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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潮弄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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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2章
      第112章
      不知过去多久, 这个绵长又带几分强制意味的深吻终于结束,青鸢面颊顶着两团红绯,晕头转向, 都不知何时被他抱到榻上,无处可逃的只得坐在他腿间, 颤身巍巍,肩臂轻抖。
      青鸢坐得不舒服, 挪着屁股动了动。
      瞿涯面色愈发绷得紧,下巴抵在她肩胛颈窝处,压抑地低喘了声。
      这声息入耳, 青鸢窘迫, 更无所适从。
      她慌着开口, 主动打破旖旎的沉寂:“你……怎么会藏于我房中?世子是何时回京的?”
      瞿涯缓声回:“如你所见, 刚刚到。”
      其实细心感受便可发觉,他身上眼下虽已火热蔓延, 可两人刚刚搂抱时, 他面额及肩身都带着明显风尘仆仆赶夜路的霜寒。
      他确实刚刚落脚, 连盏热茶都未顾得上喝。
      思及此,青鸢忙去关怀:“这几日京中接连飘雪,夜间朔风更凛冽, 你夜间赶路冷不冷?要不要我吩咐夏蝉给你煮来一壶紫苏生姜汤暖身?”
      瞿涯道:“不必, 眼下你应当是叫不醒她。”
      青鸢不解:“什么?”
      瞿涯道:“夏蝉还有你院里另一仆婢, 都中了迷香, 今晚这一觉,她们会睡得格外沉,就算窗外滚雷也难被惊醒。”
      青鸢微微诧异问:“所以,你早提前潜入侯府, 给她们下了药?”
      瞿涯否认道:“不是,我刚进府,迷药是夏蝉帮忙下的。我事先给了夏蝉几个红锦囊,那锦囊提前浸过迷药水,挂在室外无碍,但置于室内不通风且闻得久,就会晕晕沉沉睡去。不过你不必担忧,迷药只一夜药效,明日那就是普普通通的挂饰,不会被察觉有异。”
      听到这话,青鸢后知后觉,想起来白日见到夏蝉时,她手里的确拿着一把不知从何处来的红饰物。
      当时问她话,夏蝉回,是见院外老梅枝桠光秃,她随手装点,更显喜庆。
      原来,那丫头竟是诓了自己,她手里的红锦囊分明不是寻常的饰物。
      青鸢不可置信眨眨眼:“夏蝉是我的心腹,她怎么会替你瞒我,还愿意听从你的差遣?莫不是世子对她威逼利诱了?”
      瞿涯淡淡笑道:“我岂会为难你的人。”
      青鸢看着他:“那究竟是何故?”
      见她一副认真追究的模样,实在可爱,瞿涯忍不住低首贴凑,嗦了嗦她敏感的耳垂。
      青鸢痒得浑身瑟缩,鸦羽微抖,嗔怒瞪他。
      瞿涯这才答话:“因为她够聪明,知道拿我当自己人,你的人。”
      知晓夏蝉的初衷一定是为了她好,青鸢心里好受些。
      “既如此,她何苦把自己也给药晕了?”
      反正厨娘已经回家过年节了,她院里最多只剩一个阿娘的耳目,晕倒那侍婢不就行了,夏蝉怎么还跟着一道凑热闹?
      这又不是什么沾光的好事情。
      瞿涯垂眸凝视她,缓缓开口:“大抵是知悉今夜我会进府与你相见,这院子总共不大,屋与屋之间声响传得更清晰,我想,夏蝉应是怕清醒着听到什么动静,难为情吧?”
      明白他的意有所指,青鸢瞬间脸颊更红。
      她轻挣道:“世子少自作多情了,谁要与你……”
      然而话未说完,瞿涯忽的动了动腰肢,方才她刻意避开的骇物猛然起势往她裙摆里钻,哪怕隔着衣料,有所阻挡,那物发狠要往中间嵌入的实感还是格外鲜明。
      青鸢当即吸声,想动却不敢动了。
      她恼自己身子敏感,更恼瞿涯清楚知晓她身上的每一处弱点,就只是这样隔着衣物蹭,没一会儿功夫她便已汗涔涔,水汪汪,额前沁了一层汗,他嵌着的地方更漉漉洇了大片。
      喘息交缠,青鸢问他:“世子是未回熹园,到京后直奔了侯府吗?”
      瞿涯声哑:“影卫将你被带去侯府的消息报给我,我着急见你,顾不上先回熹园。”
      说完,抬手捏了捏青鸢脸颊上的软肉,满意道:“看来还是侯府的伙食好,不过几日,面庞上已显成效的养回了几两肉,鸢儿再接再厉,争取把身子补得再壮实些。”
      在如今以柔瘦为美的京城风尚下,哪有人鼓励女孩子胡吃海塞,体膘腰圆的?
      青鸢不以为然,喃喃道:“我又无需舞刀弄枪,何必非要体态壮实?”
      瞿涯粗粝的掌心揉在青鸢腰上,腰肢纤柔如柳,他半臂轻松环搂,丝毫不敢多用力气,唯恐将美人摧折,但也不是完全不动,而是推着她向前再前后,细腰婉转,出水更甚。
      青鸢羞愤欲死。
      瞿涯又道:“我在意的不是你的体态。而是你体质偏弱,体力更差,多吃多补养些力气出来,总归不是坏事。不是我吓你,你可知就你这单薄的身子骨,军中随意一把普通战弓,只需拉开七斗,就能轻易将你前胸至后背完全射穿,这可不是危言耸听。”
      闻此言,青鸢吓得小脸一白,气恼往他胸前打了下,忿忿言道:“世子还说不是吓我?什么叫射穿……你生怕我今晚不会做噩梦是不是?”
      瞿涯握住她逞凶的手,莞尔道:“今夜我留下陪你安眠,鸢儿又岂会再做噩梦?”
      话音落下,他长臂施力,将人放倒在榻面铺着的水红锦缎丝绵褥上,先居高临下地赏睨两眼,再不紧不慢地褪去衣衫,继而势在必得,腥着眸直扑而下,当真是饿狼扑食的姿态。
      青鸢一声嘤叫,感觉到锁骨下方的软肉正被他贝齿嘬咬,微微的痛楚,很深的麻痒。
      这时候,难为她还有冷静的思绪,去认真询问他此番前往季陵,是否已验证祁羡说法。
      青鸢攀在瞿涯肩上问:“世子帮我将怀疑全部调查清楚了吗?我的身世究竟……”
      瞿涯正进得有些艰难,一边继续开拓,一边不忘回她:“你确实是国公府的千金无疑,母亲是赵云妃,父亲是祁霆。赵丰是你的亲舅舅,也就是祁羡的生父,至于一直被你认作是生母的青宁,实则是祁羡的亲生母亲。”
      祁羡没有说谎,瞿涯查证的与他所言,并无出入。
      虽然青鸢早猜到会如此,但听瞿涯亲口与她说这些,内心的踏实是与先前完全不同的。
      青鸢凑近到瞿涯耳边,低声感激他道:“谢谢你为我奔波。临近年关,因为我的事情,害你连团圆饭都没能与家人吃上,今晚除夕家宴,侯爷在饭桌上数次念叨起你呢。”
      瞿涯已经尽数没入,深陷热沼,拔离艰难,他沉喘口气回道:“你我之间,何必言谢?真要谢我,就乖乖松一松,好让哥哥能动弹。”
      “你,你不能动弹吗?”
      “难,太紧。”
      青鸢欲哭无泪,她是有多么坚强,才能在经他污言秽语的欺负之后,还能认真启齿。
      “其实,当初我听到自己的复杂身世后,除了迷茫与怅然,竟还感到一丝隐隐的轻松,那时我忍不住想,如果我有了这层身份,或许后面嫁给你,会轻松顺利很多。”
      瞿涯眼神中流露出心疼的热切,他挺动稍缓,轻声道:“鸢儿,你不必考虑这些事的。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官宦遗落在外的千金也好,季陵花楼的伶人之女也罢,我想要你,便谁也阻不了。你阿娘担心的事,永远不会发生,什么外室暖床女?她倒是能想。我瞿涯发誓,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给我,所有的流言蜚语,我替你平。”
      青鸢并没有那么脆弱,只是听了瞿涯的话,忍不住眼眶发热,不经意一眨眸,到底落下了两行泪。
      她偏过脸,慌忙想要擦拭干净。
      瞿涯却拉住她的手,握得牢牢的,而后俯身凑近,目光温柔又百般怜惜地帮她吻去泪珠。
      睫下有些痒,她却并不想躲。
      这段时日,两人聚少离多,先前好不容易会面,瞿涯又为她远走季陵,来回折腾数日,直至此刻,两人面对面凝望着彼此,不必再两地相隔,思念如泉,荡漾在两人的眼波之中。
      汗如雨下,湿湿涔涔,床榻上铺着的锦缛不断洇出片片的痕。
      过去很久,青鸢身下又被瞿涯垫上高高的引枕,方便她能跪趴得更久,随着两人震晃,床幔同时曳荡。
      瞿涯收力掐上青鸢的后颈,从她后腰往里压覆,欺着她半跪半伏于床栏边,摇摇坠坠,无所依撑,他将想念宣泄,势如洪瀑。
      而后压抑着问:“刚刚我说一箭射穿的事,真有那么害怕?”
      青鸢虚弱无力回话,可她不答,瞿涯便逞凶更甚,逼迫她不得不启齿。
      “嗯……很怕。”
      她是亲眼目睹过战场血腥的,更亲耳听过无数伤兵的凄惨哀嚎,战场厮杀,刀剑无眼,绞肉一般……她平日连擦破个小伤口都格外在意,遑论被一箭穿心?
      那简直是不敢想象的痛楚。
      瞿涯又问:“那现在呢?”
      现在?
      青鸢不禁感到困惑。
      当下又不是身处战场,周遭杀机暗伏,两人正在行闺房秘事,心虚是有,但有何可怕?
      青鸢老实摇了摇头。
      瞿涯像是个永远也餍不足的凶兽,从后伏压更深,继而意味深长道:“哦,只怕被弓弩射穿,却不怕我。”
      青鸢双腿受不住地抖如筛糠,艰难只发得出气音:“你,你又不是会取我性命的敌将,是自己人,有什么好怕的?在弓弩的射程范围里自是要命,可你又岂会把箭矢对准我。”
      “在我的射程范围……”瞿涯嗓音喑哑重复她的话,眼底带猩色,终是双手粗鲁按住她身子,难耐地再启齿,“所以,被我射穿,怕不怕?”
      他一语双关,青鸢脑袋浆糊似的,直至感受到非同寻常的喷薄,她才恍然明白,两人一直在鸡同鸭讲,一句都没对上过。
      所谓射程,根本不是箭弩的范围,而是,他的。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