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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八珍楼/八珍楼(美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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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不对
      第170章 不对
      “东家。”白岑上前。
      王苏墨在秋千上抬眸, 白岑见她整个人没精打采,似是心里压着一团事儿,眉头展不开。
      白岑知道她一直在担心什么。
      “怎么了?”王苏墨在秋千上看他。
      多事之秋, 仿佛一件不好的消息接着另一件更不好的消息。什么都知道,就能像段无恒和霍灵一样, 每日吵吵闹闹,嘻嘻哈哈就过去了。
      卢文曲醒过来, 也没什么大碍了, 应当是好消息。
      但听完卢文曲说的,王苏墨更不知晓诸如贺淮安这样的人, 你即使知晓了是他, 又能做什么?
      每多从一个人口中听到贺淮安相关,就越确认这个人的厉害之处。
      越怕老爷子知晓……
      秋千上, 王苏墨看向白岑。
      白岑很少从她眼神中看到这样偶然的“无助”。
      白岑目光微滞,在她跟前单膝蹲下,探究道:“东家,没事吧?”
      王苏墨摇头, 面容有些疲惫,但没说旁的:“你找我有事?”
      “是霍灵那边有消息了?”王苏墨终于打起了精神。
      白岑温和笑了笑, 朝她点头。
      王苏墨会意:“好消息?”
      白岑温声道:“霍灵身上的毒,方如是和师伯找到解毒之法了。”
      “真的?”王苏墨脸色不由挂起喜色,眉目间都是藏不住笑意。
      白岑也跟着笑起来。
      四目相视,两人都从对方脸上看到刚才的笑意渐渐缓了下去,但又不知道从谁开始的, 又忽然淡淡笑了起来。
      然后两个人都开始没有由来的笑。
      大概,这应该是这一长段时间以来听到过最好的消息了。
      王苏墨悠悠看他:“方如是说的?”
      是心情好些了,所以想听细节了。
      白岑心底澄澈, 徐徐道来:“方如是和师伯两人一起查看的病情,说来也巧,他们两人虽然不对付,但是一起查看的病情,一拼凑忽然就得出了解法。这套毒很特殊,经脉和血液里分别下了两种毒,逆向而行,相互补充,相互推动。今日少了方如是和师伯当中的任何一人,恐怕就解不出来……”
      王苏墨仔细听着。
      白岑继续:“刚才多花了些时间,就是两人把解毒之法又推了一遍,胸有成竹,才去找的丁伯,告诉丁伯,霍灵的毒有解了!”
      说到这里,白岑笑了笑,继续道:“丁伯当时还很惊讶,少主中毒了?”
      王苏墨也跟着笑起来。
      白岑温声道:“丁伯虽然惊讶,但方如是和师伯都这么说,他们两人的话,丁伯自然信。所以丁伯是又后怕,又庆幸。估摸着后怕霍灵这毒不知道中了多久,青云山庄一直当成霍灵身体不好在医治。庆幸的是,刚知晓霍灵是中毒,方如是和师伯就告诉他,找到解毒之法了。”
      王苏墨太能体会丁伯这种又后怕又庆幸的心情。
      白岑知道她惯来喜欢听热闹,而且要听劝,白岑继续:“方如是和师伯说,霍灵身上的毒极寒又极烈,要医治这种极寒又极烈的毒,就需要同时用另外两种可以克制极寒和极烈的药材就可以。”
      “药材好找吗?”王苏墨关心。
      白岑笑:“说来也巧,有一味药材叫烈阳草,刚好我师伯这里就有,还有一味,叫寒蝉冰露,在梅州四杰手里。要医治好霍灵,就必须要这一味药。”
      “梅州四杰,听起来这么输?”王苏墨皱眉。
      白岑感慨:“下月初,梅州四杰广邀天下英雄,召开武林大会,有印象吗?”
      王苏墨恍然大悟:“是他们?”
      白岑点头:“对,而且这次武林大会青云山庄也会去。贺老庄主不在,应该是霍叔叔带贺淮安和贺凌云去。”
      说到这里,白岑和王苏墨都目光微滞。
      “贺真那里有消息吗?”王苏墨问。
      白岑摇头:“我问过丁伯了,还没有霍叔叔和贺真那边的消息……”
      四目相视,忽然又生出短暂沉默。
      白岑安慰:“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此事要从长计议。丁伯应该晚些会来找你,还有取老爷子和翁老爷子,商量去一趟梅州的事。”
      下月初,梅州……
      王苏墨淡淡垂眸。
      白岑也问起:“听玉棠说,卢文曲醒了?”
      白岑试探着问。
      他早前没同卢文曲接触过,后来一直昏迷,是方如是在一路照看。
      听说刚才人醒了,王苏墨第一时间就去看过了。
      他同卢文曲没有交集,不好直接问。
      虽然但是,王苏墨好像见过卢文曲后,心情就不怎么好。
      白岑思绪间,王苏墨似是想起什么来,忽然看他:“诶,手拿出来。”
      白岑:“……”
      王苏墨加强语气:“伸手!”
      白岑恼火,但又值得照做。
      王苏墨看了他一眼,他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但总有种不好预感。
      果然,王苏墨掐了他的手臂。
      白岑:o(╥﹏╥)o
      又来了。
      白岑想死的心都有了。
      王苏墨凑近:“不疼吗?”
      白岑闹心:“你说呢?”
      “疼怎么都不吭?”王苏墨惊呆。
      他轻叹:“吭有用吗?还不是一样,说要伸手就必须要伸手,不然一会儿手都没了!”
      王苏墨:“……”
      是在说她?
      “我是这么刻薄的东家?”王苏墨惊讶。
      “不刻薄,就是喜欢掐人而已。”白岑委屈巴巴。
      王苏墨忽然有些内疚。
      想了想,突然伸手,诚恳道:“那你掐回来。”
      白岑:“……”
      王苏墨大方:“绝对不吭声。”
      白岑想死的心都有了:“东家,你要是还想干什么,你就直接干吧!”
      别特意吓人!
      王苏墨凑近:“白岑~”
      嗯?
      他抬头,被风带起的头发丝正好拂在他脸颊,他莫名想起了在海边的时候。
      忽然心猿意马。
      也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
      没好再看她,但知晓她目光落在他近处。
      突然起来的一幕,他心跳倏然漏了一拍,脸色应该还没来得及红,但耳背应该是红透了。
      他不知道她要……
      王苏墨:“你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
      嗯?
      白岑:???!
      白岑眼珠子都险些瞪出来。
      王苏墨继续:“敢怒不敢言,偷偷怀恨在心,准备伺机报复……”
      这都什么跟什么!
      白岑无语:“东家,我哪儿敢……”
      王苏墨满意伸手:“那给你手,你掐回来。”
      白岑再次想死了。
      “那你就是怀恨在心。”
      这特么都死循环了……
      终于,等有人闹腾够了,白岑也差不多生无可恋了。
      王苏墨忽然问:“那你呢?”
      嗯?他什么?
      白岑看她。
      王苏墨微微皱了皱眉头,但应该又怕他看出来,所以眉头舒展开,平静问道:“霍灵的毒有解了,那你的?”
      她其实刚才就想问,但白岑没主动提。
      但凡没主动提,那就是……
      但她还是没忍住。
      白岑顿了顿,想起方如是关于霍灵的毒是一滴,他的毒是汪洋大海的论断,不想王苏墨担心,便温声道:“哪有那么快?霍灵的毒也不简单,一件一件来。不过霍灵的毒都有解,我的应该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越如此,王苏墨反而越能猜得到……
      但王苏墨还是莞尔,怕他看出来。
      他也知道她怕他看出来。
      两人都心照不宣,白岑继续:“霍灵的毒让他身体不好,但我这毒吧,好像还挺友好,就是内力尽失。平日八珍楼有老赵,还有两个老爷子在,我就端端盘子,跑跑趟,没事还能使唤使唤玉棠和阿恒,也用不到内力。”
      白岑温柔看她:“而且,八珍楼不还种着菠菱菜吗?老爷子天天去浇水,看油膜纸,怕焉了。昨日霍灵还和段无恒去看有没有虫,说要给菠菱菜捉虫……”
      好像无论什么糟心的事,到了他这里都能变成有趣的事。
      王苏墨没来得及收起目光。
      “所以,来日方长。”白岑说完,正好从王苏墨眼中捕捉到一丝……
      王苏墨忽然从秋千上起身:“我要去找羽安居士,他说今晚有新鲜的牡蛎,可以生吃的那种。”
      白岑还没反应过来。
      王苏墨又忽然伸手,碰了碰自己的手臂,认真问:“真的不疼吗?”
      白岑看她。
      她眨了眨眼:“说实话。”
      他淡淡笑了笑,如实道:“疼。”
      王苏墨转身,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清浅笑意,没让旁人看见。
      白岑目送她的背影,潍州的冬日,风里藏了淡淡的腊梅花香,还有藏在心里的,淡淡的暧昧与绮丽……
      *
      青云山庄。
      贺真独自在屋中,收拾行李。回青云山有些时日了,起初他确实是想等着药材齐全,直接带回八珍楼,但这一等就是十余日。
      他也去丹药房问过。
      丹药房的管事确实也为难。
      快年底了,不少药材都紧缺,尤其是贵重药材。
      管事告诉他方如是要的这几味确实棘手,但除了等,也没别的办法。已经是青云山庄出面了,在外面更筹不到。
      这也确实打消了贺真心想要不下山,直接找地方买的念头。
      不过一日过一日就这么耗着,好像也没旁的进展。
      他自然不是怀疑大公子不上心此事。
      大公子这处每日管事进进出出,忙忙碌碌,虽然武林大会是二公子去的,但大公子这处要替二公子打理其他琐事,忙得连轴转。
      他去了几次,都不好打扰。
      还是有一日途中大公子遇到他,问他药材拿到了吗?
      他摇头,说药材有些棘手。
      大公子叮嘱身边的人去过问。
      就这样,又过了几日。贺真心底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好。
      就这样,十余日过去,贺真也决定先回八珍楼,药材这处,等山庄筹好,让人送来就是,他还是挂记少主这边安稳。
      背起包袱,贺真出门。
      刚阖门,身后有轮值的弟子道:“贺真师兄,要下山?”
      贺真轻嗯一声,温和道:“耽搁有些久了,少主和丁伯在一处怕是会担心。”
      “那贺真师兄,您稍等,大公子吩咐过,我先同大公子说一声。”说完就往大公子那处去。
      贺真目光微微迟疑,忽然想起了哪里觉得的不对。
      大公子再忙,好像都在留意他的动向,每次他问过药房管事,觉得要不先走的时候,大公子或者大公子身边的人都会出现……
      贺真微微皱眉。