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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八珍楼/八珍楼(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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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8章 藏宝图
      第198章 藏宝图
      看着两个老爷子一脸想死,但又不得不去;不得不去不说,还得像之前段无恒第一次送外卖时一样,老老实实地听着东家罗里吧嗦的叮嘱,白岑、赵通江玉棠还有段无恒和贺青雀光是想想都实在忍不住想笑。
      但确实,太有意思!
      太好笑了!
      估计这也就东家的脑回路能想得出来。
      忽然间,白岑握拳轻咳:“我想去看看了。”
      赵通也颔首:“我也是,好巧。”
      段无恒:“我也想~”
      贺青雀:“我也是呀!”
      江玉棠虽然没有直接说,但很明显,江玉棠也十分期待:“只是,我们都去了,那谁看八珍楼?东家肯定也是要去的?那,留黎旻一个人?”
      江玉棠思虑周全。
      “怎么只是一个人呢?不还有威猛和威武吗?”
      周围惊呆!
      论不声不响语出惊人,还得是赵大哥……
      *
      两个老爷子早前就背着旗幡出发了,眼下应该都到瓦市挂起来。
      这个场景光是想想,都实在等不及要早些去围观了。
      不知道这个算不算大隐隐于市……
      毕竟穿云断山手和镇湖司鬼见愁同时出现在瓦市卖瓦罐黄炖蹄花儿可不是每日都能见到的!
      白岑刚才都想好,一会儿到了瓦市,先找个看起来靠谱的花匠给两位老爷子画下来,日后挂在八珍楼外当宣传,就像那张写了“外卖”的旗帜一样。
      通通都挂上,让旁人都知晓,日后行走江湖不单可以留意八珍楼的马车,还可以在瓦市的时候寻找惊喜。
      兴许,八珍楼的小摊就藏在哪一个烟火气兴旺的瓦市里……
      很快,所有人在段无恒和贺青雀的催促下,都利索得干完了所有的事儿!
      从未有过的利落!
      所以,当你的员工发自内心主动想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没有什么工作能难倒他们!
      他们自己就可以解决所有阻拦他们的所有问题!
      “你们都去?留黎旻一个人在马车楼?”几人说完,王苏墨诧异环臂看向他们几个。
      几个人都用各自肯定的方式点头,一点含糊都没有。
      王苏墨挑眉。
      做什么事都像做贼心虚的段无恒先说开口:“黎旻哥哥来八珍楼好久了,威武和威猛都同他熟悉了,会听他话的!”
      贺青雀接着道:“黎旻哥哥也驾过马车了,如果遇到危险,”嗖”得一声把马车收起来,直接上路就可以了!”
      江玉棠接着他的话说:“我们可以提前把东西都收拾好,这样,黎大哥自己在时候,遇到不妥都不用“嗖”的一声,直接上路就可以了!”
      白岑佯装:“诶,老赵你觉得怎么样?我觉得可行呀!”
      赵通:“完全可以!”
      王苏墨:“……”
      几人说完,自己都憋不住笑。
      黎旻也跟着笑了笑,温声道:“东家,你们都去吧,我留下来,老爷子告诉过我机关了。”
      黎旻其实也不知道王苏墨是不是信赖他,或者说八珍楼的大家是不是都是闹着好玩,毕竟,八珍楼价值连城,单独留给他……
      结果,“行!”王苏墨一点犹豫都没有。
      黎旻眸间微讶。
      其实,他也确实意外——这里,这里的不介他吗?八珍楼这样的地方,他们真不担心他会驾着跑吗?
      白岑上前拍拍肩膀,“靠你了,老黎!”
      赵通也照做:“靠你了。”
      江玉棠和王苏墨都颔首,段无恒和贺青雀也有样学样,依次上前拍了拍他肩膀。
      黎旻眸间微暖:“嗯。”
      两个小孩子开始欢呼,走咯走咯!看两个老爷子摆摊去!
      贺青雀:“我都等不及了!”
      段无恒:“白岑哥哥,说了的要找画师哦!”
      白岑:“知道了~”
      王苏墨催促:“走了走了!”
      江玉棠和赵通笑。
      王苏墨回头:“黎大哥,辛苦你了!”
      黎旻笑着颔首。
      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黎旻眸间再次暖意。
      快入夜了,火堆该升起了。
      他其实真的没想到,这里的人会这么信任他……
      上一次这样的,还是燃灯派。
      但燃灯派已经没有了。
      黎旻深吸一口气,熟练的打开火折子,耐性地一点点将干草点燃,然后是火堆……
      *
      南城瓦市这里已经热火朝天,热闹非凡。
      前一日江玉棠没去,今晚去,眼睛里都是喜色,南城好像是他们这一路走来夜里最热闹的城镇,没有之一。
      表演喷火的!
      胸口碎大石的!
      江玉棠好像有些理解为什么东家一定要在这里摆摊了,这是一种感觉,参与到这种热闹气息当中去的感觉!
      江玉棠也跟着开心起来。
      段无恒和贺青雀昨日就来过了,眼下一人买了一个小糖人在人群中到处穿梭玩着,白岑和赵通也不用管他们两个。
      反正他们也找得到!
      一路上都在八珍楼,难得有遇到瓦市这么热闹的地方,让两个小孩子去闹腾一会儿!
      “诶,这不就是吗!”可算让白岑找到瓦市里擅长画画的人了,赵通忍不住笑,王苏墨感慨:“我觉得你这次一定会被两个老爷子打死!”
      王苏墨丝毫都不用怀疑。
      有人正正好好踩在两位老爷子的尾巴上。
      但白岑乐意作死的时候,谁都拦不住……
      王苏墨挺乐意替他“收尸”。
      瓦市的人很多,摊位也多。
      其实昨天也就来过一次,王苏墨和赵通,白岑,江玉棠一道找了很久,终于找到了闹事正中的摊位。
      正中还找了这么久,实在是两位老爷子往那儿一坐恨不得找个麻袋将自己套起来,巴不得没有人来更好,所以没那么鲜艳。
      之前去的时候就带了一些瓦罐,眼下只觉得丢死人了!
      一个穿云断山手,一个镇湖司鬼见愁,现在一个恨不得自己断自己,另一个自己一直愁着,反正就是别别扭扭的两个人,还真有上前想买老爹蹄花儿的,翁老爷子爱答不理,以前在镇湖司,哪里想得到自己还有要来瓦市这么被迫营业的一日。
      取老爷子这处是直接不理!
      不过旗幡是真的挂上去了——老爹蹄花!
      “我们来啦!”王苏墨几人笑着上前。
      当时走得急,两位老爷子就带了不多些,眼下他们推了独轮车来,车里的瓦罐就多了。
      听到王苏墨的声音,两个老爷子第一时间松了口气,终于来人了,不用他们两个这么尴尬得坐着!
      但很快,脸色就难看起来,到底这幅鬼样子还是被人看到了!
      被八珍楼的人看到也一样丢人!
      取老爷子环臂,不高兴,不说话。
      翁老爷子摇头:“好歹是天子的老师,现在沦落到瓦市摆摊卖瓦罐蹄花儿汤,哎……”
      白岑上前安慰:“是让你们两位打头阵嘛,又不是不来,来来,老赵,玉棠,东家,来营业!”
      白岑说完,赵通倒是想也不想就上前了。
      他还是罗刹盟的盟主,让其他人看到他这样,他也不行,但这是和其他人一起不行,和八珍楼的这群人一起,他好像又行了!
      江玉棠也上前,高高的马尾,大红的衣裳,怀中一把刀,腰间一枚百晓通的玉牌,这是标志性的江湖百晓通妆素。
      “东家赶紧来!”白岑招呼,王苏墨知晓的,他让了人来画画。
      这么多人一起来营业,忽然铺子前的人就多了起来。
      “蹄花儿怎么卖的呀?”
      “好喝吗?”
      “会不会腻人?”
      ……
      铺天盖地的问题,之前老爷子是不理的,眼下有白岑在,忽然就变了,就差没给人吹个天花乱坠。
      江玉棠听着都头疼。
      但东家在一旁,一唱一和。
      两人搭调得很,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投其所好谁!
      赵通就在一边默默地帮忙递瓦罐,翁老爷子收账!
      起初,翁老爷子是不怎么高兴的,但自从开始有人卖东西,他负责收账后,翁老爷子就活跃起来!
      也不是那么难捱嘛!
      取老爷子闹心:“没出息!”
      “来了,老爷子,一起来吆喝嘛。”白岑扶他起来,老爷子吹胡子瞪眼:“不去!”
      “去嘛去嘛~”白岑总有办法磨老爷子。
      江玉棠这处也开始忙起来,光靠赵通一个人递瓦罐是不够了,也不知道贺青雀和段无恒这两个家伙玩到哪里去了,怎么还不来!
      东家是怎么知道在瓦市卖这个,生意会这么好的?
      *
      郊外,黎旻点着火堆,六月天,野外再热也要生火堆,驱散野兽之类。
      火升起,他自己一个人在远一些的地方安静看书。
      八珍楼没有真收起来,方才只是几个人闹着好玩。他生完火,又点亮了檐灯,并挂上,眼下的八珍楼很平日夜里一样好看。
      他看书的时候,威武上来靠着他。
      威武很喜欢亲近人。他凑近,黎旻就搂着它一起,好像它能听得懂似的,给它念书。
      威武也不叫。
      威猛在一旁安静睡觉,和八珍楼在一起,威猛也自由自在。
      黎旻的年纪其实比赵通还要再大些,会照顾人,也会照顾八珍楼的这些宠物。
      只是他来的时间到底不长,也有些拘谨,总怕旁人说起他从前的事,或者说,他自己会介意让八珍楼的人知晓。
      直到后来东家告诉他,赵通就是大魔头赵通。
      他愣住,大概,他忽然意识到,他也不算八珍楼里最十恶不赦的一个……
      “黎大哥,给你从瓦市带了些包子和馒头回来。”是王苏墨的声音。
      黎旻放下书,诧异道:“东家,你怎么回来了?”
      他以为他们会到半夜。
      他去过南城的瓦市,知道那边晚上多热闹,就算不是摆摊,几个人应该都不会那么早回来。
      王苏墨温声:“他们几个够忙了,我看着没什么,就买了些吃的东西回来,我看晚上的粥你喝不习惯,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黎旻微楞,他没想到王苏墨留意到了。
      他其实也饿了,却之不恭:“谢谢东家。”
      几个馒头和包子下肚,黎旻心底殷实了。
      王苏墨正好在一旁,用树枝拨弄下火苗,似顺口一般说道:“其实,黎大哥,平时在八珍楼不用那么在意,如果不喜欢吃告诉赵大哥一声就是,因为他们几个喜欢喝粥,所以赵大哥做得多,但是馒头包子,八珍楼也能做,不时换换口味也好。”
      黎旻知晓她的意思。
      王苏墨说话的方式一惯考虑过旁人,也让人如沐吹风。
      黎旻安静听着。
      王苏墨继续:“其实八珍楼里,大家都自天南海北来,各有各的秘密,不用都告诉别人;每个人也都有过那么一段不太好的时光,但那是过去了……”
      王苏墨:“所以,没什么特别的,也不用在意,八珍楼的每一个人都很特别!”
      黎旻微笑。
      他手中的包子馒头吃完,王苏墨才将兜里的两个小胖酒壶拿出来,然后递了一个给他:“难得安静,可以小酌一壶。”
      黎旻笑开:“谢谢东家。”
      两个手中各有一壶,都靠着那棵倒地的枯树坐着。
      大概是一口酒下肚,黎旻心中颇多感触:“其实,我是利用了老爷子的愧疚……”
      其实黎旻一直想说,这些事总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底。
      他并不是那么纯粹一个人。
      当初,他在山河镇外,原本也是想趁乱骗一个老叟的。
      只是没想到老爷子认出了他。
      他其实难堪。
      所以即便知晓八珍楼,也在很久之后,实在是思索了很多轮才鼓起勇气来这里。
      他也厌恶自己,因为他知晓老爷子因为爹之前的事对他内疚,所以收留他,也教他武功。
      但他愚笨,还学不会……
      王苏墨温声:“你是利用了他,但你也解开了他的心结,不是吗?”
      王苏墨说完看他,黎旻微顿。
      王苏墨继续道:“老爷子同我说起过你爹当时的事,在你来之前,老爷子也一直在照顾三只白虎,这些对老爷子来说也是另一种弥补,所以,不用在意这些。”
      王苏墨也喝了一口壶里的酒,嗯,有些好喝……
      “你知道耿洪波吗?”王苏墨问。
      黎旻想了想,摇头。
      这些年他在江湖上东躲西藏,为了生计和活命奔波,江湖上的事很少有功夫听过。
      王苏墨给他讲了老爷子前一个徒弟耿洪波的事。
      黎旻惊讶了许久。
      王苏墨再饮了一口酒,轻声道:“所以,八珍楼上的每一个人心里都有遗憾,你也不用觉得内疚,好好对待自己,也就是好好回报老爷子了。”
      王苏墨朝他举了举酒壶。
      两个人都各自再喝了一口。
      黎旻目光淡淡,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些性格各异的人都会留在这里了……
      “其实,燃灯派出事,是因为一张藏宝图。”黎旻忽然开口。
      黎旻也不知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燃灯派消亡这么多年,这个秘密一直藏在他心底,今日,不知道是因为这壶酒,还是因为王苏墨的一番话,还是因为八珍楼里的氛围,或者说,因为老爷子在。
      他在这里安心了。
      当时当下的氛围,他也有想和她说的。
      王苏墨却忽然紧张起来:“藏宝图这种东西,不要告诉我!”
      是肉眼可见的紧张!
      黎旻还有些懵。
      王苏墨感叹:“我有一本《珍馐记》,为了找它上面的珍惜调料,我开始大江南北走了,这是我的藏宝图,千万不要告诉我还有其他藏宝图。”
      她本来就喜欢看热闹,怕控制不住。
      看到王苏墨这幅模样,黎旻忽然忍不住笑起来。
      王苏墨恼火凑近,小声问:“什么藏宝图啊?”
      热闹面前,怎么可能有不听的?
      王苏墨自己都懊恼。
      黎旻头一回觉得这张藏宝图身上有了喜感,黎旻轻声:“九州鼎。”
      九州鼎?王苏墨确定没定过。
      黎旻轻声道:“九州鼎内,号称藏了当今武林最大的秘宝,想要找到九州鼎,就要先凑齐所有的藏宝图。其中一份藏宝图在燃灯派,我娘手上。怀璧有罪,有人一直在找藏宝图,燃灯派有藏宝图的消息走露后,我娘就遇害了。这件事武林中知道的人极少,老爷子我也没告诉……”
      “也就是说,有人想要抢走了燃灯派的藏宝图,但是,没有得逞?”王苏墨猜到,不然这么多年,黎旻不会一直隐姓埋名,也不大张旗鼓替娘亲和燃灯派报仇。
      因为藏宝图事关重大,也内藏杀机。
      他怕保不住手中的藏宝图,引来更多危险。
      王苏墨心中唏嘘。
      “嗯。”黎旻目光黯沉下来,是默认。
      忽然知晓了前因后果,王苏墨也终于明白了:“藏宝图在你手里,你怕他们找到你?”
      黎旻点头:“那是我娘的遗物,但都是因为它的原因,我娘没有了,燃灯派没了,家也没了,所以我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东家,还要请你替我保密……”
      王苏墨颔首:“自然。”
      “其实,我也想我娘了。”王苏墨轻声。
      黎旻看她。
      她适时打断,换个话题,是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让他难受,但也确实想起了娘亲。
      爹和娘亲何尝不也是留了一份残缺的“藏宝图”给她?
      王苏墨仰首看着星空,悠悠道:“我爹什么都会,我娘被他养得很好,我也是。就是后来我爹病逝了,再后来,我娘也过世了,那时候我也觉得家没了。但后来机遇巧合遇到玉道子,有了这辆八珍楼,我就想,我娘留给我的东西,我可以驾着八珍楼到处走,万一搜集齐了呢?”
      黎旻看她。
      王苏墨也微笑看他:“所以,黎大哥,你收好了,万一哪天你忽然搜集齐了呢?”
      黎旻愣住,他从来没有这么通透过。
      王苏墨的话彻底让他释怀。
      黎旻也笑起来:“是啊,说不定哪一日,就都收集好了……”
      两人正说着话,威武忽然敏锐起身。
      王苏墨先是看到威武警惕,然后黎旻也反应过来,有声音!
      “黎大哥?”王苏墨惊讶。
      黎旻耳朵贴地:“有人,很多人……”
      王苏墨头疼:“还真被段无恒那个乌鸦嘴说中,遇到了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