时候,还是因为喜欢我?”
      临溪老街已经睡了大半。
      民宿露台外,只剩零星几盏灯亮着。屋檐下挂着一串旧风铃,晚风吹过,铜片轻轻碰撞,声音细碎而清晰。
      温知夏站在陆谨言面前。
      她没有躲开他的视线,也没有给他换一个轻松话题的机会。
      陆谨言没有立刻回答。
      他一向擅长把所有事情拆分得清清楚楚。
      事实是什么,证据在哪里,哪一部分可以确认,哪一部分需要保留。
      可这一次,温知夏问的不是一道能够依据规则作答的问题。
      她问的是他。
      问他九年前和九年后,究竟哪一个才是他靠近她的理由。
      陆谨言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
      “都有。”
      温知夏眉梢轻动。
      “这个答案很安全。”
      “不是为了安全。”
      “那你说清楚。”
      她没有放过他。
      “你是因为小时候记得我,所以现在才喜欢我;还是小时候只是一个开始,现在喜欢的是长大后的我?”
      陆谨言看着她。
      露台灯光落在女孩脸侧,长发被晚风吹起一缕。她身后是沉入夜色的临溪老街,而她手里还握着那张被他保存了九年的未来名片。
      纸张已经褪色。
      可她依然明亮得像那个夏天。
      他曾经无数次想象过重逢。
      想象她或许已经完全忘记,或许会在看见名片时惊讶,又或许只是礼貌地说一句原来是你。
      唯独没有想过,她会站得这样近,认真追问他现在的喜欢。
      “小时候,是记住。”
      陆谨言终于开口。
      “记住什么?”
      “记住有一个人来过临溪。”
      “她很吵,喜欢把打印机弄坏,文件名也很乱。”
      温知夏立即纠正:“打印机没有坏。”
      “你当时认为坏了。”
      “后来证明只是设置问题。”
      “嗯。”
      他眼底浮起一点很浅的笑意。
      “她每天坐在文印店里,问很多问题。”
      “什么都想知道,也不觉得那些问题会让人难堪。”
      “她会把吃不完的糖塞给我,把画坏的东西说成独一无二。”
      “还会告诉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十二岁男孩,他以后会成为最厉害的律师。”
      温知夏静静听着。
      “所以你喜欢的是小时候的我?”
      “那时候我不懂什么是喜欢。”
      “只知道你离开以后,店里突然很安静。”
      陆谨言停顿了一下。
      “我会看门口的小板凳,等你从巷口跑进来。”
      “也会想,第二年暑假是不是还要替你修打印机。”
      “后来你没有回来。”
      风铃又响了一声。
      温知夏握着旧名片的手指轻轻收紧。
      “那你等了多久?”
      “没有一直等。”
      陆谨言回答得很诚实。
      “开学后要上课,母亲身体不好,店里也有很多事情。”
      “我照常生活,没有每天想你。”
      “偶尔看见橙子糖、旧风扇,或者有人来印名片时,会想起你。”
      “那张卡片一直在,但你并不是我生活的全部。”
      温知夏没有失望。
      反而觉得,这才是真实的陆谨言。
      九年不是一个被刻意拉长的深情故事。
      他没有停在原地,只为等待一个十岁女孩回来。
      他上学、考试、照顾母亲、考进海大,也一步步走向那张童年名片上写下的未来。
      只是她曾经给过他的那点光,被他安静地保留了下来。
      “大学重逢以后呢?”她问。
      陆谨言望着她。
      “迎新那天,我看见胎记,第一反应是确认你是不是温知夏。”
      “第二个反应,是你长大了。”
      温知夏笑了一下。
      “这也算反应?”
      “算。”
      “还有呢?”
      “你和小时候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以前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现在也会先判断别人的感受。”
      “以前被批评会直接不高兴。”
      “现在不高兴时,反而更容易笑。”
      温知夏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一点。
      她没有想到,陆谨言已经注意到这些。
      “你发现得很早。”
      “嗯。”
      “还有吗?”
      “你看起来不需要别人照顾,却经常忘记照顾自己。”
      “拍摄时不吃饭,电脑文件不备份,被侵犯权益以后,先考虑事情会不会影响别人。”
      陆谨言的声音很平静。
      每一句却都说明,他看见的早已不是记忆里那个小女孩。
      “我最开始接近你,确实是因为认出了你。”
      “替你修行李,想确认名字,去学生权益中心值班时对你更留意,都和过去有关。”
      “可是后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后来我想见的,不是临溪文印店里的小夏。”
      陆谨言看着她的眼睛。
      “是会在课堂上和我争授权边界的温知夏。”
      “会查地图拆穿我不顺路,会明明害怕镜头,还能清楚说出自己不要什么。”
      “会把乌龙茶说成项目物资,也会在我拒绝别人照顾时,一遍遍告诉我,接受并不代表亏欠。”
      他的声音低下来。
      “童年让我记住你。”
      “重逢以后,我才真正爱上你。”
      温知夏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这不是陆谨言第一次表达喜欢。
      可之前他只说想见她,想接近她。
      “爱上”两个字,远比她预想中更直接。
      她原本以为,以陆谨言的性格,第一次告白应该也会严谨得像一份书面陈述。
      或许会分析两个人是否适合,说明他目前能够给出什么,不能承诺什么。
      却没有想到,他只是站在晚风里,坦白地告诉她——
      童年是记住。
      大学重逢后,才是真正爱上。
      温知夏看着他。
      “陆谨言。”
      “嗯。”
      “你知道自己刚才用了什么词吗?”
      “知道。”
      “不是喜欢。”
      “嗯。”
      “是爱上。”
      “是。”
      他的回答没有犹豫。
      温知夏耳根一点点热起来。
      “你是不是背过?”
      “没有。”
      “提前写过稿子?”
      “也没有。”
      “那为什么说得这么完整?”
      “这个问题,我想过很多次。”
      “从什么时候开始想?”
      “迎新以后。”
      “你那时候就想过要跟我告白?”
      “没有。”
      “那想这个做什么?”
      “判断自己靠近你的原因。”
      温知夏轻轻挑眉。
      “结论什么时候出来的?”
      “军训水站。”
      “我低血糖那次?”
      “嗯。”
      “为什么是那一次?”
      陆谨言安静几秒。
      “你脸色发白的时候,我在北校区上课。”
      “项目群里只发了一句‘温知夏身体不适’,我没有看完老师后面的消息就离开了教室。”
      “跑到南校区以后,我才意识到,我害怕的并不只是小时候认识的人出了事。”
      他望着她。
      “我害怕你出事。”
      “是现在的你。”
      “与那张名片、临溪和过去都没有关系。”
      温知夏心里最后一点疑问,也在这一刻落了下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
      “那你为什么还要等我想清楚?”
      “因为你今天刚恢复记忆。”
      “所以呢?”
      “过去容易放大情绪。”
      “你可能会因为发现我保留名片九年,误以为感动就是喜欢。”
      “也可能因为觉得自己当年不告而别,对我有所亏欠。”
      陆谨言说:“我可以等你把这些情绪分开。”
      “等多久?”
      “多久都可以。”
      温知夏看着他。
      “陆谨言,你是不是很喜欢让我等?”
      “我没有让你等。”
      “你明明什么都做了,却总让我自己发现。”
      “认出我以后不说,喜欢我也不说。”
      “现在终于告白了,还要让我回去慢慢想。”
      她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你是不是已经替我安排好了?”
      “不是安排。”
      “那是什么?”
      “给你选择的时间。”
      “可我现在不想要时间。”
      陆谨言神情微顿。
      “什么?”
      温知夏站到他面前。
      两个人离得很近。
      风从露台外吹进来,带着老街夜晚潮湿的气息。她能清楚看见陆谨言眼底一瞬间失去平静的情绪。
      “我在海大的第一天,就觉得你很特别。”
      “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你明明看起来很冷,却不会让我难堪。”
      “照片被乱用的时候,你没有让我大度,也没有替我决定要闹到什么程度。”
      “军训低血糖,你跨了大半个校园过来,却连一句责怪都没有。”
      “我抓着你不放,你就真的一直蹲在那里等。”
      “后来你给我留座,陪我吃食堂,绕叁公里送我回宿舍。”
      温知夏笑了一下。
      “陆谨言,我没想起临溪以前,就已经在喜欢你了。”
      他看着她,没有出声。
      温知夏继续道:“想起童年,只是让我知道,原来我很早以前就见过你。”
      “但我答应你,不是因为小时候画过一张名片。”
      “也不是因为你保存了九年。”
      “是因为现在的陆谨言,确实值得我喜欢。”
      她说得很清楚。
      像是在回应他所有的担心。
      不是感动。
      不是补偿。
      也不是对一个漫长等待的负责。
      她只是喜欢现在站在她面前的这个人。
      陆谨言喉结轻轻动了一下。
      “温知夏。”
      “嗯。”
      “你确定吗?”
      她差点被气笑。
      “你告白以后,还要问当事人是否确定?”
      “需要确认。”
      “那我确认。”
      “你知道交往意味着什么吗?”
      “陆谨言。”
      “嗯。”
      “我是十九岁,不是九岁。”
      他安静下来。
      温知夏抱着手臂看他。
      “你还有什么需要核实的,可以一次问完。”
      “没有。”
      “真的?”
      “还有一个。”
      “你问。”
      陆谨言看着她,声音比刚才更低。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这才是一场完整的告白。
      没有项目,没有合理借口,也没有“顺路”。
      他终于向她提出了一个明确的请求。
      而不是只把自己的喜欢放在她看得见的地方,等待她自行决定要不要靠近。
      温知夏没有故意让他等。
      “愿意。”
      陆谨言的目光停在她脸上,像是没有完全听清。
      “再说一次。”
      “愿意和你在一起。”
      “不是因为今天想起小时候?”
      “不是。”
      “也不是因为——”
      温知夏伸出手,捂住他的嘴。
      “陆谨言,你再确认下去,我就要重新考虑了。”
      他立刻停下。
      温知夏掌心贴着他的唇。
      反应过来这个动作过于亲密,她正准备收回,手腕却被陆谨言轻轻握住。
      不是用力抓住。
      只是托住她的手腕,避免她动作太快撞到自己。
      两个人同时没有说话。
      露台灯光落在他们交迭的手上。
      她右腕内侧的月牙胎记,就停在他指尖旁。
      九年前,他靠这弯月牙记住她。
      九年后,也因它重新认出了她。
      陆谨言慢慢松开。
      “可以牵手吗?”
      温知夏愣了一下。
      “你还要问?”
      “嗯。”
      “不是已经牵过了吗?”
      “以前不一样。”
      迎新时帮她扶行李,军训水站让她抓着袖口,项目会上偶尔碰到指尖。
      那些都可以被解释成意外或帮助。
      现在不同。
      他们已经确定了关系。
      他想牵她,不再需要其他理由。
      温知夏将手伸到他面前。
      “批准。”
      陆谨言握住她。
      他的掌心温热,指节修长。
      最开始只是轻轻拢住,像是担心握得太紧会让她不舒服。
      温知夏反而主动将手指伸进他的指缝。
      十指扣紧。
      陆谨言的呼吸停了一瞬。
      “这样才叫牵手。”她说。
      “嗯。”
      “陆学长没有恋爱经验?”
      “没有。”
      “手都不会牵?”
      “会。”
      “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么小心?”
      他垂眸看着两人交握的手。
      “因为是你。”
      简单的四个字,让温知夏刚刚恢复正常的心跳再次乱了。
      她偏开脸。
      “你现在很会说。”
      “说什么?”
      “让人心动的话。”
      “没有刻意。”
      “所以更危险。”
      陆谨言握着她的手,没有接话。
      唇角却极轻地弯了一下。
      两个人沿着露台慢慢往房间方向走。
      只有十几米的路,他们却走得很慢。
      温知夏偶尔晃一下交握的手,像在确认这件事是否真实。
      走到楼梯口,她忽然停下。
      “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我们现在算什么?”
      “恋人。”
      “这么正式?”
      “男女朋友。”
      “哪一个是你更习惯的称呼?”
      陆谨言看着她。
      “都可以。”
      “那我以后叫你男朋友?”
      他眸色微深。
      “可以。”
      “陆男朋友。”
      “嗯。”
      温知夏笑起来。
      “你适应得很快。”
      “称呼没有适应成本。”
      “那你叫我。”
      陆谨言停顿片刻。
      “知夏。”
      “这不是新称呼。”
      “小夏?”
      温知夏心口轻轻一动。
      小时候只有他这样叫过。
      可现在再听,意义已经完全不同。
      “还有呢?”她故意问。
      陆谨言看着她,似乎知道她想听什么。
      “女朋友。”
      声音很低。
      温知夏耳朵一下热了。
      她满意了,却还要装作平静地点头。
      “可以。”
      走廊尽头传来开门声。
      许灿探出半个身子。
      看见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她睁大眼睛。
      “我是不是出来得不是时候?”
      温知夏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
      陆谨言却没有松。
      他只看向许灿。
      “方案还有问题?”
      “没有。”
      许灿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
      “我就是出来接杯水。”
      她手里什么都没拿。
      温知夏提醒:“杯子呢?”
      “忘拿了。”
      “你连杯子都没有,接什么水?”
      “现在不是杯子的问题。”
      许灿走近两步。
      “你们两个……”
      温知夏轻咳一声。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许灿的表情瞬间变得兴奋。
      “什么时候?”
      “刚才。”
      “谁表白?”
      温知夏看向陆谨言。
      “他。”
      “你答应了?”
      “嗯。”
      “就这么快?”
      “哪里快?”
      许灿掰着手指数:“从迎新到现在,才一个多月。”
      温知夏抬了抬两人交握的手。
      “中间还有九年。”
      许灿一时无言。
      “这么算,确实不快。”
      她又看向陆谨言。
      “陆学长,你追到了?”
      陆谨言应得坦然。
      “嗯。”
      许灿第一次看见他脸上如此明显的柔和。
      她立刻后退。
      “行,我不打扰。”
      “知夏,给你十分钟,回来以后把全过程交代清楚。”
      房门重新合上。
      温知夏看着陆谨言。
      “我室友好像比我还高兴。”
      “她很关心你。”
      “裴简知道以后,应该也会这样。”
      “不会。”
      “为什么?”
      “他会更吵。”
      温知夏想象了一下,觉得很有可能。
      走到她房门前,陆谨言终于松开手。
      掌心骤然空下来,两个人都有一瞬间不习惯。
      “明天七点半吃早餐。”他说。
      “刚谈恋爱就开始监督?”
      “你容易忘。”
      “我不会忘。”
      “早上叫你。”
      “你怎么叫?”
      “发消息。”
      “万一我没醒?”
      “打电话。”
      “还没醒呢?”
      “让许灿叫你。”
      温知夏靠在门边。
      “陆谨言。”
      “嗯。”
      “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什么?”
      “第一次告白结束以后,就只有牵手吗?”
      他看着她。
      走廊里很安静。
      两侧房门都关着,只有壁灯投下柔和的光。
      温知夏没有直接说明。
      “你自己想。”
      陆谨言的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落到她唇边,又克制地移开。
      “可以抱你吗?”
      他果然还是先问。
      温知夏心里一软。
      “可以。”
      陆谨言向她靠近。
      动作很慢,像是给她留下随时改变主意的时间。
      他的手还没有真正落下,温知夏已经先一步抱住了他。
      她双臂环住他的腰,侧脸贴在他胸前。
      陆谨言整个人僵住。
      温知夏能听见他的心跳。
      比平时快得多。
      原来表面永远镇定的人,也会在第一次拥抱时紧张得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陆谨言。”
      “嗯。”
      声音从胸腔震过来。
      “抱人不是站着不动。”
      他这才抬手。
      一只手轻轻落在她后背,另一只护在她脑后。
      最开始依然很克制。
      温知夏将他抱得更紧,他的手臂才慢慢收拢。
      这是一个迟到了九年的拥抱。
      十二岁的陆谨言没有等到她回来。
      二十一岁的陆谨言终于在临溪的夜晚,抱住了长大后的温知夏。
      “对不起。”她忽然说。
      陆谨言低头。
      “为什么?”
      “小时候走得太突然,没有跟你告别。”
      “不是你的错。”
      “我当时以为第二年一定会回来。”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照片背后写着。”
      “那你还等小板凳?”
      陆谨言没有回答。
      温知夏从他怀里抬起脸。
      “陆谨言。”
      “嗯。”
      “这次不会了。”
      “什么?”
      “不会不告而别。”
      她认真看着他。
      “以后我要去哪里、做什么决定,会提前告诉你。”
      “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对着两颗糖纸太阳等。”
      陆谨言眼底的情绪轻轻晃动。
      “你不需要为小时候的事承诺。”
      “不是为小时候。”
      温知夏说:“是女朋友给男朋友的基本交代。”
      他看了她很久。
      “好。”
      只有一个字。
      落在她后背的手却收得更紧了一些。
      温知夏重新靠回他怀里。
      “你呢?”
      “什么?”
      “你也不能什么事都自己决定。”
      “嗯。”
      “不能因为觉得为我好,就什么都不说。”
      陆谨言停顿了一瞬。
      “好。”
      “遇到难处要告诉我。”
      “好。”
      “不许偷偷退出传播课。”
      “不会。”
      “座位还要留。”
      “留。”
      “豆浆还是低糖。”
      “嗯。”
      “每周至少一起吃两次饭。”
      “可以增加。”
      温知夏笑起来。
      “刚谈恋爱就开始追加条款?”
      “可以协商。”
      “那先试行一周。”
      “不要试行。”
      “为什么?”
      “交往不是项目测试。”
      “那期限呢?”
      陆谨言低头看她。
      “不设期限。”
      温知夏心里发甜,嘴上却故意问:
      “法律上有永久有效的合同吗?”
      “感情不是合同。”
      “书名都叫心动不构成违约了。”
      “谁取的?”
      “我临时取的。”
      “传播专业不要随便给别人关系命名。”
      “那陆律师来定。”
      “我还不是律师。”
      “未来最厉害的律师。”
      她又一次提起这句话。
      陆谨言眼底终于有了明显笑意。
      “温知夏。”
      “嗯。”
      “谢谢你答应。”
      “只说谢谢?”
      “还要说什么?”
      “比如以后会对我好。”
      “会。”
      “会多好?”
      “我会学。”
      这个回答并不华丽。
      却比任何夸张承诺都更像陆谨言。
      他不会说永远不让她难过,也不会保证每一件事都处理得完美。
      他只会告诉她,他愿意学。
      学着接受她的好。
      学着表达自己的需要。
      也学着成为一个不会再用沉默替两个人做决定的恋人。
      温知夏松开他。
      “好了,再抱下去,许灿可能要出来查看进度。”
      话音刚落,房门后传来一声不太明显的碰撞。
      像是有人贴在门边偷听,不小心撞到了门板。
      温知夏转头。
      “许灿。”
      里面立刻安静。
      她又叫了一声:“我知道你在门后。”
      许灿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我刚好经过。”
      “房间里怎么经过门口?”
      “拿水。”
      “你还是没有杯子。”
      “不重要。”
      温知夏忍着笑,重新看向陆谨言。
      “明天见。”
      “明早见。”
      “男朋友晚安。”
      陆谨言停了一下。
      “女朋友晚安。”
      温知夏推门进去。
      房门刚关上,许灿便从门后扑了过来。
      “你们抱了多久?”
      “你偷听?”
      “房间隔音不好。”
      “你耳朵贴在门上,当然不好。”
      “这不重要。”
      许灿抓住她的手。
      “快说,他怎么表白的?”
      温知夏把旧名片放到桌上,忍了几秒,还是笑了。
      “他说,小时候只是记住。”
      “重逢以后才真正爱上。”
      许灿捂住胸口。
      “陆谨言平时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告白这么会?”
      “可能在法学院练过陈述。”
      “你就这么答应了?”
      “嗯。”
      “没让他追几个月?”
      “为什么要故意让他等?”
      温知夏坐在床边。
      “喜欢就答应。”
      “他已经等得够久了。”
      许灿看着她。
      “你不是因为童年滤镜?”
      “不是。”
      “那是为什么?”
      温知夏想起传播课最后一排的座位,军训水站温热的红糖水,还有每一次她说不愿意时,陆谨言从不强迫她再解释。
      “因为现在的他很好。”
      “很好到,我不想假装还需要考虑。”
      许灿沉默两秒,忽然抱住她。
      “温知夏,你恋爱了。”
      温知夏被她晃得头晕。
      “我知道。”
      “和法学院系草。”
      “嗯。”
      “还是童年重逢。”
      “嗯。”
      “他暗恋你九年。”
      “严格来说,没有暗恋九年。”
      “这种时候不要学陆谨言抠字眼。”
      许灿松开她,认真宣布:
      “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们爱情的第一见证人。”
      “第一见证人应该是文印店的打印机。”
      “那我第二。”
      “糖纸太阳也比你早。”
      “温知夏。”
      “好,你是第一位人类见证者。”
      许灿这才满意。
      另一边,陆谨言回到房间时,陈扬正坐在床边给相机充电。
      看见他进来,陈扬抬头。
      “你和温知夏谈完了?”
      “嗯。”
      “比赛方案有变动?”
      “没有。”
      “那是什么事?”
      陆谨言将电脑放到桌上。
      “私人问题。”
      陈扬点了下头,没有继续问。
      过了几秒,他忽然看见陆谨言拿起手机,将温知夏的备注从全名改成了两个字。
      女友。
      陈扬的动作停住。
      “你们在一起了?”
      “嗯。”
      “刚才?”
      “嗯。”
      “这么突然?”
      陆谨言看着屏幕上温知夏发来的晚安表情。
      “不突然。”
      陈扬想起一路上的豆浆、外套、文印店里明显不同的气氛,觉得这句话确实有道理。
      “恭喜。”
      “谢谢。”
      “要告诉项目组吗?”
      “看她。”
      “你自己无所谓?”
      “这是两个人的事。”
      “公开尺度由她决定?”
      陆谨言看了他一眼。
      陈扬笑道:“跟你做项目久了,也学会了。”
      夜里十一点半,温知夏躺在床上,仍没有睡意。
      她与陆谨言的聊天框里多了许多条消息。
      【明早七点叫你。】
      【早餐想吃什么?】
      【名片暂时放你那里,不急着还。】
      温知夏一条条回复。
      【八点才出发,七点二十叫。】
      【豆浆,鸡蛋,不要叁明治。】
      【名片以后都归我。】
      陆谨言回复:
      【好。】
      温知夏盯着那个“好”字,想了想,给他改了备注。
      最初是陆学长。
      后来是陆审核。
      现在变成——
      男朋友。
      她截了一张图发过去。
      【新身份确认。】
      陆谨言过了一会儿才回复。
      【确认。】
      随后,他也发来一张截图。
      她在他的通讯录里不再是“温知夏”。
      而是“小夏”。
      温知夏看着那两个字,心口柔软得不像话。
      【为什么不是女朋友?】
      【小夏只有我叫过。】
      【所以更重要?】
      对面安静了十几秒。
      【嗯。】
      温知夏抱着被子笑了很久。
      恋爱第一晚,没有盛大的仪式。
      他们只是隔着一堵民宿的墙,反复看对方的新备注,讨论第二天早餐吃什么。
      真实得像一件原本就该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早上七点二十,陆谨言的电话准时打来。
      温知夏已经醒了,却故意等铃声响了几秒才接。
      “喂。”
      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醒了吗?”
      “没有。”
      “那是谁接的电话?”
      “女朋友的自动回复。”
      陆谨言在电话那边安静了一下。
      “自动回复会说什么?”
      “需要男朋友亲自来叫。”
      “许灿在吗?”
      “她去洗漱了。”
      “七点四十,一楼。”
      “你不上来?”
      “女生楼层。”
      “那我不起。”
      陆谨言似乎很轻地叹了口气。
      “早餐有豆浆和鸡蛋。”
      “还有呢?”
      “桃子糖。”
      “还有呢?”
      他停顿几秒。
      “我在楼下等你。”
      温知夏睁开眼,笑意彻底压不住。
      “好。”
      挂断电话,她坐起来。
      许灿正好从浴室出来,看见她的表情,立刻摇头。
      “恋爱第一天就笑成这样。”
      “有吗?”
      “镜子在那边,你自己看。”
      温知夏下床洗漱。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不是陆谨言。
      是一封来自学院国际项目办公室的邮件。
      标题写着:
      【新加坡青年广告策略联合培养项目预选通知】
      温知夏的动作停住。
      她点开邮件。
      海城大学与新加坡澜洲传播学院联合开展广告策略短期项目,从大一新生中预选十人,经过作品考核与面试后,最终录取叁人。
      项目周期六个月。
      大二春季学期赴新加坡学习,优秀学员可继续申请一年交换计划。
      邮件末尾写着:
      【根据入学作品与新生纪录片创意表现,温知夏同学已进入首轮预选名单,请于叁日内确认是否参加选拔。】
      窗外晨光落进房间。
      桌上那张褪色的未来名片被照亮一角。
      恋爱后的第一个清晨,她与陆谨言才刚刚说好,这次谁都不会不告而别。
      而一封来自新加坡的通知,已经提前把“离开”两个字,送到了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