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谢寒云顿时泄了气,他在这里胡思乱想,害他这样的人却睡得那么香。
谢寒云气呼呼地从蒲团上站起来,整只鬼压在了田澄身上。
田澄睡梦中只觉得胸口像是压了块大石头,四肢僵硬,眉头蹙起。
谢寒云看着田澄难受的样子,有些心软。
“算了,你也不是故意的。”他小声嘟囔着,就要离开。
谁知他刚起身,田澄就抓住了他的手腕,谢寒云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跌倒在床上。
田澄翻了个身,将他牢牢抱在了怀里。
谢寒云一惊,疑惑田澄怎么能碰到他,想跑已经来不及了,田澄不仅胳膊环着他,一条腿也搭在了他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他也是感受到田澄刚才的感觉了。
谢寒云看着还在睡梦中的田澄不敢用力挣扎,怕把他吵醒了,只能认命地被他抱着。
两人的脸靠得很近,谢寒云甚至能感受到田澄的呼吸喷洒在他脸上。
每一次都带着活人的气息,让他舒服极了。
像他这种小鬼,最喜欢的就是活人的阳气了。
尤其是元阳未泄之人的阳气,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大补。
谢寒云哪里能经受住这种考验。
我就吸一点,就吸一点点。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慢慢地凑近田澄的嘴唇。
相贴的一刹那,一股温暖的气流传遍他的四肢百骸。
好舒服。
他控制不住地猛吸一大口,感觉头更晕了,有种醉酒的感觉。
不过他也记得不能吸太多,强制自己停下。
看着田澄的脸色没什么变化,他才放心了些。
感叹了下田澄的长相,心想这么好看的人,怎么就那么想不开,看上他了?
非让他一只男鬼给他当老婆?
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头更晕了,干脆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田澄睁开眼,看着自己怀里的小鬼,唇角轻勾,也闭上双眼,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田澄感觉自己怀里空了,撑起身四处看了看,发现谢寒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簪子里。
他把床头的簪子拿起来,看着里面背对着他的人影,问道:“早饭想吃什么?”
人影晃了晃,没搭理他。
田澄又叫了两声,谢寒云就像是入定了一般,根本不理他。
田澄耸了耸肩,用簪子把头发挽起来:“那我就随便做喽。”
很快,饭菜做好,田澄盛好两人的饭,坐在椅子上。
“出来吃饭吧。”
谢寒云没出来。
田澄挑眉,这是因为昨晚的事,不好意思了?
“真的不出来吗?那这些饭菜我就都吃掉喽。”田澄道。
他感觉到头上的簪子轻微晃动了一下。
田澄话音一转,语气低落道:“看来确实是我强人所难了,你不喜欢我,被我强制留在身边一定很难过吧,是我不好。你现在一定很讨厌我吧。”
谢寒云听到他这么说,顿时慌了,飘了出来:“不是的,我没讨厌你,我没有。”
他就是突然反应过来,昨晚自己居然偷偷吸了田澄的阳气,有些愧疚,不太敢面对田澄。
田澄根本不听,低着头自顾自说着:“你一定是讨厌我了。”
谢寒云更慌了,脱口而出:“我不讨厌你,我是喜欢你的。”
田澄抬眼,脸上哪有一点伤心的样子:“原来是喜欢我的呀。”
谢寒云反应过来,这人又是在逗他,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有些委屈,撇过脸不想理他。
田澄笑着凑过来哄人:“宝贝我错了,我也喜欢你。”
谢寒云魂体泛起粉色,刚想飘远就被田澄抓住手腕:“所以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躲我吗?刚才我是真的有些伤心了。”
谢寒云抿唇,愧疚感又冒了出来,不想瞒着田澄:“对不起,我昨晚吸了你的阳气。”
田澄挑眉:“那寒云是怎么吸的,能告诉我吗?”
谢寒云身体又有些泛红了:“就、就嘴,嘴对着嘴、吸的。”
田澄笑出声:“难怪昨晚我梦见吃到一颗很甜的糖,原来是寒云啊。”
谢寒云被他说的整只鬼往外冒热气,鬼身的温度都往上涨了两度。
田澄揽着谢寒云的腰,另一只手托起他的下巴:“下次想吸直接说,别趁我睡着了偷偷摸摸的。”
谢寒云眼睛瞪大:“你不生气?”
田澄摇头:“我这一身阳气就是给老婆准备的。”
谢寒云控制不住嘴角上扬,小声道:“你真好。”
田澄拇指擦过他的下唇,诱哄道:“想不想再来一次?”
谢寒云盯着田澄的嘴,想到昨晚那股力量带给他的感觉,缓缓点了下头。
田澄得到应允,直接就吻了下去。
与昨晚谢寒云的偷亲不同,田澄可不会浅尝辄止。
谢寒云觉得他整个鬼被浓郁的阳气包裹,根本无法思考。
这一吻持续了很长时间,田澄将他放开的时候,谢寒云眼神都迷离了。
幸好他现在是鬼,不然肯定被憋晕过去了。
第483章 小道士和小鬼(6)
午后的阳光很好,田澄躺在树荫下的摇椅上乘凉,手里还拿着一本道法书。
“真的不出来吗?”
自从早上谢寒云被田澄吻得差点晕过去后,他又躲回了簪子里,不管田澄怎么哄都不肯再出来。
“寒云,你出来吧,我不逗你了。”
田澄等了半天,没听到动静,叹了口气。
从旁边的盘子里拿了一块桂花糕。
“红豆馅的,你不出来我就吃啦。”
说完作势往嘴里送。
簪子里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抢走,然后连带着那块桂花糕一起缩回了簪子里。
田澄看着空空的手,笑了问:“好吃吗?”
簪子里传出有些模糊的声音:“不好吃。”
“不好吃你还抢?”
“我帮你比尝尝有没有毒。”
田澄将发簪取下,握在手里把玩,原本白色的玉石,现在透着一抹粉色。
“寒云。”田澄轻唤他的名字。
“……干嘛?”
“出来晒太阳。”
谢寒云有些无语:“我是鬼,晒不了太阳。”
“那出来晒晒我?我身上的阳气也不比太阳差多少。”
木簪猛地抖了一下。
“田澄!”
谢寒云飘出来,整只鬼都是粉色的,从头发丝到脚尖,粉得透透的。
田澄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
谢寒云一手掐腰,另一只手指着田澄:“你、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可是你现在就在理我呀。”
谢寒云一噎,哼了一声,转身又要钻回去。
田澄眼疾手快将簪子揣进怀里,谢寒云直接扑进了他怀里。
田澄伸手抱住他,轻飘飘的,想抱着一团棉花:“这里没太阳,陪我待一会吧。”
谢寒云犹豫了一下,轻轻将头靠在了他的胸口。
树影晃啊晃,风铃叮咚响。
谢寒云闭上眼,闻着田澄身上的气味,觉得从没有这么安心过。
这时,院门被人推开。
“师弟,我来……”
陆凛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他站在门口,还维持着推门的动作,眼睛死死盯着院子里的一人一鬼。
陆凛深吸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气。
他觉得眼前有些发黑。
突然,他觉得院子里好像少了点什么。
整个院子,从里到外,没有任何一件遏制鬼怪的东西。
陆凛现在不止眼前发黑,脸也黑沉沉的了。
“田!澄!”
谢寒云从田澄身上弹起来,“嗖”的一下就钻回了簪子。
田澄缓缓睁开眼,转过头来,看向门口的陆凛。
“嘿嘿,师兄,你怎么回来了?”
“起来!”陆凛大步走来,站在田澄面前,声音冰冷。
田澄乖乖从摇椅上起来,昂首挺胸,站得非常笔直。
“窗户上贴的驱邪符呢?”陆凛严肃地问道。
“撕了。”田澄理直气壮。
“门下埋的驱鬼钱呢?”陆凛咬了咬牙。
“收了。”田澄开始心虚。
陆凛又深呼吸了一口气:“那门前挂着的桃木剑呢?”
“……扔了。”田澄眼神有点飘忽。
陆凛攥拳,想起师父羽化前和他说:“小澄什么都好,就是太不拿自己的生命当回事,你要帮我好好看着他。”
他当时觉得师父想多了,小师弟还是很惜命的。
可现在他觉得师父说的太保守了,这哪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这是直接把自己的命往鬼嘴里送啊!
“田澄。”陆凛再次开口,声音反而平静了很多。
田澄突然后背一麻,怎么觉得这个师兄更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