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许青禾以为宋新谈头痛得受不了,于是先叮嘱他吃药:【你这个不完全是心理问题,最好心理干预和药物治疗同步。时温礼不是给你开了药?按医嘱继续吃。】
宋新谈:【我现在有点烦躁,吃药管用?】
许青禾:【你可能是时差还没倒过来,睡不着才烦——】
打字打到这儿,她突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你失眠是你时差混乱了,烦躁是因为想睡睡不着!】
宋新谈:【我吃过褪黑素了,不管用。不是时差问题。】
当然,肯定多少有点关系。
现在是时差混乱和戒断反应两者叠加。
【我快被这病折腾疯了,一会儿疼一会儿不疼。急需时温礼的心理疏导。】
许青禾:【你真以为时温礼的心理疏导是什么神丹妙药,你一听就好?】
许青禾:【他的话对我来说是神丹妙药还差不多。】
宋新谈:【都结婚了,有点出息!】
许青禾:【这跟有没有出息没关系。你不懂。】
宋新谈不服气:【我怎么就不懂了?放心,你们肯定会白头偕老的。就我这份急着还愿的诚意,你们也会幸福美满。】
他这么着急回来还愿,是因为当年在雍和宫,他也许了愿。
当时见她可怜巴巴,喜欢一个人都不敢说,明明自己学医却还寄托于玄学,他决定也信一次,许愿从明天开始多做善事多做好事,希望保佑她心想事成。
自那次雍和宫许愿后,他每年都会向同心慈善基金会捐一大笔钱,用于先心病患儿的治疗。
同心慈善基金会是由闵廷的几个舅舅发起,这二十多年间,帮助了许许多多偏远地区的先心病患儿。
闵廷自从接管京和集团,每年除了以集团名义向基金会捐款,还以个人名义捐赠。
他每次都力争比闵廷捐得多,要稳稳排在捐款名单的首位。
排在首位,是希望佛祖能看到,早点帮他达成心愿。
心诚则灵。
几年后,佛祖终于看到了他。
每年六七月份,许青禾所在的医院都要开展‘同心合力’公益手术,为先心病患儿手术。
这段时间也是她最忙的时候,她是公益手术的麻醉医生之一。
有时候觉得特别神奇,他捐的款,最后通过她的手,帮助了那些患儿。
更有缘分的是,许青禾跟同心慈善基金会的负责人之一闵廷,成了关系亲近的一家人。
他和闵廷在慈善基金会的晚宴上碰过几次,认识但没那么熟。
如今,时温礼是闵廷的大舅哥,他算时温礼的大舅哥,那闵廷得称呼他什么?
许青禾回他:【时温礼现在也喜欢我,必须得白头偕老。】
宋新谈催她:【唠了这么久,能帮我办正事儿了吗?你现在就问问时温礼,大概几点联系我?最好七点以前打给我,再晚的话我不想打扰你们。】
许青禾:【他在帮我拆快递。】
宋新谈:【你自己不能拆啊?】
许青禾:【他不让我动手。】
宋新谈:【看来你动手能力太差。】
许青禾:“……”
他是故意的!
【我现在就帮你问还不行吗!】
宋新谈撤回那条“看来你动手能力太差”,重新编辑:【没想到他那么喜欢你。】
许青禾笑出来。
这话她爱听。
时温礼拆完所有快递,正在收拾地上的包装袋。
听见笑声,他转头看她:“什么事,这么高兴?”
许青禾说:“宋新谈在逗我开心。”
时温礼从来不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但今天却追问了句:“说了什么,你这么开心?”
许青禾大致说了说来龙去脉:“刚开始故意气我,说我动手能力太差,我答应帮他问,他立马撤回那句话,重新发过来,说没想到你那么喜欢我。”
时温礼接话:“确实很喜欢。”
许青禾的唇角今天就一直没放下来过。
这样的话,还是他本人说更让她开心。
她放下手机,帮他一起收拾拆下来的快递包装。
时温礼不让她收拾。
许青禾:“宋新谈已经等不及了,你还是快回他电话吧。”
时温礼打算七点钟再打电话,先给她做晚饭。
“你中午都没吃菜,我去给你做几道。”
许青禾说不饿,补觉醒来后洗了一盘水果吃。
“维c都补了,少吃一顿菜没关系。你打给他吧,他急得不行了。”
时温礼便拿着手机去了书房,之前他睡的那张单人床已经收起来。
他第一次给这种关系的患者看病,种种原因,他甚至把握不准对方的病情。
按理说,宋新谈的戒断反应不该这么严重。
即便头痛,吃药也能缓解,不存在说吃药不管用的情况。
但本着医生的职责,该疏导还是要疏导。
电话接通。
宋新谈先感谢寒暄几句,才奔入正题。
他详细描述了中午从医院出来后,整个下午的病情变化。
“头不像之前要炸开似的疼,不过烦躁渐重。”
时温礼说:“你现在需要适当转移注意力。一直想着这个毛病,本来不焦虑也容易焦虑。我加你微信了,给你发些运动方案,你照着上面做,会有所缓解。”
宋新谈忙通过好友验证:“时主任,心理疏通的话,我是不是可以随便聊?”
时温礼还能说什么?
“可以。”
宋新谈不见外,感慨道:“没想到你跟许青禾能成。”因为这么多年下来,没有丝毫进展,他已经不抱太大希望,“她告诉我的时候,我还以为是什么新型测试。”
时温礼:“……”
宋新谈接着说:“她有一年的大年初一在雍和宫许过愿。我不知道她许了什么愿望,但应该跟人生大事有关。现在她领证了也算是得偿所愿,我昨天替她还了愿。不过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你们自己再去还一次比较好,更有诚意。正好快到春节,你们可以大年初一那天去。”
“好。谢谢。”
时温礼知道她在雍和宫许过愿,但不知是哪一天许的。
他初二门诊,初一刚好有时间陪她去。
“虽然昨天咱们才见上面,不过我几年前就知道你是神外的医生。所以这次头疼挂号,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时温礼顺着话问:“青禾跟你提起过我?”
宋新谈:“对。说你做饭好吃。”
“……”
她还不是一般馋他的饭。
时温礼自我调侃:“幸亏我做饭好吃,不然她都不一定跟我相亲。”
“那不至于。”
宋新谈心说,你就算只会煮水煮蛋,她也会毫不犹豫跟你相亲。
现在还不到时机,等到合适的时间,他一定要告诉时温礼,许青禾喜欢了你那么多年。
“青禾还说,你们兄妹俩都很厉害。她特别想跟你、”宋新谈特意顿了下,才继续往下说,“还有你妹妹搭档。你进修这一年,她拼命在攻神外麻醉。”
许青禾想跟他搭台手术,拼命攻神外麻醉,这些时温礼都知道,他惊讶的是:“你知道我出国进修?”
“知道。还知道你走的那天下大雪。”
宋新谈怕泄露了许青禾的秘密,又找补说,“当时突然降温,急诊病人多,她一夜都在手术,第二天继续连台,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起你进修要走了,忙到连请你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
时温礼知道许青禾和宋新谈的关系好。
但没想到会这么好。
事无巨细都会告诉宋新谈。
宋新谈想尽量快点帮他们感情升温,回报小时候许青禾经常帮他写作业、偷偷资助他零花钱的大恩:“对了,青禾最喜欢吃海盐芝士蛋糕。”
时温礼说:“这个我知道。”
宋新谈:“那就好。”
时温礼不明白宋新谈想要暗示什么。
那个水晶天鹅蛋糕,就是海盐芝士口味。
宋新谈也不好一次透露太多许青禾的喜好和情绪,见好便收,把话题重新切回自己的病情上:“我如果不吃药,光靠心理干预行不行?我怕吃药副作用太大。”
时温礼:“如果你能忍得了疼,可以不吃药。”
宋新谈想了想:“那我还是吃吧。”
时温礼:“……”
即使隔着电话,宋新谈也能想象出此刻时温礼脸上的表情。
他了然,时温礼对他肯定很无奈。
甚至怀疑他精神不太对劲。
怀疑就怀疑吧。
如果不借着看病,不借着心理疏导,他怎么能有机会跟时温礼说道这些?
他头疼是真的。
没那么严重,也是真的。
这通电话从六点零二分打到六点四十才结束。
约好明天继续。
挂断电话,宋新谈才看到秘书的消息。
张秘书发来礼物清单,一共准备了六样庆祝许青禾领证。
张秘书:【宋总,您过目,有需要调整或增加的吗?】
宋新谈大致扫了一眼,天鹅水晶蛋糕排在第一个。
他回复:【这样可以。】
张秘书:【那我明天全部安排送过去。】
宋新谈没在意“全部”这个小细节,况且许青禾已经在朋友圈公开感谢了他的蛋糕。
他丝毫没有怀疑,那个提前送的蛋糕不是张秘书订的:【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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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屋的书房里,时温礼看了眼通话时长,他和许青禾都没打过这么久的电话。
他尽量屏蔽掉宋新谈对他的影响,只当对方是来替许青禾考察他这个未来伴侣,是否值得托付终生。
在他打电话的这段时间里,许青禾洗完了澡。
时温礼走进卧室一看,她已经上床,靠在床头翻看医学杂志。
“下午睡了多久?”他走过去,把手机放床头柜上充电。
许青禾合上杂志:“三四个小时。”
时温礼让她今晚早点睡,争取把觉补回来。
许青禾把杂志放回去,羞耻了几秒,还是跟他商量:“……要不,以后尽量早点过夫妻生活?万一凌晨接到急诊电话,也不会太影响。”
时温礼看向她:“我也正想跟你说这事。”
如果十点前能结束,就算一点接到急诊电话,也能睡几个小时。
不然像昨晚那样,两人折腾到半夜才睡,她两点多爬起来去急诊,如果不喝咖啡根本撑不住。
许青禾发现,两人在很多事上有着天然的默契。
时温礼去了浴室,她掀被子下床,打开衣柜找他的衣服,今晚不想再裹披肩。
披肩还是容易热。
她打算找一件他的t恤套身上。
明明穿自己的睡衣也行。
不知为何,就是想穿他的。
柜子里的衣服只剩寥寥几件,没找到t恤,看来全搬去了新家。
衣架上还挂着他们领证那天他穿的白衬衫。
衬衫不如棉t恤穿在身上舒服,但只要是他的衣服就行。
许青禾取下那件他只穿过一回的衬衫,换下身上的睡裙。
她只把衬衫中间几颗纽扣扣上,领口和下摆松松敞着。
他们已经是夫妻,需要点缀一点点情趣。
没穿胸衣,身前与衬衫布料微微有些摩擦。
时温礼从浴室出来,先把两人的衣服放进阳台的洗衣机里,设定程序开始洗涤。
昨晚她问他,能不能以后把家里洗衣机开着,不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回到卧室,她正坐在被子上往小腿涂润肤乳,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衫。
昨天做的时候,她还因为自己声太大感到难为情,不好意思看他。今天已经尽力在克服心理障碍,主动穿了他的衣服。
那束玫瑰花,她放在了床头柜上。
整间卧室里都浮着淡淡的玫瑰花香。
刚相亲在一起的时候,她说不需要买花,他便没买。
他应该买一束的。
她肯定会很开心。
许青禾闻声抬头,看似若无其事道:“借你衣服穿一晚。”
时温礼说:“几晚都行。我一年也穿不到几次,平时你穿好了。”
许青禾盖上润肤乳,随手放枕边一放。
手一抬,揿灭了墙上的开关。
黑暗中,她才能更自在一些。
时温礼的唇覆下来时,她抱着他的脖子,告诉他为什么要穿他的衣服:“跟你恋爱了,就突然想穿你的衣服。”
时温礼明白,她这么做是想跟他的关系亲密一些。
他压着她的唇摩挲着:“还有别的亲密方式,你要不要试试?”
许青禾问:“怎么试?”
“开始的时候,你尽量不要别开脸。”
许青禾羞于回应。他说的开始,是指两人前戏的时候。
每次她不但别开脸闭着眼,还闭得特别紧。
她没立刻应声,而是去吻他。
含着他的唇吻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应答:“好。我今晚试试。”
时温礼的唇往下移,想去亲她的脖颈,许青禾一把捧住他的脸,没让他亲到,她把自己的唇贴上去。
昨晚他亲了很久她的脖子,她身体一直颤。
颤就罢了。
自己那块布料被自己湿透。
贴在身上黏黏腻腻。
她捧着他的脸,不许他亲,时温礼笑了,答应她:“今晚不亲了。”
许青禾还是没放开他,顺势说道:“你之前说,有什么想跟你做的事,直接告诉你。那我说了。”
时温礼:“你说。”
许青禾:“今晚你能不能先不亲别的地方,我们只接吻?”她说,“我最想做的事是跟你接吻,特别久的那种。早就想了,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这不是很正常?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时温礼吻下来,两手将人圈在怀里,让她枕在他的臂弯。
许青禾闭上眼,环抱住他的背。
呼吸交错。
唇舌纠缠,攻城略地。
两人舌尖相抵,他轻舐时,许青禾连呼吸都不稳了。
空气里弥漫着玫瑰花香,还有彼此身上的沐浴露香味。
许青禾第一次感受到,情侣间的吻原来可以这样热烈。
这么让人心动。
他们抱着彼此,唇半刻不曾离开对方。
不再像例行公事那样过夫妻生活。
许青禾不知道时温礼吻了她多久。
直到洗衣服熟悉的音乐提示音在安静的家中回荡开来,他们还在接吻。
衬衫的纽扣是什么时候被一颗一颗解开的,她没什么印象。
今天时温礼一直没亲她的脖子,可被衬衫下摆遮住的那块布料,照样自行浸透。
时温礼探过去,大概觉得太潮湿,会让她不舒服,他便帮忙褪下那块布料,顺手丢在了他的睡衣上。
他说:“没法穿了,明早我给你拿条干净的。”
搁在以前,许青禾不好意思让他拿自己贴身穿的衣服。
领证后,她换下的内衣,他帮她手洗过。
没了布料隔着,时温礼的指腹轻轻按上去。
这时,洗衣机的音乐声戛然而止。
她的声音却渐渐清晰起来。
许青禾感觉明晚不需要再刻意开着洗衣机。
她不再像昨晚那样,羞于放开嗓子。
今天索性顺其自然。
两人的唇短暂分开了一下,她看向时温礼:“以后洗衣服不用再卡着这段时间了。”
时温礼和她对视:“好。”
指腹温柔地揉着。
许青禾本能地想别过脸去。
“青禾。”时温礼吻上去,提醒她,“不是说试着不转脸?”
许青禾在一阵阵酥麻中和他接吻。
时温礼到底是没忍住,亲了亲她的脖子。
许青禾不由一个瑟缩,身体紧绷。
他的手指被夹了一下。
那一瞬的感觉,过于清晰。
许青禾脸上烫得灼人,把脸埋进他脖子里。
时温礼吻着她发顶,手没有拿开,任由她这样紧密感触着。
……
第二天早上醒来,许青禾摸了摸脸颊。
许是心理作用,想到昨晚夹到他手指那幕,感觉脸颊还是烫的。
“老公,我今天走去上班,不坐你的车。”
说这话时,她根本没看他,假装在检查包,摸了床头柜上的手机就往里塞。
“以后上下班我都自己走,正好锻炼身体。”
不管是老小区还是新家的小区,离医院都很近,走路不过十多分钟。
时温礼说:“搭个顺风车没什么。”
许青禾斩钉截铁:“有什么。你觉得没什么是因为我是你老婆,而且这些年你常捎带我。”
但别人一看就能看出端倪。
她赶时间,快速穿好外套,拿上他打包好的早饭:“老公,我先走了。”
时温礼见她往玄关走,喊住她:“不亲了?”
许青禾转回身。
本来想说晚上回来再亲,可对视上,她忽然又不舍。
不等她抬步,时温礼已经走了过来。
两人嘴唇相触的那瞬,昨晚所有的熟悉感觉都回来。
如果这是周末的早晨,他们肯定会情难自禁再做一次。
但还要赶着上班,轻轻一吻便分开了。
到了办公室吃完早饭,许青禾还没发现自己拿错手机。
直到想看群消息,人脸解锁失败,才意识到早上匆忙间,错拿了时温礼的手机。
两人的手机颜色一样,又都没手机壳,很容易弄混。
时温礼这时给她打来电话,她这边的来电显示是“老婆”。
幸亏互相分享过手机密码,不然想联系对方都得借别人的手机。
许青禾接听:“你到了吧?我现在就把手机送过去。”
时温礼说:“不用你跑,我去找你换。”
许青禾说话间,人已经起身往外走:“还是我去找你换吧。你来我们办公室实在太扎眼。”
走到门口她又折回来,忘了穿白大褂。
到了神外病区,她步履匆匆。
熟悉的护士同她打招呼:“许医生,早。”
“早。”
作为麻醉医生,无论出现在外科哪个病区,大家都不会大惊小怪。
尤其许青禾这种术后随访非常勤的。
许青禾步子太快,以至于走到时温礼办公室门口,看到里面站了那么多人时,差点没刹住脚步。
时温礼正准备带组里的人去查房,丁启航他们在汇报还有多少病人未出院,今天即将出院的有哪些。
如今,整个小组都知道许青禾跟他们主任是什么关系。
他们本来就经常和她搭台手术,纷纷和她打招呼:“许医生,早。”
“早。”许青禾佯装镇定,“你们先忙,我一会儿再过来。”
“没事,他们都知道。”时温礼把她的手机递过去,“别耽误你上手术。”
于是,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互换了手机。
饶是许青禾再镇定,也经不住这么多人齐刷刷打量她。
“你们忙。”她微红着耳根,迅速转身离开办公室。
她一离开,所有人默契地忍住了没去看时温礼。
竟一大早换手机……
没想到两人进展那么快。
感觉主任或许过不了多久就能结婚。
丁启航接着刚才断开的地方,继续往下汇报。
七点四十,时温礼带着一行人去了病房。
今天是大年二十七,能出院的患者已经出院,赶着回家过春节,病房空了将近一半。
最近几天的工作量都不大。
查过房后,时温礼说中午请他们吃饭,随便他们点哪家餐厅的菜。
每年年末,他们都会在办公室聚一顿。
上班时间他们不会多问时温礼的感情私事,中午吃饭时,须晴想到早上他和许青禾拿错了手机,便大大方方问道:“时主任,什么时候能吃上你和许医生的喜糖?”
时温礼说:“我们已经是夫妻,明天把喜糖补给你们。”
已经是夫妻?
所有人目瞪口呆。
而此时的麻醉办公室,许青禾又收到了一个水晶天鹅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