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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鱼妾室的自我修养/王府侍妾的苟命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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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8章
      第68章
      见飞絮走了,陆侍妾并无半点喜色。
      因为她看到了安侍妾身边的大丫鬟平安了。
      安侍妾没怎么读过书,当初得了两个丫鬟,一个赐名平安,一个赐名吉祥。
      陆侍妾就是这个吉祥,后来爬了床,才从丫鬟变成侍妾。
      平安稳重,一向得安侍妾倚重,连带着院子里的事情也都交给平安在管。
      且平安一向看不惯陆侍妾偷奸耍滑,总是弹压着陆侍妾。
      陆侍妾看到安侍妾不怵,看到平安却有几分不安。
      平安上前,只展开一张纸,轻声道:“回禀王妃,满院子的人都知道我家主子是个好性子。”
      “院子里丢了什么少了什么从来不声张,也不大让奴婢管。只说若不是被逼到不得已,谁也不会做出偷盗之事。”
      “只奴婢心眼小,每次丢了什么都会记上,好歹留个证据,免得日后还被人反咬一口。”
      平安淡漠的视线落在陆侍妾身上。
      陆侍妾心有些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偷炭一事是方媛儿派人偷偷和王妃告发,消息还没传出去,自然也就打了陆侍妾一个措手不及。
      平安展开纸张,开始读起了纸上的字:“十月二十九日,丢银丝炭半斤,黑炭十斤。”
      “十一月三日,丢白色狐狸皮一件、景泰蓝红珊瑚耳坠一对,黑炭十斤。”
      “十一月八日,丢白银二十两,白银缠丝双扣镯一对,银丝炭三斤。”
      ……
      随着平安每读一个字,陆侍妾的面色就白几分。
      她疯狂的思量着应对之策。
      偷东西自然不可能是她亲自动手。
      陆侍妾是托了还在安侍妾身边伺候的姐妹帮忙,才能蚂蚁搬家似的偷走安侍妾这么多东西。
      她吃准了安侍妾的性子,偷的都是些不重要但又有点值钱的东西。
      属于割了安侍妾的肉,又没到让安侍妾喊疼的地步,便会一直隐忍。
      千算万算,没算到平安将这一切全都看在眼里,并且把所有丢失的东西都给记录下来。
      如今事发,一样样的计较,陆侍妾是躲都没地躲。
      她也算是谨慎。
      偷来的金银首饰,陆侍妾让人拿去外面融了。
      银子也去外面换了银票,寻了个隐蔽角落埋着。
      那狐狸皮子一类的东西,她想法子送回了家让处理了。
      只唯有剩下的银丝炭日日要用,没法藏。
      这东西侍妾是没资格用的。
      安侍妾那边有,还是王妃体恤她有孕,才特意赐了些。
      平安不愧是最熟悉陆侍妾的人。
      她道:“陆主子行事颇为谨慎,想来偷盗来的东西都被处理掉了,便是有橘子的口供也牵累不到她。”
      橘子就是帮着陆侍妾里应外合,偷盗安侍妾东西的丫鬟。
      陆侍妾听的这个名字,心都凉了几分。
      平安缓缓道:“只有一样,应该还能寻得到。”
      李妈妈好奇问道:“是什么?”
      “银丝炭。”
      平安:“这东西现在去陆主子房里应该能搜得到。我家主子的银丝炭是王妃怜惜才赏赐下来的,陆主子是没资格用的。”
      “她偷了这银丝炭,一时半会舍不得用完,肯定还会有剩余。”
      平安平淡的语气透着几分嘲讽,“毕竟若用完了,就该让丫头去我家主子房里拿了。”
      李妈妈立刻道:“奴婢搜麝香时,确实在陆主子的院子里看到了银丝炭,约莫还有半斤。”
      “当时还以为是哪个庶妃赏赐给她的,便没有在意。”
      “奴婢立刻让人去拿。”
      李妈妈这话当然是遮掩。
      王妃早得了消息,她去搜院,就刻意观察了下炭火,这才反应如此之快。
      王妃问陆侍妾,“你可还有什么要辩解的?”
      陆侍妾喉咙动了动,忽然跪伏在地上,“奴婢认罪!”
      “这些东西确实是奴婢让人拿的,王妃要罚奴婢,奴婢绝无半句怨言。”
      “只求王妃让奴婢再多解释两句。”
      她这么快认罪,青松院内的人都颇为意外。
      原以为还要拿出许多证据,掰扯一会才可。
      只有平安无动于衷,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陆侍妾面皮厚,有野心也够自私,却一向识时务,也看得清好歹。
      她知道偷盗这宗罪是逃不了。
      与其垂死挣扎,惹怒王妃,倒不如老实的应了。
      再顺势哭诉两句不得已,把一半罪责推卸到王妃身上,也好让王妃对她从轻处罚。
      她惯来爱这般对付安侍妾,屡试不爽。
      王妃懒懒问道:“你还要解释什么?”
      陆侍妾道:“奴婢知道不问自取乃是偷,可奴婢实在是没办法了呀!”
      陆侍妾眼底含泪,一副凄凄惨惨模样。
      “后院的人,连个杂役丫鬟都看不起奴婢。”
      “若不散些银钱下去,奴婢连院子里的丫头都使唤不动,偏上面的管事们层层克扣,奴婢一个月拿着五两银子的月例,日子竟还过的不如做丫鬟舒服。”
      “若只是克扣些饭食还好,可冬日里缺少煤炭,奴婢没法活呀!”
      王妃倒也不是那安侍妾,听了陆侍妾几句话就开始心软反思。
      她只淡声问道:“所以你就去安侍妾那偷东西?”
      陆侍妾纵使脸皮再厚,被王妃当众说偷东西,也忍不住脸一红。
      她咬牙低头,索性放弃所有尊严,把头低的更低。
      “是奴婢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蠢事!”
      王妃:“王府自有王府的规矩。有人克扣你的银钱米粮,你为何不派人前来告知?”
      “若人人都如你一般,缺了什么就去别家偷,那这景王府怕不就要成了贼窝了?”
      陆侍妾抬头,一双水雾雾的眼眸望着王妃,“可……可奴婢不敢。”
      为何不敢?
      不就是因为这些管事们盘根错节,各个都有靠山。
      其中最大的靠山便是王妃。
      她这句不敢,可以理解为不敢告状,也可以理解为不敢得罪王妃。
      王妃的面色微沉。
      这也是她昨日和景王说自己要丢一回脸的原因。
      陆侍妾偷盗煤炭的案子,不管怎么审,王妃都有过错,这是逃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