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今夜睡不着
第35章 今夜睡不着
南初被圈着腰, 贴进了岑渡怀中。
她想起了自己离开的那天,天光微亮,她撑着疲惫的身躯悄悄离开, 毫不留情。
头顶炙热的视线, 她难以忽视, 但也不敢抬头回望。
她怕看向他眼底时,她的心虚、愧疚被觉察。那她便丧失了主动权。
周遭的交谈声渐渐淡去, 只余几道若有若无的视线扫过他们。
这就是岑渡。
不少人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他。财经报道中总是出现他的名字, 紧随其后的便是极高的评价, 可从来不曾留下一张照片。他也不常参与如今晚这般的宴会。若没有与岑家有着直接的生意往来, 根本没有机会见到他。
上次借着南、岑两家的订婚典礼, 本以为终于可以见到他的真容。
可他却缺席,还连带着南初一起消失。
两家的公关稿写着二人不拘于仪式,一起翘了家里安排的宴会,提前出国度假。
看似很叛逆的行径, 但也不失为一段豪门佳话。
大抵便他宠妻无度, 更进一步坐实高岭之花被沪圈白月光摘得。
高岭之花是二十五年不近女色的岑渡,白月光是沪圈众多贵公子追求多年而无人达成夙愿的南初。
南焕迈步站在南初身边, 替她挡去诸多视线,拔高了声线道,“行了, 别在这秀恩爱了。”
南初不动声色地拨开腰间的掌心,用力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往前走。
她想逃。
被拍开了手,岑渡也不恼,双手插进西裤兜里,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
她随意地推开一间房门,里头空荡荡的, 桌上还残留着上一波人留下的茶点。
她继续往里走,独自站在墙角。
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有见到kairos后而生出的愧疚,也有庆幸kairos是岑渡的欣喜。
岑渡悄然走至她身后,抬手搭在她光/裸的肩头,触碰到一片冰凉细腻。
南初往边上迈了半步,躲开他过于烫的掌心,不想与他有肢体接触。
可他哪有那么好拒绝。
岑渡有力的掌心,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扣在她双臂两侧,将她抵在墙面下,不得不与他面对面相望。
他弯下腰,将脸埋进她的颈窝,高挺的鼻梁贴着她线条柔和的锁骨,他软着声音开口,“老婆,你好狠的心,一声不吭就走了。”
南初有一瞬被带着走偏了,下意识地回道,“不是给你留字条了么?”
家中没有笔和纸,她还用口红在餐巾纸上写下了几个血红的大字。分别的话语,这样看来更加决绝了,像血书和离似的。
话音落下,她才恍然意识到。
她最该有的情绪,是愤怒。
她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接受与她在一起那么久的男模kairos,就是要与她联姻的岑渡?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这么久,她两头奔波,左右为难时,岑渡是不是还静静地坐在家里,看她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表演?
分明早已与她住在一处,身体有过无数次的紧密相连,却还要故意在南家老宅向南家人提出联姻。用恒科的股份诱惑她放弃kairos,同他在一起。
还装模作样地说着是爱人也是伙伴,逼她做选择。
全是在骗她!
愈发生气。
她找回了底气,什么愧疚、什么欣喜都一扫而空。
她柔软的掌心贴在他脸上,毫不留情地将他的头挪开,扬起下巴,语气不善地开口,“比起这个,你是不是该解释些什么?”
“什么?”他却一脸无辜,“明明是你把我抛下的。”
南初抬眸对上他的双眼,背对着光,他眼底的情绪,她看得并不真切。
但她的脑子因为今晚摄入的酒精而变得迟钝,他问一句,便解释一句,全然丧失主动权。
“是因为你从来没有和我说过实话!早点说你是岑渡,不就......”没有后续这么多事了。
后半句话她顿住没说出口。这显得她多么功利似的。穷小子男模kairos不能和她在一起,但沪城岑家的继承人岑渡,可以和她在一起。
她敛了敛思绪,重新开口,“重病的爸,逃跑的妈,负债的你,哦还有不会中文。谁会觉得你是岑家的继承人?哪一点像了?骗子!”
好没威慑力的话,更像情人间的撒娇闹别扭。
岑渡重新搂过她,近乎贴着她的鼻尖,道:“你认错了人,我就只能将错就错了。”
满目深情,好不可怜。
南初身后是一大堵墙,身前是倾身向她压来的岑渡,退无可退。
她错开他的眼神,长睫微颤,视线往下垂,不敢和他对视,音量极低地开口,“少避重就轻了,你没长嘴么?”
话才刚说出口,她的唇齿还未来得及合上,便被两片柔软堵住。被用熟悉的力道轻轻不轻不重地啃咬,呼吸被他悉数夺去。他吻得不急不缓,却步步紧逼。
静谧的房间里,只余唇齿相交,涎液交换的啧啧水声。她原本紧绷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软了下来。
南初要呼吸不过来了,掌心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胸膛,他的舌尖才难舍难分地退出她的唇。
他用指腹捻去嘴角的液体,“长了。”
南初抬眸,他的唇角凌乱地印着她那砖红色的唇印,任谁看了都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从包中取出湿纸巾,丢到他怀中。
“你觉得我会这么轻易原谅你?”
岑渡撕开包装,抬手替她擦拭蹭花的了口红,红色印迹残留在白色纸面上,被他团住攥在手心。
“我以后再也不骗你了,好不好?”他的声音低沉,极具蛊惑力,“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她将南初在床上承诺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她。
南初哼了一声,挪开脸,抱着手臂与他隔开一点距离,“我想要你离我远一点。”
“这个不行,换一个。”他的回答,也与南初当时说的一模一样。
身后的门骤然被推开,乌泱泱进来了一拨人。
大概是方才离开的人,想起了东西没拿,又折返回来。
而此时,岑渡正将南初抵在墙角,唇边的湿润和微红,无不昭示着方才发生了什么。
来人脚步一顿,离开也不是,进来也不是。
为首的人年纪比他们大上不少,是见过各种场面的,也只是尴尬一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边往桌边走拿上东西,边调侃道,“小两口躲在这呢,你们婚期定了么?”
岑渡直起了身子,挡在南初身前,宽阔的脊背遮住了蹭花了口红的她。
他回答,“快了。”
“没想到,你比我家那小子还早成婚。”
“都是我运气好,遇见了她。”说话间,他的手还向后探,握住了南初的手腕,一步步向下滑,顺着滑入指缝,紧紧扣住。
“哈哈哈,我们几个老家伙就不打扰你们说话了。”说罢,便一个推着一个离开了。
他们如胶似漆的传闻不须片刻,便能传遍整个沪城上流圈子。
门被再度合上,方才的旖旎早已散了个干净。
南初甩开他的手,提起裙摆踩着高跟鞋快步往外走。生怕再被逮住继续方才未完成的事。她并不想再被人围观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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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是分开来的,但既然一同出现在了宴会上,离开时便不好再分头走。
岑渡的车停在南初身边,降下车窗,露出半张俊脸,目光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迈巴赫后头的车等待许久,周围的人也往他们这看来。南初心底叹了口气,不得不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车子驶出庄园,入夜的荒郊野岭仅有狂风呼啸声。若是让南初一个人驱车回城,她也需要提心吊胆一路。
她面上仍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庆幸,抱着双臂,侧倚在车门边上,刻意不看向岑渡。
“难怪你不敢出现在我面前,骗了我半年,很辛苦吧。”南初声线没什么起伏,淡淡地开口。
“不辛苦。”岑渡目光柔和地落在她面庞上。
呵,这话不知道怎么接了。
他不会真以为她在心疼她吧?
她不想说话了。
岑渡的身份明了后,他装都不用装了,多省事啊。
她本想回自己家,可坐上了岑渡的车,哪还有她决定的余地。
迈巴赫才刚稳稳停下,南初便一秒不多耽搁地推门下车。
可她忘了脚上还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一脚踩在边上的减速带上,脚踝一崴,侧着身子便要倒下。
下一瞬身后探出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地圈住她,倒进了他宽阔温暖的怀中。
他俯身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稳稳托住她的后背,稍一用力,便将她打横抱了起来,高跟鞋被他拎在手中在空中摇晃。
她猝不及防轻呼一声,拍打着他的胸膛,“放我下来。”
“听话。”他语气沉沉,不容抗拒。
直至上楼到家里,他才舍得将她放下。
南初踩着拖鞋扶着墙,一瘸一拐地也要往里跑。
“老婆,小心。”
“不用你管。”
回房间第一件事,便是将门锁上。
她决定要冷着岑渡一段时间。
他有那么多的时间,可以向她坦白,却只字不提。
看着她像小丑一样忙来忙去。
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道歉也不行。
搞定礼服的穿脱,一个人很难实现。她站在镜子前,忙活了好半晌,才终于脱下,将其丢至洗手间外的空地上,她赤身走进浴室。
花洒被打开,温热的水打在她的皮肤上,轻缓地消散她一整日的疲惫。
下一瞬,灯光骤灭。
她被压到了墙上,发出一声惊呼。
“啊——”声音在浴室内回荡,混杂着潺潺流水声。
手上的花洒被碰掉,砸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她被扣着手腕抵在墙上。
“唔......”
南初错开脸,呢喃,“你,放开我。”
她推拒得并不决绝,她亦淌出了水。
岑渡咬着她的耳垂,“老婆,你不想我么?每晚你都在叫我的名字。”
“你胡说。”南初错开了脸,黑暗中,她的脸颊泛着赤红,却也因着黑暗,无人察觉。
腿被抬起。
禁锢着她的手松开,南初咬着下唇,攀着他的脖颈。身后是光滑冰凉的大理石墙面,溢满水珠,她时不时便要往下滑,被岑渡圈着腰往上移。
她隐约觉察到了不对劲。
这,进入的方式,与梦中一模一样。
先是一,再是二,然后是三,之后便再也不肯多了。
她说的话断断续续,艰难地连成一句,“是你?”
他手上的动作停下,“熟悉么?”
想要缓缓抽离,却被她夹住。
“你不要脸。”
“嗯。”
他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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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们南初宝宝还未开发出某do的半分男鬼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